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二牛，你真是個新兵？（兩章 合一）（1 / 1）
B組其他人也只能提速。
李二牛不緊不慢地跟著，心裡暗暗盤算：現在大概用了四分半，配速還可以。他刻意控制著節奏，讓呼吸保持兩步一吸兩步一呼的穩定狀態。
三公里處，第一個陡坡。
坡度至少三十度，全是鬆軟的泥土和碎石。
“上坡小步快頻！身體前傾！”強子在前面喊。
隊伍速度明顯慢了下來。有人已經開始手腳並用，鄧振華更是罵罵咧咧：“這破路……老子鞋裡進石頭了……”
李二牛調整了一下步伐，用前腳掌著地，身體微微前傾。他的腳步依然穩健，甚至在上坡時還順手拉了一把差點滑倒的史大凡。
“謝了兄弟……”史大凡喘著粗氣道謝。
“客氣。”李二牛憨厚一笑，繼續往上爬。
五公里，第一圈結束。
高中隊開車等在起點，拿著大喇叭喊：“第一圈！A組十八分四十二秒！B組……十九分五十秒！李二牛，你這速度，在鐵拳團也是這麼慢悠悠的？”
李二牛心裡有數——他第一圈故意壓了速度，就是想看看026這些老鳥的底子。
現在看來，A組確實厲害，B組稍遜一籌但也不差。
他抬頭衝高中隊憨厚一笑：“首長，俺慢慢來，不急。”
高中隊眯了眯眼，沒說話。
第二圈，難度升級。
有一段路幾乎是貼著山壁的羊腸小道，另一側就是十幾米深的懸崖。
雖然下面有防護網，但看著也夠瘮人。
鄧振華一邊爬一邊罵：“狗頭老高絕對改路線了！上次沒這段！”
“知足吧鴕鳥……”史大凡喘著粗氣，“至少……至少沒讓咱們負重攀巖……”
李二牛走在這段路上如履平地。
他甚至還提醒前面的小莊：“莊副組長，右邊那塊石頭鬆了，小心點。”
小莊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這小子，居然還有餘力觀察路況？
八公里處，李二牛感覺自己的狀態剛剛上來。
腿不酸，氣不喘，背上的四十斤好像輕了不少。
但他刻意控制著，讓自己看起來和別人一樣吃力——額頭上逼出點汗，呼吸稍微加重，腳步稍微踉蹌。
是時候稍微提點速了。
他不動聲色地加快了一點步伐，從B組的中間位置慢慢挪到了前面，跟在小莊身後半步。
小莊察覺到了，側頭看他：“還行？”
“還……還行。”李二牛故意喘了兩口氣，“能跟……跟上。”
十公里，補水點。
A組的人已經喝完了，正坐在地上喘氣——但也就坐了十秒鐘，就站起來繼續跑了。
“只能喝半碗！喝多了跑不動！”馬達路過時扔下一句。
李二牛衝到木桶前，舀了半碗水，咕咚咕咚灌下去。他是真渴了，但更多的是裝樣子——要讓別人覺得他也到了極限。
喝完水，他故意踉蹌了一下，被小莊扶住。
“別坐！慢慢走！”小莊架著他。
李二牛順勢靠在小莊身上走了幾步，然後“掙扎”著站直：“俺……俺自己能行。”
十二公里，李二牛開始表演了。
他刻意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到了極限——腳步沉重，呼吸粗重，臉上的汗水像下雨一樣。
但實際上，他的體力還剩下至少七成。
是時候超幾個人了。
他“艱難”地超過了已經快挪不動步的鄧振華。
“老兵……加油……”他“喘著粗氣”鼓勵道。
鄧振華眼睛都直了：“二牛……你……你還能說話？”
“勉……勉強……”李二牛繼續“掙扎”前進。
接著是史大凡、強子……
十四公里，那個幾乎垂直的陡坡。
李二牛看著那坡，心裡暗笑——這難度，還不如李家村後山那個採藥的小路。
但他必須演。
他“手腳並用”地往上爬，動作“笨拙”，還“不小心”滑了一下，引得後面一陣驚呼。
實際上，他爬得穩如老狗。
十六公里，下坡。
李二牛開始加速了——但加速得很有技巧。
