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最後的十公里,最後的戰鬥!(1 / 1)
二十分鐘後。
“血隼”的搜尋隊抵達了小屋區域。
領頭的是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白人壯漢,代號“屠夫”,是“血隼”在這個區域的指揮官。
“報告,發現目標藏身的小屋。”一名隊員彙報。
屠夫舉起望遠鏡,看到了門板上的圖案。
“法克!”他狠狠罵了一句,“這幫黃皮猴子還敢挑釁!第一小隊,進去搜!第二小隊,左右包抄!無人機升空,監視周圍區域!”
十二名隊員小心翼翼地向小屋靠近。
最前面的兩人剛推開虛掩的門——
“轟!!!”
劇烈的爆炸將整扇門炸飛,兩名隊員當場被炸成碎片!
“有陷阱!散開!”
但已經來不及了。
觸發第一顆絆雷的同時,連鎖反應開始了。
“轟!轟!轟!”
接二連三的爆炸在小屋周圍響起。
濃煙和火光中,夾雜著慘叫和肢體碎片。
更可怕的是那些非爆炸陷阱——一個隊員踩中了獵熊夾,小腿被鋒利的鋼齒生生夾斷;另一個被突然落下的滾木砸中,胸骨塌陷;還有一個掉進了偽裝過的深坑,坑底插著削尖的木樁……
短短几分鐘,第一小隊十二人,傷亡過半。
“撤退!先撤退!”屠夫在通訊頻道里怒吼。
但撤退的路上也不安全。
李二牛早就計算好了他們的撤退路線。
“砰!”
一聲悶響,不是爆炸,而是一大包土炸藥被引燃。
濃密的、嗆人的黃煙瞬間瀰漫開來,遮蔽了視線,刺激著呼吸道。
“咳咳咳……是催淚瓦斯!”
“我看不見了!”
“醫療兵!我需要醫療兵!”
混亂中,李二牛開始了他的獵殺。
他如同幽靈般在濃霧和黃煙中穿行,手中的步槍每一次響起,都必有一個敵人倒下。
他用的是從敵人屍體上撿來的AK,聲音大,後坐力強,但威力十足。
而且他專打指揮官和通訊兵。
“砰!”一個正在呼叫支援的通訊兵腦袋開花。
“砰!”一個試圖組織反擊的小隊長胸口被洞穿。
屠夫躲在一塊岩石後,對著通訊器狂吼:“他在哪兒?!到底在哪兒?!無人機!用熱成像!”
無人機迅速升空,熱成像鏡頭掃描著地面。
但李二牛早就料到了這一點。
他之前撒的那些土炸藥燃燒產生的熱源,干擾了無人機的判斷。
而且他移動極快,從不在一處停留超過三秒。
“三點鐘方向!集火!”屠夫終於發現了李二牛的身影。
數十支槍同時開火,子彈如同暴雨般傾瀉。
但李二牛已經提前翻滾躲開,子彈全部打空。
不僅如此,他在翻滾的同時,還扔出了一顆手雷——不,不是手雷,而是一個綁著炸藥的空罐頭盒。
罐頭盒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落進了敵人聚集的掩體後。
“轟!”
又是一片慘叫。
屠夫的眼睛紅了。
他打了二十年仗,從車臣到阿富汗,從伊拉克到敘利亞,從未遇到過這樣的對手。
這不像是在和一支正規軍作戰,倒像是在和一個精通所有殺人技巧的山林野人戰鬥。
“用迫擊炮!”他咬牙切齒地命令,“把這片區域給我轟平!”
兩門60mm迫擊炮被迅速架設。
“放!”
“嗵!嗵!”
炮彈帶著尖嘯落下。
“轟!轟!”
爆炸的氣浪將泥土和碎石掀上天空。
李二牛被一塊彈片擦中了肩膀,鮮血直流。
但他沒有停,反而藉著爆炸的掩護,快速轉移到了另一個伏擊點。
他在等。
等一個機會。
迫擊炮陣地的位置,他已經透過彈道判斷出來了。
現在需要的,是一擊必殺。
又一發炮彈落下,爆炸產生的煙霧暫時遮擋了視線。
就是現在!
李二牛從藏身處躍出,以最快的速度衝向迫擊炮陣地!
他的身影在煙霧中時隱時現,如同鬼魅。
“他在那兒!開槍!”
子彈追著他的腳步,打在泥土上噗噗作響。
但李二牛的速度太快了,而且走的是不規則的之字形路線。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他衝到了迫擊炮陣地前!
