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深山的生死時速!(1 / 1)

加入書籤

驢車在崎嶇的山路上吱呀吱呀地行進,速度慢得讓人心焦。

李二牛趕著車,耳朵卻時刻豎著,捕捉著山林中的風吹草動。

他的腿傷在顛簸中又開始滲血,但他彷彿感覺不到疼痛,只是偶爾皺一下眉頭。

“二牛,換我來趕一會兒吧。”徐宏走過來。

“不用,徐副隊,你注意警戒兩邊。”李二牛搖頭,“這驢認生,換了人它不走的。”

話音剛落,那頭瘦驢還真的打了個響鼻,回頭瞥了徐宏一眼,彷彿在說:你誰啊?

徐宏:“……”

夏楠走在車旁,看著李二牛一瘸一拐卻始終挺直的背影,忍不住問:“二牛,你……以前真的只是炊事兵嗎?”

李二牛回頭,憨厚一笑:“是啊,鐵拳團炊事班的。班長教俺做飯,副班長教俺養豬,俺自己瞎琢磨了點別的。”

“可你這身本事……”

“都是生活逼出來的。”李二牛看向遠山,“俺老家在山溝裡,想活下去,就得會找吃的、會打獵、會看病、會打架。到了部隊,發現這些在戰場上也能用上,就……用上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所有人都能想象,一個農村孩子要練就這一身近乎變態的本事,背後吃過多少苦。

突然,李二牛勒住了驢車。

“怎麼了?”徐宏立刻警惕。

“有聲音。”李二牛側耳傾聽,“直升機。兩架,從東南方向來,速度很快。”

所有人臉色一變。

“是敵是友?”

“在這個地方,有直升機的,大機率是敵人。”李二牛快速掃視四周,“前面三百米有個山坳,樹木茂密,可以隱蔽。快!”

眾人推著驢車,加快速度衝進山坳。

剛用樹枝和藤蔓將驢車偽裝好,兩架米-24“雌鹿”武裝直升機就呼嘯著從頭頂飛過。

直升機飛得很低,旋翼捲起的狂風將樹木吹得東倒西歪。

機身上的塗裝,是“血隼”僱傭兵的標誌——一隻滴血的猛禽。

“他們在搜尋我們。”佟莉壓低聲音,“應該是發現了塔爾法鎮的痕跡。”

直升機在空中盤旋了兩圈,沒有發現異常,朝著西北方向飛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們不會走遠。

“不能走大路了。”李二牛攤開從僱傭兵那裡繳獲的簡易地圖,“直升機會沿著山路和山谷搜尋。我們得走野路,翻過這座山。”

他指著地圖上一條几乎看不見的等高線:“從這裡上去,雖然陡,但植被密,直升機看不到。翻過去就是‘幽靈峽谷’,那裡地形複雜,容易藏身。”

“可驢車上不去那麼陡的坡。”老炮看著昏迷的石頭,“而且我們的體力……”

“驢車不要了。”李二牛果斷道,“用擔架抬石頭。其他輕傷員,互相攙扶。食物和水集中分配,只帶必需品。”

“那驢呢?”夏楠有些不忍地看著那頭瘦驢。

李二牛走過去,拍了拍驢脖子,解開套索:“夥計,你自由了。往深山裡跑,別讓人抓到。”

毛驢似乎聽懂了,蹭了蹭李二牛的手,然後轉身小跑著消失在密林中。

十分鐘後,隊伍重新上路。

徐宏和李二牛用樹枝和帆布做了個簡易擔架,抬著石頭。

佟莉扶著夏楠。

老炮和另一個輕傷僑民互相攙扶。

還有一個僑民自己勉強能走。

一行人開始攀爬陡峭的山坡。

每一步都異常艱難。

李二牛抬著擔架的前端,他的左腿每踩一步都鑽心地疼,但他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血水又浸透了繃帶。

爬了約一個小時,來到一處相對平緩的巖臺。

“休息……十分鐘。”李二牛放下擔架,靠著岩石大口喘息。

他的嘴唇已經發白,顯然失血過多。

“二牛,你的傷必須重新處理。”佟莉拿出急救包。

這次,傷口的情況更糟了——縫合線崩開了幾針,皮肉外翻,感染髮炎的跡象很明顯。

“用這個。”李二牛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些綠色藥膏,“俺老家山上的草藥,消炎止血。”

藥膏抹上去,火辣辣的疼,但血確實慢慢止住了。

佟莉重新縫合,這次縫得更密。

夏楠從自己的水壺裡倒出最後一點水,遞給李二牛:“喝點吧。”

李二牛搖搖頭:“你喝。俺不渴。”

其實他渴得喉嚨冒煙,但他知道,水不多了。

突然,遠處再次傳來直升機的轟鳴!

而且這次聲音更近!

“隱蔽!”