他不是一下子衝出去，而是“咬著牙”“拼命”地加快步伐，每一步都顯得很“艱難”，但速度確實提上來了。
他超過了老炮。
老炮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眼神裡有了變化。
十八公里，最後兩公里。
高中隊的車又出現了，大喇叭裡傳來聲音：“最後兩公里！A組還有八百米到終點！B組你們……嗯？”
他的聲音頓住了。
因為他看見，李二牛正在超過小莊。
不是輕鬆地超過，而是“拼盡全力”“搖搖晃晃”地，一點一點地超過去。
小莊也驚了。
他自認為體力在B組是頂尖的，雖然今天不是最佳狀態，但也不應該被一個新來的、第一次跑這條路線的人超過。
“二牛……你……”小莊喘著粗氣。
“莊副組長……對不住……俺……俺拼了……”李二牛“上氣不接下氣”地說著，腳步卻不停。
他超過了小莊，現在前面只剩下A組的四個人。
最後五百米，平路。
李二牛看著前面A組的背影，心裡快速計算。
超不超？
超了，太顯眼。
不超，又不符合“拼盡全力”的人設。
有了。
他“嘶吼”一聲，開始“衝刺”。
那衝刺看著很悲壯——腳步踉蹌，身體搖晃，好像隨時要倒下。
但他就是一點點追上了A組的最後一個人——草原狼。
“老……老兵……借過……”李二牛“艱難”地說。
草原狼回頭，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他怎麼追上來的？！
最後一百米。
李二牛“拼盡全力”，“搖搖晃晃”地超過了草原狼，然後“踉踉蹌蹌”地衝過終點線。
過線的那一刻，他腿一軟，往前撲去——這次不是裝的，是真的要控制一下表演力度。
小莊從後面衝上來架住他：“別躺！慢慢走！”
李二牛被架著，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汗水像下雨一樣——這汗一半是真的，一半是他刻意憋出來的。
高中隊走過來，看了看秒錶，又看了看李二牛，眼神複雜。
“一小時三十八分鐘。”高中隊報出成績，“A組平均一小時三十九分，B組平均一小時四十二分。”
他盯著李二牛：“你跑在了A組前面，B組第一。”
所有人都看向李二牛，眼神像看怪物。
李二牛“艱難”地抬起頭，“虛弱”地笑了笑：“首長……俺……俺就是拼了命……不能給鐵拳團丟人……”
鄧振華直接癱在地上，哀嚎：“不是……二牛你……你剛才不是快不行了嗎？”
史大凡喘著氣：“李二牛同志……疑似具備……間歇性爆發潛能……建議進一步觀察……”
老炮默默解下背囊，看著李二牛，沒說話。
強子抱著水壺，喃喃道：“二牛……你剛才那衝刺……是迴光返照吧？”
小莊架著李二牛，低聲問：“真到極限了？”
李二牛“虛弱”地點頭：“差……差點……就……就不行了……”
高中隊看了他足足十秒鐘，突然笑了——雖然那笑容怎麼看怎麼不懷好意。
“行，李二牛，你很好。”
他拍了拍李二牛的肩膀：“下午開始，正式訓練。今天的‘歡迎儀式’，你表現不錯。”
“不過……”高中隊轉身，對所有人說，“從下午開始，所有人的訓練量，加百分之十。畢竟，咱們026不能輸給一個新來的，對吧？”
“啊？！”一片哀嚎。
李二牛心裡暗笑，臉上卻露出“愧疚”的表情：“首長……這……這是不是……”
“別廢話。”高中隊打斷他，“全體都有！休息半小時！”
他走了。
李二牛一屁股坐在地上——這次是真的想坐了。
小莊坐在他旁邊，遞過來半壺水：“你剛才……藏拙了吧？”
李二牛接過水壺，手“抖”得灑了一半。
“莊副組長……您說啥呢……俺……俺是真拼了……”
小莊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了：“行，你說拼了就拼了。”
下午三點，毒辣的太陽把026倉庫後山的射擊場烤得熱氣蒸騰。
