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突圍?突什麼圍?再不追,曹操就跑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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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史府前院,血腥氣濃烈得幾乎讓人窒息。

看著呂布那指向漫天曹軍的戟尖,陳宮終於從剛才那神鬼一擊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但他立刻意識到了呂布話裡的瘋狂。

反向衝鋒?

這不是找死嗎?

“主公!”

陳宮顧不得腳下的血泥,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赤兔馬前,一把死死拽住馬韁,急得額頭青筋暴起。

“不可!萬萬不可啊!”

陳宮語速極快,生怕慢一秒呂布就衝出去了。

“剛才那一擊雖然神勇,但那是匹夫之勇!”

“如今曹軍主力已入城,不下五萬人!我們就這幾百號人,如何能擋?”

他手指顫抖地指著西門方向,眼中滿是急切。

“此時曹軍主力都在圍堵白門樓和刺史府,西門防守必定空虛!”

“趁著這股銳氣,我們集結殘部殺出一條血路,去淮南投奔袁術!那是唯一的活路啊!”

在陳宮看來,這是最理智的選擇,也是唯一的選擇。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呂布還在,他們收攏潰兵並不算徹底失敗。

然而,馬背上的呂布卻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雙眼眸中沒有絲毫波動。

“投袁術?”

呂布嘴角勾起一抹輕蔑至極的弧度,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那個只會抱著玉璽做皇帝夢的冢中枯骨?”

“他也配?”

陳宮一愣,沒想到呂布會是這個反應。

呂布緩緩抬起方天畫戟,戟尖在空中劃過一道半圓,最後定格在城外那面迎風招展的巨大的“曹”字帥旗上。

“公臺,你記住了。”

呂布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這裡是徐州,是下邳,是我的地盤。”

“曹操既然把腳伸進來了,那就別想站著出去。想拿我的城?拿命來填!”

瘋子!

這就是個瘋子!

陳宮急得直跺腳,恨不得拿腦袋去撞牆。

“主公!這不合兵法!彼眾我寡,硬碰硬是取死之道啊!您清醒一點!”

兵法?

呂布笑了。

他現在擁有的,是李元霸那足以錘爆一切規則的力量。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兵法就是個笑話。

“兵法是給弱者用的。”

呂布不再理會陳宮的聒噪,雙腿一夾馬腹。

“高順!”

“在!”

高順雖然也覺得這命令瘋狂,但多年的軍旅生涯讓他本能地服從。

“陷陣營,錐形陣!”

呂布手中畫戟猛地向前一指,聲音如雷霆炸響。

“跟著我,鑿穿他們!”

轟!

赤兔馬再次啟動。

這一次,沒有回頭路。

那道紅色的身影,如同一顆逆流而上的隕石,帶著身後那八百名沉默如鐵的陷陣營死士,朝著府門外那如同黑色潮水般湧來的數萬曹軍,悍然撞去!

“瘋了!全瘋了!”

陳宮看著呂布決絕的背影,整個人癱軟在門框上,臉上滿是絕望與無奈。

“八百人去衝幾萬人,這哪裡是打仗,這是去送死啊!”

但他沒有逃,他苦笑一聲,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冠,撿起地上的一把斷劍。

“罷了,罷了。”

“呂奉先,你既要瘋,那陳公臺便陪你瘋這一回!黃泉路上,也好有個伴!”

……

下邳城的街道上,此刻正在上演著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詭異戰役。

按理說,應該是曹軍如洪水般淹沒那一小撮抵抗者。

但現實卻是洪水被一顆頑固的石頭,硬生生頂了回去!

“死!!!”

呂布一馬當先,衝在最前,手中的方天畫戟已經徹底化作了死亡的風扇。

他根本不需要看清敵人是誰,只需要不斷地揮舞、砸下、橫掃!

每一次揮動,必然帶起一片腥風血雨。

那些剛剛衝進城門、還沒來得及看清形勢的曹軍士兵,就驚恐地發現,前面湧來了一團紅色的噩夢。

“那是誰?擋住他!”

“啊!!我的手!”

“救命!這是怪物!”

狹窄的街道限制了曹軍兵力的展開,反而成了呂布這種絕世猛將的最佳屠宰場。

他就像是一臺不知疲倦的推土機。

凡是擋在他面前的,不管是刀盾手、長槍兵,還是騎著馬的武將,統統被連人帶兵器砸成碎片!

而在他身後。

高順率領的八百陷陣營,就像是推土機後的壓路機。

他們沉默地揮刀,補刀,踩著滿地的碎肉,緊緊咬住呂布的步伐。

一步,兩步,百步!

那原本氣勢洶洶湧入城內的曹軍前鋒,竟然硬生生被這幾百人,給頂得倒退了出去!

前排的人想退,後排的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在往裡擠。

一時間,曹軍陣腳大亂,自相踐踏而死者不計其數。

恐懼,是會傳染的。

當第一個人丟下兵器轉身逃跑時,潰敗就像瘟疫一樣蔓延開來。

“跑啊!呂布殺出來了!”

“擋不住!根本擋不住!”

數萬大軍,竟然被一個人,趕鴨子一樣攆著往城外跑!

……

與此同時,下邳城外五里。

三支兵馬正呈品字形疾馳而來。

為首一面大旗上,繡著一個金色的“劉”字。

劉備手持雙股劍,面色凝重。他聽到了城內震天的喊殺聲,心中那股不安愈發強烈。

“二弟、三弟,快!”劉備催促道。

“曹公雖破城,但呂布困獸猶鬥,恐生變故。我們要儘快入城助戰!”

“大哥放心!”

張飛豹眼圓睜,手中丈八蛇矛揮舞得呼呼作響,嗓門如雷。

“那三姓家奴此時定已被捆成粽子了!俺老張正好去看看他的狼狽樣,再在他屁股上戳兩個透明窟窿!”

倒是騎著棗紅馬、手提青龍偃月刀的關羽,一直眯著那雙丹鳳眼,沒有說話。

突然,關羽猛地勒住了馬韁。

希律律——

戰馬受驚,人立而起。

“二弟,怎麼了?”劉備急忙勒馬回頭。

只見關羽那雙平日裡總是半開半闔的傲氣眼眸,此刻驟然睜開,死死盯著下邳城的方向。

那裡,原本沖天的火光和喊殺聲中,似乎多了一股別樣的氣息。

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

關羽撫須的手微微一顫,幾根美髯竟被生生扯斷。

“好重的殺氣……”

關羽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驚疑。

“殺氣?什麼東西?”劉備一愣。

“不知道,我有種不詳的預感。”

關羽搖了搖頭,那張棗紅色的臉上極其罕見地露出了一抹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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