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大楚國力狂飆,曹孟德與孔明的戰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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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寒風如刀。

楚軍中軍大帳外,趙郡李氏家主李楷雙膝跪在爛泥裡。

他雙手高高舉起沾著泥水的竹簡與戶籍黃冊,身軀在寒風中發抖,頭顱伏得極低,不敢看帳簾透出的燈光。

帳簾掀開。

呂布走出來,接過那幾卷象徵著一個百年門閥全部底蘊的名冊。隨手翻了翻,扔給身後的陳宮。

“帶上你的人,去徐州領田。”呂布語氣平淡,沒有殺他。

李楷如蒙大赦,連連磕頭,帶著殘存的族人倉皇南下。

訊息長了翅膀般傳開。百年塢堡化為齏粉,賣身契當眾焚燒,連最硬骨頭的世家也交了底牌。

秋風掠過冀州與豫州的平原,殘存的門閥望風而降。

大批楚國算學官拿著新造的戶籍黃冊,由甲士護衛,走鄉串戶。

隱匿的數百萬黑戶人口、上千萬畝無主良田,化作一串串清晰的數字,錄入楚國戶部的賬冊。

流民領到了木牌和田契,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牛馬。

青州,幽州,幷州。

一座座磚窯、水泥作坊拔地而起,粗大的煙囪日夜噴吐著濃煙,寬闊的灰白官道以鄴城為中心,向四面八方延伸。

四輪馬車滿載著煤炭、鐵礦、熟土豆和兵甲,日夜不息地在南北穿梭。

……

許昌,魏王府。

“啪。”

一支羊毫筆掉在青石磚上,墨汁濺開。

曹操坐在案几後,雙手抱著頭,十指插進花白的頭髮裡。

頭風病發作,劇烈的痛楚像有幾百根鋼針在腦髓裡攪動。

但他連叫太醫的力氣都沒有。

案几上,擺著那份沾著泥水的密報。

曹操抬起佈滿紅血絲的雙眼,看著站在堂下的程昱和荀攸。

“塢堡碎了。賣身契燒了。幾百萬隱戶,全成了他呂布的順民。”曹操聲音乾啞,帶著一絲慘笑。

“孤本指望中原世家那盤根錯節的底蘊,能把呂布拖在黃河北岸至少一兩年。”

“結果,連三個月都沒到。他就把這中原千年的規矩,砸了個稀巴爛。”

程昱低下頭,沉默不語。這等實力上的碾壓,謀士的奇計成了笑話。

曹操站起身,劇烈的頭痛讓他身子晃了晃。他扶著案几,走到門外,看著許昌城外荒涼的原野。

他手裡的虎豹騎打光了,許昌的存糧發盡了。

“仲德。”曹操喘著粗氣,眼中透出走投無路的兇戾。

“臣在。”

“傳令。徵發許昌方圓百里所有男丁,連同孤的御林軍一起上陣。”

曹操指著北面的平原,咬牙切齒:“挖。把許昌城外方圓十里的平地,全給孤挖成戰壕。挖成地道。挖成迷宮。”

“楚軍的重騎兵不是無敵嗎?投石車不是能砸牆嗎?孤就讓他們在許昌城外,寸步難行。”

……

劍閣以南,益州成都。

秋雨綿綿,州牧府籠罩在水汽中。

諸葛亮一襲白衣,端坐於堂前。他面前的案几上,放著兩樣東西。

一塊巴掌大小的壓縮土豆肉餅;一本粗麻線裝訂的楚國字典。

劉備在堂內焦躁地來回踱步,臉色灰敗:“孔明。曹操借胡人鐵騎敗了,中原世家也降了。”

“呂布收攏了百萬流民,現在他手裡的兵馬和糧草,比咱們益州全境的人口還多。難道我大漢,真的無力迴天?”

那把常年搖曳的羽扇,停在諸葛亮手中。

懸停了半盞茶的功夫。

諸葛亮放下羽扇,拿起那本字典翻開,指腹在那些粗黑的標點符號上劃過。

“主公。”諸葛亮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們面對的,不再是昔日那個虎牢關下的莽夫。”

他將那塊堅硬的行軍餅推到劉備面前。

“他用拼音掃盲,用土豆充飢,用壓縮乾糧讓大軍擺脫埋鍋造飯的限制。”

“他開科舉,廢世家。楚王之手段,融陽謀與霸道於一爐,已超越古今歷代霸主。”

諸葛亮站起身,走到益州地形圖前,修長的手指點在劍門關與漢中之間的險峻山川上。

“楚國國力碾壓之勢,單憑人力、兵法,皆不可敵。”

劉備雙腿發軟,扶住旁邊的木柱:“那我們該當如何?閉關等死?”

諸葛亮目光銳利,眼底燃起一抹不屈的戰意。

“不。楚軍兵器犀利,戰馬精良,平原野戰天下無敵。但蜀道崎嶇,投石車推不上來,重騎施展不開。”

“亮唯有借這巴蜀天地山川之勢,在劍閣以北的崇山峻嶺中,佈下連環八陣圖。”

“以地利抹平其器物之優,引他們入深山迷陣,分而殲之。這是我們唯一能抗衡的本錢。”

“呂布雖強,但若是大軍進不來,他也只能乾瞪眼。”

“日後待我軍實力壯大之後,便可再行抗衡之策。”

……

時光流轉。

隆冬降臨。一場罕見的鵝毛大雪,覆蓋了廣袤的冀州與中原大地。

天地間一片蒼茫。

鄴城,楚軍大營。

呂布披著暗金龍鱗鎧,外罩一件厚重的黑色大氅,立於高高的點將臺上。

陳宮踩著厚厚的積雪,步履沉穩地走上高臺。

他雙手捧著一個檀木錦盒,木盒開啟,裡面是一枚新鑄的楚國純金虎符,象徵著統御百萬大軍的絕對王權。

“大王。”

陳宮雙手呈上虎符,聲音在風雪中有些發顫,那是激動的顫音。

“四州已定,世家隱患盡除。戶部存糧可支大軍三年之用。兵部新募的三十萬大軍操練完畢,新式板甲、箭矢皆已入庫。”

陳宮抬起頭,眼中戰意湧動,看著這漫天飛雪:“萬事俱備。下一步,去哪?”

大雪中,臺下十萬列陣的楚軍將士,齊齊抬頭,等待著那個男人的將令。

呂布伸出滿是老繭的大手,將那枚冰冷沉重的金虎符握在掌心。

他轉過頭,目光穿透風雪,看向南方的天空。

那裡是許昌的方向。

“下雪了。天寒地凍,不宜用兵。”

呂布語氣平淡,卻透著掌控天下的從容。

“傳令三軍。把庫裡的棉衣發下去,給將士們燉肉、燙酒。這三個月,全軍休養生息,在鄴城過個好年。”

陳宮一愣:“大王不趁勢南下?”

呂布握緊虎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孤有糧有衣,等得起。”

呂布將大氅一揮,轉身走下點將臺,留下一道擲地有聲的霸氣軍令。

“讓他曹阿瞞在許昌等著,等明年開春,冰雪消融。”

“孤帶著你們,去送他最後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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