所有人趴倒在岩石後,用偽裝網蓋住身體。

兩架“雌鹿”去而復返,這次飛得更低,幾乎貼著樹梢。

直升機上的機槍手用望遠鏡仔細搜尋著山坡。

“他們發現驢車的痕跡了。”徐宏低聲說,“在往這邊找。”

直升機在山坡上方盤旋,旋翼捲起的風將偽裝網吹得獵獵作響。

一個僑民因為恐懼,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碰掉了一塊小石頭。

石頭滾下山坡,發出“咔啦咔啦”的聲響。

直升機上的機槍手立刻注意到了!

機載機槍調轉方向,對準了他們藏身的區域!

“被發現了!散開!”楊銳不在,徐宏自動接過了指揮權。

但已經晚了!

“噠噠噠噠——!”

23mm機炮的炮彈如同死神的鐮刀,掃過巖臺!

岩石被打得粉碎,樹木被攔腰截斷!

“啊——!”一個僑民被炮彈擊中,半個身子瞬間消失!

鮮血和碎肉濺了旁邊人一身。

“小張!”夏楠淒厲地尖叫。

“趴下!別抬頭!”李二牛將她死死按在地上。

直升機在空中調頭,準備第二輪掃射。

“不能讓它再開火!”老炮怒吼著,單手舉起步槍,對著直升機瘋狂射擊。

但步槍子彈打在“雌鹿”的裝甲上,只濺起幾點火星。

“用這個!”李二牛從背囊裡掏出了最後一個大殺器——從灰石鎮繳獲的一具“針”式單兵防空導彈!

他迅速扛起發射筒,開啟保險,瞄準。

直升機駕駛員顯然看到了地面的導彈,立刻做出規避動作,同時發射熱焰彈。

李二牛沒有急著發射,他在等。

等直升機完成第一個急轉彎,機頭剛剛回正的瞬間——那是飛行軌跡最穩定、也最容易被鎖定的時刻!

“鎖定……發射!”

“咻——!”

導彈拖著尾焰沖天而起!

直升機駕駛員瘋狂機動,但導彈已經咬住了熱源!

“轟!!!”

一團火球在空中炸開!

一架“雌鹿”化作燃燒的碎片,四散墜落。

另一架直升機見狀,不敢再戀戰,立刻拉高機頭,朝著遠方逃竄。

地面上一片狼藉。

那個叫小張的僑民已經犧牲,屍體慘不忍睹。

夏楠跪在地上,失聲痛哭。

其他人也都紅著眼睛。

“此地不宜久留。”李二牛收起發射筒,“另一架直升機肯定會呼叫援兵。我們必須立刻轉移。”

“可小張他……”夏楠泣不成聲。

“帶不走了。”李二牛聲音低沉,“把他埋在這裡。立個標記。等任務結束,我們會回來接他回家。”

眾人用軍刀和手快速挖了個淺坑,將小張的遺體放入,蓋上土和石塊。

沒有墓碑,只在旁邊的一棵樹上刻了個記號。

“兄弟,對不住。你先在這睡會兒,我們很快回來接你。”老炮對著土堆敬了個軍禮。

隊伍再次上路。

這一次,氣氛更加沉重。

但沒人停下腳步。

因為停下,就意味著死。

翻過山脊,眼前出現了一道深不見底的峽谷。

兩側是近乎垂直的峭壁,谷底霧氣瀰漫,看不清具體情況。

“這就是‘幽靈峽谷’?”徐宏看著地圖,“地圖上標註這裡是死亡地帶,有瘴氣和毒蟲。”

“總比被直升機追著打好。”李二牛已經開始尋找下去的路,“這邊有藤蔓,可以攀爬。我先下,探路。”

他將繩索綁在腰間,另一頭系在樹上,然後開始向下攀爬。

他的動作依舊敏捷,完全看不出腿上有重傷。

十分鐘後,下面傳來訊號:安全,可以下。

眾人依次下降。

谷底比想象中更陰森。

濃霧瀰漫,能見度不到十米。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臭味,地面鬆軟泥濘,到處是枯枝敗葉。

“跟緊我,別踩深坑。”李二牛走在最前面,用一根長木棍探路。

他彷彿有種野獸般的直覺,總能避開那些看似平坦實則危險的沼澤。

走了約兩公里,前方出現一片相對乾燥的高地,還有一個小山洞。

“今晚就在這裡過夜。”李二牛決定,“生火會暴露,大家擠一擠,保持體溫。”

山洞不大,勉強能容納所有人。

李二牛在洞口布置了簡易的警戒裝置——用細線連著空罐頭盒。

然後他開始檢查每個人的傷勢。

石頭髮起了高燒,傷口感染加重。

李二牛用最後的抗生素給他注射,但效果有限。

“必須儘快找到消炎藥,否則他撐不過明天。”李二牛面色凝重。

“這鬼地方,去哪兒找藥?”佟莉絕望地說。

李二牛沒說話,只是走出洞口,在周圍搜尋。

片刻後,他回來了,手裡捧著幾株奇怪的植物——有的開著紫色小花,有的葉子肥厚。

“這是‘七葉一枝花’,這是‘金線蓮’,都是消炎解毒的草藥。”李二牛用石頭將草藥搗爛,敷在石頭的傷口上,“能不能撐過去,看他的造化了。”

夜深了。

峽谷裡傳來各種奇怪的聲響——野獸的嚎叫、昆蟲的鳴叫、還有……隱約的人聲?