兩個炮手還沒來得及反應,李二牛的彎刀已經劃過。
一刀封喉,一刀穿心。
兩名炮手倒地。
李二牛沒有停留,迅速從一具屍體上摘下一顆手雷,拔掉保險,塞進了迫擊炮的炮管。
然後轉身就跑。
“轟!!!”
手雷在炮管內爆炸,將整門迫擊炮炸成了廢鐵。
另一門炮的炮手見狀,嚇得丟下炮就跑。
屠夫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重火力被一個人端掉,氣得幾乎吐血。
“所有人!收縮防線!用火力覆蓋!我就不信他能躲得過彈幕!”
剩下的三十多名敵人開始收縮,組成密集的防禦陣型,用交叉火力封鎖了李二牛可能出現的所有方向。
這是最笨的辦法,但也最有效。
在絕對的火力優勢面前,任何技巧都顯得蒼白。
李二牛被壓制在了一塊岩石後,子彈打在岩石上,碎石飛濺,他幾乎抬不起頭。
“他跑不掉了!”屠夫獰笑,“準備活捉!我要親手剝了他的皮!”
但就在這時——
“砰!”
一聲低沉而特別的槍聲,從遠處的山脊上傳來。
屠夫身邊的一個機槍手,腦袋突然像西瓜一樣炸開!
是狙擊槍!
“有狙擊手!在山脊上!”
“砰!砰!”
又是兩槍,兩個重火力點啞火。
是羅星!他和李懂已經爬上了山脊,建立了狙擊陣地!
李二牛精神一振!
他知道,徐宏他們安全了,而且開始了支援!
機會來了!
趁著敵人被狙擊火力壓制,陣型出現混亂的瞬間,李二牛再次衝出!
這一次,他的目標明確——屠夫!
所謂擒賊先擒王!
“保護指揮官!”
幾名“血隼”隊員擋在屠夫面前。
但李二牛的速度太快了。
他如同獵豹般在彈雨中穿梭,手中的步槍連續點射。
“噗噗噗!”
三名隊員倒地。
屠夫舉起了手槍。
但李二牛已經衝到了他面前!
屠夫扣動扳機。
李二牛側身,子彈擦著他的肋骨飛過,帶起一溜血花。
但他沒停,手中的彎刀帶著全身的力量,劈下!
屠夫舉槍格擋。
“鐺!”
金屬碰撞,火花四濺。
屠夫是老兵,力量極大,但李二牛的刀法詭異刁鑽。
一刀被擋,刀鋒順勢下滑,削向屠夫的手腕。
屠夫被迫鬆手,手槍落地。
他怒吼一聲,拔出軍刀,撲向李二牛。
兩人在泥地上翻滾搏殺,刀鋒每一次碰撞都帶著火星。
周圍的其他敵人想要開槍,但兩人纏鬥在一起,根本不敢貿然射擊。
山脊上,羅星和李懂也停止了射擊——怕誤傷。
這是一場純粹的、野蠻的、刀刀見血的近身搏殺。
屠夫身高體壯,每一刀都勢大力沉。
李二牛則靈活多變,刀法詭異。
幾個回合後,屠夫身上多了三道傷口,李二牛的肩膀和大腿也各中一刀。
但李二牛的眼神越來越亮。
他找到了屠夫的破綻——這個壯漢的左側肋下,有一處舊傷,動作時會不自覺地僵硬。
又一次碰撞後,李二牛故意賣了個破綻,胸膛門戶大開。
屠夫果然中計,軍刀直刺而來!
李二牛卻在最後關頭身體詭異一扭,刀鋒擦著皮膚劃過,而他的彎刀,則如同毒蛇般鑽入了屠夫左側肋下的舊傷處!
“噗嗤!”
刀鋒入肉的聲音,清晰可聞。
屠夫的動作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插在自己肋下的彎刀,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李二牛沒有留情,手腕一擰,刀鋒在體內攪動。
屠夫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鮮血從口中湧出。
李二牛拔出刀,一腳將他踹倒。
屠夫在地上抽搐幾下,不動了。
指揮官陣亡,剩下的“血隼”隊員士氣大挫。
再加上山脊上的狙擊火力壓制,他們開始出現潰退的跡象。
“撤!撤退!”
