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戟揮出,三百甲士俱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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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史府前院,寒風如刀。

但比寒風更冷的,是那曹軍先鋒校尉眼中的殺意。

他死死盯著騎在馬上的呂布,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呂布的身上。

百花戰袍隨風獵獵作響,裡面竟然只是單薄的中衣。

沒穿甲!

作為身經百戰的悍將,校尉瞬間捕捉到了這個致命的破綻。

在這個冷兵器時代,哪怕是武藝再高強的猛將,陷於戰陣之中若無鎧甲護身,一波流矢就能把他紮成刺蝟。

“狂妄!”

校尉嘴角裂開一抹猙獰的笑意,那是獵人看到獵物露出破綻時的狂喜。

“呂布無甲!弓弩手準備!”

隨著他一聲令下,後排早就蓄勢待發的兩百名弓弩手瞬間抬起手臂。

崩崩崩——!!!

弓弦震顫的聲音連成一片,密集的箭雨如同黑色的蝗蟲群,帶著刺耳的破空聲,鋪天蓋地朝著呂布和陳宮所在的方位覆蓋而去。

這種距離,這種密度,別說是人,就算是隻蒼蠅也得被射下來!

“完了……”

陳宮臉色煞白,下意識地想要閉眼。

然而,馬背上的呂布,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甚至沒有去做多餘的閃避動作,只是單手握著那杆長戟的尾端,手腕看似隨意地一轉。

“嗡!!!”

空氣中驟然爆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

那杆沉重的方天畫戟,在他的手中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團漆黑的殘影。

太快了!

快到連視線都無法跟上它的軌跡。

高速旋轉的戟身捲動氣流,竟然在呂布身前三尺處,硬生生絞出了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旋牆!

“啪啪啪啪啪啪!!!”

密集的爆裂聲炸響。

那些足以洞穿鐵甲的鋒利箭矢,在觸碰到這道“氣牆”的瞬間,就像是枯枝撞上了高速旋轉的絞肉機。

箭頭崩碎,箭桿炸裂!

漫天木屑混雜著鐵片四散飛濺,沒有一根箭矢能夠穿透這道屏障,哪怕半分!

箭雨停歇。

呂布手中的畫戟也隨之停下,依舊斜指地面,身上連一點灰塵都沒沾上。

全場死寂。

那名曹軍校尉臉上的狂喜僵在臉上,嘴巴張大得能塞進去兩個雞蛋。

用兵器揮出的風擋住了箭雨?

這他孃的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射完了?”

呂布微微前傾,那雙重瞳隔著幾十步的距離,死死鎖定了那名校尉。

“那該我了。”

話音未落。

呂布雙腿猛地一夾馬腹。

“吼!!!”

胯下的赤兔馬發出一聲痛苦而興奮的嘶鳴,四蹄猛地蹬地,青石板路面瞬間炸裂出四個土坑。

一人一馬,化作一道紅色的閃電,朝著那嚴陣以待的五百刀盾陣,筆直地撞了過去!

“擋住他!盾陣!盾陣!!!”

曹軍校尉驚恐地嘶吼,聲音都變了調。

前排的一百名刀盾手慌忙舉起半人高的重盾,身體前傾,肩膀死死頂住盾牌,後排士兵則用身體頂住前排,層層疊疊,組成了一道鋼鐵防線。

這種盾陣,就算是重騎兵衝鋒也能擋得住!

然而,他們遇到的是現在的呂布。

距離盾陣還有五步。

呂布藉著馬勢,手中的方天畫戟沒有像往常那樣利用鋒刃去刺、去挑。

他只是把這杆七十二斤的兵器,當成了一根燒火棍,掄圓了胳膊,藉著腰腹那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橫著掃了過去!

那是純粹的砸!

“給我……開!!!”

一聲暴喝,如平地驚雷。

方天畫戟那月牙形的戟刃,帶著淒厲的音爆,狠狠砸在了最前排的三面重盾之上。

“轟——!!!”

一聲巨響,震耳欲聾。

那根本不像是兵器碰撞的聲音,更像是攻城錘狠狠砸在了豆腐上。

那一瞬間,時間彷彿靜止。

緊接著,恐怖的一幕發生了。

那堅固的蒙皮木盾,連同躲在盾牌後計程車兵手臂、胸膛、頭顱,在這一戟之下,瞬間炸裂!

是真的炸裂!

人體根本無法承受這股恐怖的動能。

前排的十幾名士兵,連慘叫都沒發出來,身體就像是被充滿了氣的氣球突然爆開,直接化作了一團團猩紅的血霧!

而這股力量並沒有消失。

方天畫戟裹挾著破碎的盾牌殘片和人體殘肢,繼續橫掃。

第二排、第三排……

就像是頑童用鐵棍橫掃積木。

整整三排、數十名全副武裝的曹軍精銳,在這一擊之下,全部攔腰截斷,或者被砸成肉泥!

殘肢斷臂如同雨點般飛出,甚至有的直接飛到了百米開外的院牆之上,啪嗒一聲黏在牆頭。

一戟揮出,前院清空了一大片!

原本嚴整密集的軍陣,直接被這一擊硬生生啃掉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血霧瀰漫,碎肉橫飛。

呂布勒住馬韁,赤兔馬高高揚起前蹄,發出一聲震天長嘶。

而在馬蹄之下,是一條鋪滿鮮血與肉泥的死亡通道。

“嘔——”

倖存的曹軍士兵看著這地獄般的一幕,再也忍不住,當場嘔吐起來。

這根本不是戰鬥,這是單方面的屠殺!

後院門口,陳宮扶著門框,眼珠子瞪得幾乎要掉出眼眶,下巴脫臼般張大。

他讀了一輩子聖賢書,懂兵法,知韜略。

但他從來沒在任何兵書中讀到過這種場景。

“這是人力能做到的?”

陳宮哆哆嗦嗦地指著那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喃喃自語。

“便是當年的西楚霸王項羽,恐怕也不過如此吧?”

不,項羽若是看到這一戟,恐怕也得掂量掂量!

前院之中,那名曹軍校尉已經徹底嚇傻了。

他雙腿打顫,手中的長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褲襠溼了一片,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呂布緩緩轉過頭,那張沾染了點點猩紅血跡的臉龐,在火光下顯得格外妖異。

他沒有理會那些已經崩潰的曹軍,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院子角落。

那裡,有一隊身穿重甲、手持斬馬刀計程車兵,雖然也被這一幕震懾,但依舊保持著陣型,沒有潰散。

為首一將,面容剛毅,沉默寡言。

正是呂布麾下最精銳的部隊——陷陣營統領,高順!

此刻的高順,那張常年沒有表情的臉上,也寫滿了震驚。他追隨呂布多年,自問對主公的武力極為了解。

但剛才那一戟,完全超出了他對武道的認知!

那不是技巧,那是絕對力量的碾壓!

“伯平。”

呂布的聲音穿透血霧,清晰地傳到高順耳中。

高順渾身一震,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桿,抱拳大吼:“末將在!”

這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呂布單手將方天畫戟抗在肩上,戟尖還在滴著濃稠的鮮血。

他看著高順,又看了一眼高順身後那七百名陷陣營死士,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意。

“整頓陷陣營。”

呂布調轉馬頭,手中畫戟直指那洞開的大門,以及門外那漫山遍野的曹軍。

“隨我……”

“反向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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