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天下震怖,劉備的絕望與狂魔!(1 / 1)

加入書籤

徐州大決戰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只用了不到半個月,便隨著快馬和商船,傳遍了九州。

江東,吳侯府。

“咣噹!”

孫策手裡的酒碗砸在青石磚上,摔得粉碎。

他死死攥著剛剛送到的徐州軍報,整個人僵在原地。

堂下,幾名江東舊將面面相覷,連大氣都不敢喘。

短暫的死寂後。

“哈哈哈哈哈!”

孫策突然拍著大腿,放聲狂笑。

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猛地轉過身,一把抓住身旁周瑜的肩膀。

“公瑾!得虧咱們降得早啊!”

孫策指著軍報,手指都在發抖,“六十萬戰兵!曹操的虎豹騎,袁紹的大戟士,全填進去了!一天!就扛了一天!”

周瑜看著軍報,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大王神威,已非兵法所能揣度。這天下,定局了。”

與此同時,交州刺史府。

士燮跪在堂前,渾身抖得像個篩子。

大兒子士徽在揚州兵敗被斬的訊息就擺在面前,但他現在連哭的膽子都沒有。

緊隨其後的徐州捷報,徹底成了懸在他脖子上的鍘刀。

“快!去庫房!”

士燮手腳並用地爬起來,衝著管家嘶吼:“把庫裡所有的珍珠、象牙、犀角全裝車!還有後苑養的白虎和孔雀,全部裝籠!”

“老爺,這……這是要送去哪?”

“送去壽春!連夜送!”士燮一把揪住管家的衣領,眼珠子通紅。

“帶上老夫的降表!告訴楚王,交州願舉族歸降,世世代代為楚國牧馬戍邊!”

……

有人慶幸,有人求饒。自然也有人,陷入了徹底的絕境。

益州,成都。

春雨連綿,州牧府顯得格外陰冷。

劉備癱坐在案几後。那份詳盡的徐州戰報從他手中滑落,掉進腳邊的水漬裡。

“一天……”

劉備喃喃自語,臉色灰敗。他看著門外的雨絲,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百萬大軍,一天就打光了。曹孟德割須棄袍,袁本初落荒而逃。”劉備猛地抬起頭,看向一旁的徐庶。

“元直,那可是曹操和袁紹!他們掏空了老底,連呂布的皮都沒擦破一層?”

徐庶閉上眼,沉重地嘆息了一聲。

“主公,大王的密探傳回的訊息,千真萬確。”

“郭奉孝布下火海死陣,沒能燒死他;許褚、夏侯惇拼死肉搏,沒能攔住他。”

徐庶彎下腰撿起戰報,聲音透著深深的無力。

“天命已定。呂布之勇,非人力可違。”

“天命?”

劉備猛地站起身。他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案几,竹簡筆墨散落一地。

這位向來以仁厚示人的皇叔,此刻眼中透著困獸般的瘋狂。

“備不信什麼天命!大漢四百年基業,豈能亡於一個邊地武夫之手!”

劉備大步走到西川地圖前,手指重重戳在群山之上。

“益州四面環山,蜀道難於上青天!他呂布再能打,他的重甲騎兵能爬得上這劍閣的峭壁嗎?”

劉備轉過身,死死盯著徐庶,聲音嘶啞而狠戾:“傳令下去!封鎖各處關隘!”

“即日起,強徵蜀中所有十五歲以上、五十歲以下的男丁!”

徐庶一驚:“主公,連年征戰,蜀中百姓本就疲敝,若再大規模強徵民夫,恐生民變啊!”

“管不了那麼多了!”

劉備大手一揮,打斷了徐庶。

“把他們全發配到邊關去修棧道、築關卡!世家大族若敢阻攔,查抄家產,充作軍資!”

“無論死多少人,都要在半年內,把出川的路全部堵死,把城牆壘高!”