李二牛站在靶場邊緣，看著眼前這套裝置，心裡暗自咋舌。
這跟鐵拳團那種固定靶、搖晃靶完全不是一個次元的東西。
整個射擊場被分成了三個區域：
最左邊是一片模擬的廢墟和巷戰環境，靶子藏在各種刁鑽的角度，而且是不定時、不定向彈起的那種。
中間區域是移動靶道，但靶子不是直線移動，而是像喝醉了酒似的無規則蛇形走位，速度還時快時慢。
最右邊則是一片開闊地，遠處有幾個遙控靶機在半空中做著各種機動——那玩意兒是電動的，能翻筋斗、能急停、能突然變向，跟特麼蒼蠅似的。
鄧振華叉著腰，得意洋洋地給李二牛介紹：“怎麼樣二牛？沒見過吧？這才是特種部隊的射擊訓練！戰場上敵人可不會站那兒讓你瞄！”
史大凡笑眯眯地補刀：“鴕鳥，你上次在這片場地打出了全組最低分，還好意思顯擺？”
“那是我狀態不好！”鄧振華梗著脖子，“再說了，那次是灰狼那孫子把靶機遙控器給調了靈敏度，那靶子快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
“行了，少廢話。”小莊走過來，遞給李二牛一支改裝過的95-1步槍，“二牛，先試試手。特種射擊跟常規射擊最大的區別在於——你要在運動中找平衡，在動態中預判，在干擾中鎖定。”
他指了指那片廢墟區域：“先從最簡單的開始。那片是‘死亡屋’，靶子隨機彈起，你需要用最快速度發現、瞄準、擊發。每個靶子彈起時間不超過三秒。”
李二牛接過槍，掂了掂——這槍明顯改過，槍管加重，瞄準鏡也是特製的。
“計時開始！”小莊按下秒錶。
李二牛深吸一口氣，衝進那片廢墟。
剛跨過一個水泥墩，左邊牆角“唰”地彈起一個人形靶。
李二牛幾乎是本能地抬槍、瞄準、扣扳機。
“砰！”
靶子應聲倒下。
【單兵雷達掃描】雖然沒開，但【槍械精通】帶來的肌肉記憶和感知力讓他動作流暢得像是練過千百遍。
“喲，反應挺快！”鄧振華在外面吹了聲口哨。
話音剛落，右前方一個視窗又彈起靶子。
李二牛身體還在前衝的慣性中，卻已經扭轉腰身，槍口甩過去。
“砰！”
再中。
接下來半分鐘，李二牛在這片廢墟里左衝右突，身影快得幾乎看不清。
靶子從各種刁鑽角度彈出——有的從地洞裡，有的從斷牆後，有的甚至是從頭頂的管道上垂下來。
但李二牛的槍聲幾乎和靶子彈起的聲音同步響起。
“砰砰砰砰砰——！”
槍聲連成一片。
最後，當李二牛衝出廢墟區域時，身後留下了十二個全部被擊中的靶子。
小莊看了看秒錶，又看了看手裡的計數器，表情有點古怪。
“全中。用時……一分三十三秒。”他抬頭看向李二牛，“二牛，你以前練過CQB？”
李二牛擦了把汗——這次是真出汗了，剛才那番運動量不小：“報告，沒練過。俺就是覺得……這跟俺在村裡打兔子差不多。兔子也是到處亂竄，得預判它下一步往哪跳。”
鄧振華張大了嘴：“打……打兔子？你家兔子能從地洞裡蹦出來，還能從房樑上垂下來？”
“俺家後山兔子洞多。”李二牛憨厚一笑，“有時候兔子急了，真能爬樹。”
“……”
史大凡推了推眼鏡：“從生物學角度講，野兔確實具備一定的攀爬能力，尤其是在受到極度驚嚇時……”
“行了衛生員！沒人想聽你的動物世界！”鄧振華打斷他，轉頭看向小莊，“副組長，這成績……在咱們組能排第幾？”
小莊沉默了一下：“A組灰狼的最好記錄是一分三十五秒，全中。B組……我之前是一分四十秒。”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二牛一個新來的，第一次接觸這種科目，居然就直接破了他們的記錄？
“那什麼……”李二牛趕緊擺手，“俺是瞎貓碰上死耗子，蒙的……”
“蒙能蒙全中？”老炮冷不丁開口，眼神銳利地盯著李二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