第3章 朱元璋懵了,爹要教訓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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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八……”

這兩個字落在東宮走廊,沒有驚雷之響,卻如同一枚巨石砸進平靜的深潭,瞬間掀起滔天巨浪。

在場之人,無論君臣、衛士,皆是渾身一震,目光齊刷刷地定格在朱五四身上,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朱元璋僵在殿門口,渾身的肌肉驟然繃緊。

那聲重八,輕描淡寫,卻帶著穿透歲月的力量,直直戳進他心底最柔軟也最不敢觸碰的角落。

多少年了?

自他走出濠州鍾離的亂葬崗,自他揭竿而起、逐鹿中原,自他登基稱帝、坐擁天下。

朱重八這個帶著泥土腥氣的名字,便早已被“陛下”,“聖上”,“萬歲”這樣的尊號徹底掩埋。

後宮之中,唯有馬皇后才會喚一聲重八。

可除了馬皇后之外,普天之下,誰敢直呼重八倆字?

可眼前這個身著素色道袍、氣質出塵如仙的老者,竟如此自然地喚出了這個名字。

語氣裡帶著長輩對晚輩的熟稔與慈愛,一如記憶中那個沉默寡言卻護犢情深的父親。

朱元璋的瞳孔猛地收縮,死死盯著朱五四的臉,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紅。

眼前這張臉,眉骨、眼窩、鼻樑的輪廓,與他自己竟有七分相似,那是血脈傳承的印記,騙不了人。

可記憶中的父親,是滿臉風霜、雙手佈滿老繭的莊稼漢,終日為三餐奔波,眉宇間刻滿了生活的愁苦與疲憊。

而眼前的老者,面色紅潤,眼神深邃如潭,周身縈繞著一股超然物外的清逸之氣,面對數十柄繡春刀,依舊氣定神閒。

這等氣質,是凡塵俗世中絕無可能有的,更別說那個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朱五四。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朱元璋在心中嘶吼,雙手緊握成拳,指節泛白,指甲幾乎嵌進肉裡。

他親手將父親下葬,親眼看著父親的遺體被黃土掩埋!

這些年,他追尊父親為仁祖淳皇帝,耗費巨資重修皇陵,歲歲祭祀,只為讓父親在九泉之下得以安息。

死而復生?

這等只存在於話本傳奇中的事情,怎麼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可那聲重八,太過真實。

那眉眼間的相似,太過真切。

湯和的反應,更是印證了他心中的猜測。

湯和與他自幼一同長大,見過父親無數次,如今湯和跪在地上,渾身顫抖,連頭都不敢抬,這絕非作偽。

一時間,震驚、惶恐、思念、懷疑……

無數情緒在朱元璋心中交織翻騰,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想衝上前去問個明白,想確認這到底是不是真的。

可他是大明的皇帝,是執掌生殺大權的洪武大帝!

多年的帝王生涯早已讓他學會了隱藏自己的情緒。

在這麼多文武大臣、錦衣衛面前,他不能失態,不能輕易承認這個死而復生的父親。

朱元璋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翻湧,臉上的震驚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凝重。

他死死盯著朱五四,目光銳利如鷹。

龍袍之下,他的身體依舊在微微顫抖,那是抑制不住的激動與惶恐。

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心跳得有多快,幾乎要衝破胸膛。

馬皇后站在朱元璋身後,同樣被這聲重八驚得渾身一震。

她雖未見過朱五四,卻聽朱元璋講過無數次關於父親的故事。

朱元璋說,父親是個老實本分的莊稼人,一輩子勤勤懇懇,最大的心願就是讓家人能吃上一頓飽飯。

他說,父親在饑荒之年,為了讓他們兄弟幾個活下去,自己啃草根、吃樹皮,最後餓斃在家裡。

馬皇后無數次想象過朱五四的模樣,卻從未想過會是眼前這般仙風道骨的模樣。

可那聲重八,讓她心中的猜測瞬間有了答案。

能如此自然地喚出皇帝乳名!

又與皇帝有七分相似,還能讓湯和如此失態!

除了那位早已追尊為仁祖淳皇帝的朱五四,還能有誰?

馬皇后的眼眶瞬間溼潤,看向朱五四的目光中充滿了敬畏與孺慕。

她輕輕拉了拉朱元璋的衣袖,低聲道:“重八,莫要衝動,仔細問問。”

她知道朱元璋的多疑,也理解他的震驚,只盼著他能冷靜下來,弄清事情的真相。

太子朱標站在馬皇后身旁,早已驚得目瞪口呆。

他自幼接受帝王教育,深知父親的威嚴與忌諱。

重八這個名字,在他聽來,簡直是大逆不道!

可眼前這位老者喚出時,父親卻沒有立刻發怒,反而露出了那般失態的模樣。

朱標看著朱五四與父親相似的眉眼,看著湯和跪地顫抖的模樣,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位老者到底是誰?

為何能讓父親如此動容?

為何能讓信國公如此敬畏?