不知誰喊了一聲,剩下的二十多名敵人開始向峽谷入口方向逃竄。
李二牛沒有追。
他拄著彎刀,大口喘息,身上的傷口都在流血。
但他還站著。
山脊上,徐宏等人順著繩索滑下,快速衝了過來。
“二牛!你怎麼樣?”佟莉第一個衝到。
“死不了。”李二牛咧嘴,露出一個疲憊但燦爛的笑容,“就是有點累。”
夏楠看著滿地的屍體和渾身是血的李二牛,眼淚再次湧出。
但這一次,是劫後餘生的眼淚。
“我們……贏了?”她不敢相信地問。
“暫時。”李二牛看向峽谷入口方向,“但他們肯定會派更多人來。我們必須立刻離開。”
“去地下河?”徐宏問。
李二牛點頭:“趁他們還沒重新組織起來。”
眾人迅速收拾,抬上石頭,跟著李二牛向峽谷深處走去。
走了約一公里,前方傳來嘩嘩的水聲。
一條湍急的地下河,從巖壁的裂縫中湧出,形成一個深不見底的水潭。
“就是這裡。”李二牛指著水潭,“水流很急,但水底應該有一條通道。俺用石頭試過,石頭被沖走了,沒沉底。”
“可我們怎麼知道通道通向哪裡?”老炮擔憂地說,“萬一是個死衚衕,或者太長,憋不過氣怎麼辦?”
“賭一把。”李二牛看著眾人,“或者,留在這裡等死。你們選。”
沒人說話。
幾秒鐘後,徐宏第一個站出來:“我信二牛。”
“我也信。”佟莉說。
“算我一個。”老炮點頭。
夏楠和其他僑民也紛紛表示同意。
“好。”李二牛開始準備,“把不必要的裝備都扔掉,減輕重量。用防水布把槍和彈藥包好。重傷員綁在浮木上。所有人手拉手,不能鬆開。”
眾人迅速照做。
十分鐘後,一切準備就緒。
李二牛站在水潭邊,看著幽暗的河水,深吸一口氣。
“跟緊俺。如果憋不住了,就捏旁邊人的手,大家互相幫助。”
說完,他第一個跳進了水潭。
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間包裹全身。
其他人緊隨其後。
十一人的隊伍,手拉著手,被湍急的暗流卷著,衝入了巖壁下的黑暗通道。
水下一片漆黑,只能靠觸覺判斷方向。
水流的力量極大,人根本無力反抗,只能隨波逐流。
李二牛在最前面,努力睜大眼睛,試圖看清前方——雖然什麼也看不見。
他只能憑感覺,調整著身體的角度,避開可能撞上的岩石。
時間似乎變得無比漫長。
肺裡的空氣一點點減少。
有人開始掙扎,那是憋氣到了極限的本能反應。
李二牛感覺到了,他用力捏了捏旁邊人的手,傳遞著“堅持住”的訊號。
又過了不知多久。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要憋死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河中時——
前方,突然出現了一點微光!
光!
是出口!
求生的本能激發了最後的力量,所有人拼命朝著光亮處游去。
“嘩啦——!”
李二牛第一個衝出水面,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緊接著,一個又一個腦袋冒出水面。
所有人都活著!
他們環顧四周,發現這裡是一個山澗下的水潭,四周是茂密的叢林。
陽光透過樹葉灑下,鳥鳴聲聲。
他們,真的逃出來了!
“我們……出來了?”夏楠趴在岸邊,不敢相信。
“出來了。”李二牛爬上岸,躺在地上,看著天空,咧嘴笑了,“而且,俺沒記錯的話,這裡距離邊境線,只有不到十公里了。”
所有人都歡呼起來。
劫後餘生的喜悅,沖淡了所有的疲憊和傷痛。
但李二牛的笑容很快收斂。
他坐起身,看向遠處的山脈。
“別高興太早。十公里,在叢林裡,帶著傷員,至少還要走一天。而且,‘血隼’不會善罷甘休的。”
他站起身,擰乾衣服上的水。
“休息半小時,然後出發。最後的十公里,俺們爬也要爬回去。”
眾人齊聲應答,聲音裡充滿了堅定和希望。
是的,最後的十公里。
回家,就在眼前了。
山澗的水潭邊,短暫的休整後,“利劍”小隊重新上路。
雖然逃出了幽靈峽谷,但每個人的狀態都已接近極限。李二牛腿上的傷口在河水中浸泡後,感染跡象更加明顯,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石頭雖然退燒了,但依然虛弱,需要擔架抬行;其他人的體力也幾乎耗盡。
更要命的是,補給幾乎為零——食物在峽谷中就已經吃完,水雖然可以就地解決,但彈藥只剩最後幾個彈匣,手雷一顆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