……

徐州平原,楚軍大營。

距離大決戰已經過去了五天。

平原上的血腥味漸漸散去。一車車生石灰被運往戰場掩埋屍體。

營地外緣,戰俘營地裡,四十萬曹袁聯軍的俘虜正蹲在地上。沒有木柵欄,只有外圍持弩警戒的楚軍。

俘虜們沒人逃跑。因為每個人的手裡,都捧著一個熱氣騰騰的煮土豆。

中軍大帳內。

“大王!”

魏延單膝跪地,甲冑上血漬未乾,眼中滿是狂熱。

“如今曹操逃回許昌,袁紹退守鄴城。兩家精銳盡喪,正是一鼓作氣的好時機!”

“末將請命,率兩萬輕騎為先鋒,直取許昌!旬月之內,必將曹賊首級獻於大王階下!”

張遼也出列拱手:“大王,魏將軍所言極是。敵軍膽寒,正該乘勝追擊,一統中原!”

帳內眾將紛紛請戰。在他們看來,這天下已經唾手可得,根本不需要再等。

呂布坐在帥案後,他正用一塊白布,仔細擦拭著方天畫戟的血槽。

聽著眾將的請戰,呂布沒有抬頭,只是淡淡吐出兩個字。

“不急。”

帳內瞬間安靜下來。魏延愣住了:“大王,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戰機啊……”

“打江山容易,治江山難。”

呂布放下白布,將畫戟擱在兵器架上。他走到帳門前掀開簾子,指著外面那四十萬俘虜。

“許昌好打,鄴城也好打。孤現在發兵,曹操和袁紹擋不住。但打下來之後呢?”

呂布抬起頭,掃視滿帳諸將。

“中原大旱,世家盤根錯節。孤打下那一片爛攤子,難道還要用楚國的糧食,去餵飽那些世家大族?去替曹操賑災?”

“再看看這四十萬張嘴。孤若是帶著主力北上,把他們留在這兒,一旦有人暗中煽動,後方必定生變。若是帶著他們北上,糧草損耗是個天文數字。”

“那……大王的意思是?”魏延撓了撓頭,收起急躁。

“大王是想,以工代賑,就地消化。”一直沒說話的陳宮走了出來。

呂布點了點頭:“公臺知我。”

呂布走到地圖前,手指在徐州與豫州的交界處劃過。

“步騭已經把水泥的產量提上來了。這四十萬人,就是現成的勞力。”

“把他們打散,編成工程營。從徐州開始,給孤一路把水泥官道鋪到豫州、鋪到兗州去!遇水搭橋,遇山開路。”

“告訴他們,只要肯幹活,楚國管飽!每天發土豆,發紅薯。幹得好的,發龍元,給楚國戶籍,分田地!”

呂布攥起拳頭,在地圖上重重一砸。

“曹操和袁紹現在最缺的是什麼?是人!是糧!”

“孤不派兵去打他們,孤要用這些俘虜,把大路一直修到他們的城牆底下。”

“孤要用那一車車的土豆,把他們治下的百姓,全給孤吸過來!”

“一年。”

呂布轉過身,看著帳內的文武,語氣中透著絕對的霸氣。

“給孤一年的時間。孤要讓這中原大地的百姓,吃著孤的糧,走著孤的路。”

“一年之後,孤要讓他們只知有楚王,不知有魏趙!”

大帳內,死一般寂靜。

武將們聽得熱血沸騰,這種“用敵人的兵,吃敵人的肉”的戰略,聽起來比直接砍頭還要狠辣。

而陳宮,則是徹底被震撼了。

他看著站在地圖前的魁梧男人。曾幾何時,他每天提心吊膽,生怕主公一個衝動葬送了大好局面。

但現在,呂布不僅擁有撕裂一切的武力,更展現出了能收能放的帝王心術。

四十萬俘虜,坑殺必遭天譴,放歸無異於放虎歸山。

而呂布,卻輕描淡寫地將這巨大的隱患,變成了楚國最鋒利的刀刃。

陳宮深吸一口氣,整理衣冠,後退半步,鄭重參拜。

“大王高瞻遠矚,臣心服口服。”

“臣即刻去安排修路與糧草分發事宜。不出一年,這中原,必換楚旗!”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