無數個問號在他腦海中盤旋,讓他一時間不知所措。

他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擋在馬皇后身前,眼神警惕地盯著朱五四,生怕這位神秘老者對父親和祖母不利。

人群中的藍玉,此刻也是滿臉的震驚與錯愕。

藍玉是開國功臣,性格桀驁,膽大包天,連朱元璋都敢偶爾頂撞。

可此刻,他看著被錦衣衛包圍的朱五四,聽著那聲石破天驚的重八,再看看湯和的反應,收起了往日的囂張,臉上露出凝重之色。

他與湯和同為開國功臣,自然知道湯和與皇帝的關係,也知道湯和絕不會無的放矢。

能讓湯和如此失態的人,身份絕對不簡單。

藍玉盯著朱五四的臉,越看越覺得與皇帝相似,心中一個荒誕的念頭漸漸升起:

“難不成……這位是……仁祖皇帝?”

這個念頭一出,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仁祖皇帝早已下葬多年,怎麼可能死而復生?

可眼前的景象,又讓他無法不信。

藍玉握緊了腰間的佩劍,眼神中充滿了各種各樣的情緒,有震驚,有敬畏,也有不易察覺的好奇。

文臣佇列中,李善長、宋濂等人更是驚得面面相覷。

李善長身為開國丞相,心思縝密,城府極深。

他一眼就看出了皇帝的失態,看出了湯和的惶恐,也聽出了那聲重八的分量。

能直呼皇帝乳名,這等膽識與身份,絕非普通人所能擁有。

李善長盯著朱五四,心中快速盤算著:

“這位老者氣質不凡,身手更是詭異,能在錦衣衛的嚴密戒備下闖入太子府,絕非等閒之輩。”

“湯和這傢伙,對他如此敬畏,甚至不惜以性命相護,他的身份定然尊貴無比。”

“而且此人和陛下的面容如此相似.....”

“難道說眼前這位老者,是仁祖皇帝?!”

這個念頭讓他心中一驚。

若是如此,那大明的國運,豈不是得到了上天的庇佑?

宋濂則是一臉的驚疑,他飽讀詩書,知曉無數歷史典故,卻從未見過這般離奇的景象。

錦衣衛們此刻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剛才還握著繡春刀,指著朱五四,揚言要將他拿下。

可聽到那聲重八,看到皇帝的失態,看到湯國公的怒吼,他們瞬間意識到自己闖了大禍。

毛驤站在最前面,臉色慘白如紙,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浸溼了衣襟。

他身為錦衣衛指揮使,深知皇帝的脾氣,也知道直呼皇帝乳名是何等大逆不道的罪名。

可眼前這位老者喚出後,皇帝卻沒有立刻降罪,反而露出了那般震驚的模樣。

毛驤看著朱五四與皇帝相似的眉眼,看著湯和跪地顫抖的模樣,心中一個可怕的念頭漸漸清晰:“難不成……這位真的是仁祖淳皇帝?”

這個念頭讓他渾身一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若是真的,那他剛才的所作所為,簡直是褻瀆先帝,株連九族都不足以抵罪。

錦衣衛們也紛紛反應過來,握著繡春刀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惶恐。

他們你看我,我看你,不知所措,既不敢上前,也不敢後退。

跪在地上的湯和,聽到那聲重八後,渾身顫抖得更加厲害,額頭緊緊貼著地面,不敢有絲毫抬起。

那聲重八,徹底印證了他心中的猜測。

眼前這位氣質出塵的老者,就是當年那個待他如親子的朱五四,就是陛下的生父,就是大明的仁祖淳皇帝!

他親眼看著朱五四死去,親手將他下葬,如今卻親眼看到他死而復生,還變得如此仙風道骨。

這等離奇的事情,讓他一時間無法接受,心中充滿了震驚、惶恐與敬畏。

他想開口說話,想參拜先帝,可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先帝死而復生,這等大事,若是沒有陛下的允許,他怎敢輕易宣揚?

湯和只能死死地跪在地上,渾身冷汗直流,等待著陛下的決斷。

朱五四看著眼前眾人的反應,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容,彷彿早已預料到這一切。

他沒有理會周圍錦衣衛的刀光劍影,也沒有在意文武大臣們驚疑的目光。

只是將目光落在朱元璋身上,緩緩說道:

“重八,多年不見,你倒是越發威嚴了。”

“只是這脾氣,怎麼這般暴躁?”

“咱記得以前你可不是這樣啊!”

這幾句話,語氣平淡,卻帶著長輩對晚輩的教誨,再次讓在場眾人震驚不已。

敢如此當面教誨這位洪武皇帝的人,古往今來,恐怕也只有這位神秘老者了。

“咱.....”朱元璋聽著朱五四的話,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麼。

朱五四剛想繼續開口,卻聽到房間內朱雄英虛弱的咳嗽聲,瞥了朱元璋一眼,道:

“哼,先救雄英!”

“連自己的大孫都照顧不好,你這個爺爺是怎麼當的?”

“待會兒咱再好好教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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