李二牛突然睜開眼睛。

他聽到了,不是錯覺。

是腳步聲,還有壓低的話語聲。

很多人,正在朝著山洞方向靠近。

他悄無聲息地爬到洞口,透過縫隙往外看。

濃霧中,隱約可見晃動的黑影。

至少二十人,呈扇形散開,正在搜尋。

是“血隼”的追兵!

他們居然追到峽谷裡來了!

李二牛退回洞內,搖醒所有人,手指豎在唇邊,示意噤聲。

然後用口型和手勢告知:敵人在外,二十人以上,距離一百米,正在搜尋。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現在出去,就是死路一條。

留在洞裡,遲早會被發現。

怎麼辦?

李二牛的眼神在洞內掃視,最後落在了洞頂。

這個山洞是天然形成的溶洞,洞頂很高,有鐘乳石垂下。

而在洞頂的一處凹陷裡,似乎還有空間。

他指了指上面,做了個“上去”的手勢。

可是怎麼上去?洞壁光滑,無處借力。

李二牛從背囊裡掏出了最後的攀爬工具——幾根帶鉤的傘繩和幾個巖釘。

他指了指徐宏,示意他先上。

徐宏點頭,在李二牛的協助下,將巖釘敲入巖縫,利用傘繩開始向上攀爬。

然後是佟莉、老炮、僑民……

最後是夏楠和石頭。

抬著石頭的擔架無法上去,李二牛用繩索做了個簡易吊籃,將石頭綁好,上面的人合力拉上去。

他自己留在最後。

當所有人都爬上洞頂凹陷處時,追兵已經來到了洞口外。

“這裡有腳印!他們進過這個洞!”

“進去搜!”

手電光射入洞內。

李二牛躲在洞壁的陰影裡,屏住呼吸。

三個武裝分子端著槍,小心翼翼地走進來。

手電光掃過地面,看到了熄滅的篝火餘燼和散落的雜物。

“他們剛走不久!追!”

一個武裝分子正要往外走,突然,他的腳絆到了李二牛事先設定的警戒線——

“叮鈴咣噹!”

空罐頭盒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

“有陷阱!”

三個武裝分子立刻臥倒。

但預期的爆炸沒有發生。

就在他們疑惑的瞬間,洞頂的李二牛動了!

他如同蝙蝠般從陰影中撲下,手中的彎刀在黑暗中劃過兩道寒芒!

“噗!噗!”

兩個武裝分子的喉嚨被切開。

第三人反應過來,剛要開槍,李二牛的膝蓋已經狠狠撞在了他的面門上!

鼻樑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那人悶哼一聲倒地。

李二牛迅速補刀,然後撿起他們的武器和彈藥。

洞外的敵人聽到動靜,衝了進來。

“裡面什麼情況?!”

李二牛沒有回答,而是將一顆從屍體上摸來的手雷拔掉保險,延時兩秒,朝著洞口扔去!

“手雷!”

“轟!”

爆炸聲在狹窄的洞口響起,慘叫連連。

李二牛趁機衝了出去!

外面還有十幾個敵人,被爆炸炸懵了。

李二牛如同虎入羊群,手中的步槍點射,手槍補槍,彎刀劈砍。

他的動作快得只剩下殘影,每一擊都致命。

一個敵人舉起了火箭筒。

李二牛在對方扣動扳機的瞬間側撲,火箭彈擦著他的身體飛過,在身後的巖壁上炸開。

碎石如雨落下。

李二牛翻滾起身,一槍打爆了火箭筒手的頭。

又一個敵人從側面撲來,李二牛不閃不避,用肩膀硬扛對方的一記重擊,同時手中的彎刀從對方肋下刺入,向上猛挑!

內臟和鮮血噴湧而出。

戰鬥在五分鐘內結束。

十九名“血隼”精銳,全部變成了屍體。

李二牛站在屍堆中,渾身浴血,拄著彎刀大口喘息。

他的腿上,又多了兩道傷口。

但他還站著。

洞頂,徐宏等人順著繩索滑下,看著眼前的景象,目瞪口呆。

“二牛……你……”夏楠聲音顫抖。

李二牛抹了把臉上的血,咧嘴笑了,露出被血跡襯托得格外白亮的牙齒:“沒事,解決了。收拾一下,把能用的都帶上。我們得換個地方,槍聲會引來更多人。”

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剛才只是殺了幾隻雞。

但所有人都知道,剛才那場戰鬥,是何等的兇險和慘烈。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