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欽點甲等,突然到來的孫策(1 / 1)
考場大門緊閉後的三日內,太守府後苑的燈火從未熄滅。
數百名由陳宮、魯肅親自監督的嚴選吏員,正圍坐在臨時搭建的長桌前,手中硃筆不斷落下。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墨香與發黃紙張的味道,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這一份,經義雖然寫得四平八穩,但到了實務策論,談及如何調配淮南流民時,竟然只會引用周禮。這種書呆子,絕不能入甲等。”
“不過,如今讀書人不多,能識字的都不多,憑個乙等倒是沒問題。”
陳宮頂著兩個厚重的黑眼圈,將一份考卷扔到一旁,揉了揉發酸的眼角。
呂布坐在一旁,手中隨意翻動著已經初篩出來的卷宗。
他周身那層淡金色的龍影在燭火下交織,每當他翻開一份卷子,周圍的吏員都會本能地屏住呼吸。
“主公,這一份您看看。”
魯肅快步走來,將一份字跡並不算漂亮、甚至有些粗獷的卷子遞到呂布面前。
“此人報考的是軍事統籌,不僅算清了從壽春到江夏的補給損耗,還詳細列出瞭如何在沿途建立水泥驛站作為防禦支點的構想。”
“這眼光,絕非尋常武夫。”
呂布接過,目光落在署名處:義陽,魏延。
他嘴角微微勾起,指尖在那粗獷的字跡上摩挲而過。這卷子裡的殺氣,即便隔著紙張都能感覺到。
而在另一堆堆積如山的實務卷宗裡,一份關於龍元幣與實物配給掛鉤的方案,也經過了三輪稽覈,送到了呂布手中。
那捲子上的分析冷峻、精確,甚至預判了世家可能會利用私錢擾亂市場的數種手段。
其署名:步騭。
“就這幾個了。定榜,抄錄,明早放榜。”
呂布將幾份考卷重重拍在桌上,暗金色的內勁一震,卷子上的封泥應聲而碎。
……
次日清晨,壽春城南門。
“放榜了!放榜了!”
一聲高喊,打破了寂靜。成千上萬在城內焦急等待了數日的學子,如同潮水般湧向榜前。
“中了!我中了!丙等末名,我也能下鄉做個稅吏了!”
“步騭……魏延……這些名字從未聽說過,竟然是甲等頭兩名?”
在人群的驚歎與狂喜中,幾名身著新式青色官服的吏員,拿著呂布的親筆請柬,穿過人海,走到了那幾個正坐在路邊攤吃著粗糧餅的年輕人面前。
......
三個時辰後,太守府大殿。
香爐中升騰著淡淡的冷香,但大殿內的氣氛卻由於上首坐著的那個男人而顯得格外凝重。
呂布依舊穿著那身簡單的玄色長袍,周身那層若有若無的暗金色龍影,即便他不發一言,那股霸絕天下的氣勢也讓下首站著的十餘名年輕人不敢抬頭。
這些,是這次科舉中欽點的甲等學子,是呂布從數百寒門中親手篩出來的脊樑。
雖然可能比之後世科考相去甚遠,但相比較於這個時代讀書人的數量,能選出這麼多已經很不錯了。
“抬起頭來。”
呂布的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十餘名年輕人身軀微顫,緩緩抬頭。
呂布的目光如刀,從每個人的臉上掃過。
他看到的不是世家子弟那種圓滑與自傲,而是一種劫後餘生般的狂熱,以及對權力最原始的渴望。
他的目光最終停留在最前方兩人的身上。
“步騭。”呂布喚道。
“臣在。”步騭趨前一步,深深作揖。
他此時穿著一件嶄新的青布官袍,那是今早剛剛領到的,由於過於清瘦,袖口顯得有些寬大,但那雙眼神卻清亮得駭人。
“我看過你的策論。關於三州新幣龍元的發行,你主張以糧草作為信用錨點,而非單純依靠府庫的金銀。這想法很穩,也很對吾的胃口。”
呂布從案几上拿起一枚特製的金印,指尖劃過那冰冷的金屬紋路。
“即日起,授你為度支校尉。吾給你半年的時間,把徐、揚、荊三州的爛賬給吾算清楚,把那龍元推行到每一個縣。”
直接任命,這就是這次科考的重點。
雖然看起來有些草率,但卻也無可奈何。如今的三州之地太廣了,而呂布又把世家得罪死了,根本無人幫他治理地方,全靠軍管在強行掌控。
因此,直接將這些考生暫且下放就很有必要了。
至於他們是否做的好,那並不重要。實踐出真知,先拖著,後續不行再換就是了。
下方步騭並不知道這些,他雙手接過金印,那是沉甸甸的權柄,更是他寒門逆襲的終點。
他死死咬著牙,眼眶微紅,聲音嘶啞而篤定:“臣步騭,定不負主公重託!”
呂布微微頷首,目光移向另一側。
那裡站著一名面色如棗的壯漢,他沒有步騭那種文弱氣,即便穿著官袍,那股子煞氣也掩蓋不住。
“魏延。”
“末將在!”魏延猛地跨出一步,單膝跪地,甲冑摩擦的聲音在大殿內迴響。
“你那份關於荊州防線的穿插方案,張遼和高順都看過了。文遠說你有奇才,但他怕你太狂,收不住韁繩。”
呂布站起身,走到魏延面前,那股強橫的龍氣壓得魏延呼吸微滯。
“吾卻覺得,狂一點好。在這亂世,不狂的人都死光了。”
“即日起,授你為牙門將。吾給你三千精銳,你回荊州,配合張郃鎮守南線。”
魏延猛地抬頭,眼中滿是無法遏制的狂喜。
他原以為自己這種毫無背景的武夫,頂多也就是個校尉封頂,卻沒想到呂布竟然直接給了他獨自領兵的權柄。
“末將願為主公效死!”
看著這些充滿朝氣的新鮮血液,呂布心中豪氣頓生。
這些就是他的種子。
他們不欠世家人情,不講門第規則,他們的榮華富貴全繫於呂布一人之身。
有了這批人,他才真正具備了統治這片土地的根基。
隨後的數日裡,一場規模宏大的行政替換在三州大地拉開了帷幕。
幾百名在科舉中脫穎而出的寒門學子,帶著呂布親賜的文書和那一冊冊新印的律法,直接下沉到了縣一級。
他們接替了那些稱病、罷工或者暗中串通世家的舊吏,呂布也適時將軍管撤銷,改為屯田。
這些年輕人像是不知疲倦的機器,丈量土地、清查戶籍、推行新幣。
在呂布的軍令護航下,以往需要數月甚至數年才能落地的政令,如今短短半月便能穿透鄉野。
三州之地的生機,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廢墟中復甦。
......
這一日,太守府議事廳內,燈火徹夜不息。
“主公,明年開春,若那土豆大豐收,咱們的軍糧儲備將足以支撐十萬大軍遠征北進。”
陳宮指著地圖,眼中也透著前所未有的亢奮。
“屆時新幣......”
話音未落,大廳外的走廊上傳來了急促得近乎凌亂的腳步聲,隨後敲門聲響起。
陳宮一頓,望向呂布。呂布擺了擺手,示意陳宮先等等,隨後開口道。
“進。”
話音落下,一身著玄甲的侍衛推門而入。
“主公,孫策求見。”
呂布一愣,隨後擺了擺手道:“宣!”
對於孫策,他確實很久沒見了。自從此前對付劉表之後,雙方就一直分別,他只知道孫策似乎在清剿黃祖餘孽,沒曾想這傢伙今日歸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