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萬勝之師,多線捷報(1 / 1)
城外,數十口大鐵鍋底下的炭火漸漸熄滅。
肉湯的香氣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生石灰掩埋屍體時散發的刺鼻氣味。
十八萬降卒吃飽了肚子,在楚軍的指揮下,這群曾經的敵人默默拿起鐵鍬,開始在平原上挖坑、收斂殘骸。
一碗熱土豆燉肉,摧毀了他們對舊主的最後一點愚忠,也為楚國換來了一支最順從的龐大勞工軍團。
太陽昇起。
鄴城,這座象徵著河北霸權、四世三公底蘊的天下第一堅城,向楚軍敞開了那扇沉重的包鐵大門。
沒有遭到任何抵抗。城內殘存的幾千老弱守軍,早在聽聞城外大軍潰敗的訊息時,便丟棄了兵器,跪在街道兩側。
呂布坐在一輛由八匹黑馬拉拽的寬大敞篷戰車上,沿著寬闊的青石板主街,緩緩駛入鄴城。
戰車兩側,是一眼望不到頭的玄甲重騎。
沉重的馬蹄包著厚布,踩在青磚上發出沉悶均勻的響聲。
三萬名身披重甲的楚國精銳,猶如一片移動的黑色鋼鐵森林,沉默地開進這座繁華的都城。
街道兩旁的商鋪緊閉門窗,無數鄴城百姓和世家大族躲在門縫後,用敬畏且恐懼的目光,看著這支傳說中生啖人肉的虎狼之師。
當他們看到楚軍對街邊散落的財物看都不看一眼時,那種深植於心的恐懼,慢慢變成了一種對絕對力量的臣服。
戰車駛過長街,停在趙王宮那高聳的朱漆大門前。
半個時辰後。
趙王宮,正殿。
這座宮殿耗費了袁紹三年的心血,極盡奢華。
十二根合抱粗的金絲楠木柱撐起穹頂,柱身上雕刻著栩栩如生的吞雲蛟龍。
地面鋪設著打磨得光可鑑人的白玉石板。
大殿兩側的青銅獸面香爐裡,正燃燒著名貴的西域龍涎香,青煙嫋嫋。
大殿下方兩側。
張遼、高順、徐晃、步騭……數十名楚國核心文武,跨過白玉門檻,一字排開。
他們身上披著的重甲佈滿刀痕與箭孔,甲葉縫隙裡乾涸的血汙變成了暗黑色。
戰靴踩在白玉石板上,留下一個個暗紅色的泥血腳印。
幾十個如同天庭降下的殺神,將這座奢華嬌貴的宮殿,壓制得連一絲活人的呼吸聲都聽不見。
大殿角落裡,跪著幾十名被俘的河北文臣。
他們穿著乾淨整潔的錦緞官服,頭伏在玉石板上,身軀如同風中落葉般瑟瑟發抖。
金絲楠木雕琢的寬大王座上,鋪著罕見的整張白虎皮。
呂布卸去了那一身暗金龍鱗鎧,只穿著一襲黑色常服,隨意地跨坐在原本屬於袁紹的王座上。
“報——”
殿外,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高亢的通報聲傳來。
陳宮手裡捧著一沓厚重的竹簡,官袍下襬沾滿泥水。他大步跨入殿中,越過群臣,走到大殿中央。
這位楚國丞相的眼眶深陷,佈滿紅血絲,但整個人卻處於一種極度亢奮的狀態。
“大王。”
陳宮清了清乾啞的嗓子,展開手中第一卷繫著紅繩的竹簡。他的聲音拔高,在空曠的大殿內來回激盪。
“西線捷報!”
陳宮舉起竹簡,聲如洪鐘:“魏延將軍率軍掃蕩冀州西境,橫掃趙郡、常山、中山諸國。沿途守軍聽聞中原大敗,無一敢抗,皆望風而降!”
“楚軍已奪取井陘關等太行八陘要道,徹底封死幷州方向的退路。西線萬里,盡歸楚土!”
武將們的脊背挺得筆直,甲片發出一陣輕微的碰撞聲。張遼冷峻的臉上露出一抹戰意。
陳宮拋下第一卷,展開第二卷帶有水漬的黃絹。
“東線大捷!”
“周瑜、孫策兩位將軍,截斷渤海灣。半日之內,以配重投石車與猛火油,將袁軍退往遼東的水師擊沉於港內。”
陳宮看了一眼王座上的呂布,聲音因為激動而發顫。
“繳獲完好海船百餘艘,收編水軍殘部六千。自今日起,從徐州至渤海,整個大漢的東部海岸線,已成大楚內湖!”
大殿內的呼吸聲開始變得粗重。
接連兩道軍情,意味著楚國在戰略層面上,已經將整個北方拿下了。
陳宮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劇烈跳動的心臟。他拿起手中最厚、也是最重的一卷黑皮文書。
“中路主戰場,大決戰傷亡與繳獲,清點完畢。”
陳宮環視兩旁的武將,目光掃過角落裡那些發抖的降臣。
“昨日一戰,斬敵五萬四千餘級。收編曹軍、袁軍及胡人降卒,共計一十八萬眾。”
“繳獲完好戰馬四萬匹,殘損戰馬六萬餘匹。生鐵鎧甲、刀槍弩機堆積如山。”
陳宮合上竹簡,指著殿外龐大的鄴城:“另,查抄趙王府及鄴城三大國庫。”
“得陳糧三百萬石,新谷五十萬石。馬蹄金十萬兩,布帛三十萬匹。足夠我楚軍三十萬主力,敞開肚皮吃上整整三年!”
唸到此處,陳宮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嘲弄。
“可笑袁本初坐擁金山銀山,卻為了剋扣軍糧,讓手底下計程車卒啃樹皮。這滿庫的糧草,今日全成了我楚國的戰利品!”
宣讀完畢,陳宮將竹簡放在玉案上,退回列中。
大殿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哐當!”
張遼跨出一步,單膝跪在堅硬的白玉石板上,佩劍劍鞘重重撞擊地面。
“大王萬歲!楚軍萬勝!”
緊接著。
高順、徐晃、孫策、周瑜、步騭……
滿殿數十名立下赫赫戰功的楚國核心文武,猶如推金山倒玉柱般,齊刷刷地單膝跪倒在地。
“大王萬歲!楚軍萬勝!”
“大王萬歲!楚軍萬勝!”
整齊劃一的怒吼聲,猶如平地炸起的狂雷,直衝趙王宮的金絲楠木穹頂。
聲浪滾滾,傳出大殿,傳向駐紮在城內城外的十萬楚軍。
“萬勝!萬勝!萬勝!”
十萬人的嘶吼聲匯聚成一股震撼天地的音爆,將鄴城上空的冬雲直接震散。
將領們單膝跪地,雙眼赤紅,熱血在四肢百骸中沸騰燃燒。
他們抬起頭,仰望著王座上那個穿著黑色常服的男人,眼中只剩下最純粹的狂熱與信仰。
在這近乎要掀翻穹頂的狂熱聲浪中,呂布背靠在柔軟的白虎皮椅背上,一隻手按了按。
下方群臣見狀,知道大王有話要說,也紛紛選擇了安靜。
呂布放下手,望向外界。
“把袁本初,給孤帶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