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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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離恨魔宮。摘星樓。

李錦站在通體白玉雕砌的摘星樓頂,俯視著魔界的芸芸眾生。

其實魔界和人間界沒有什麼不同,高位者仍然身居高位,錦衣玉食,而處於這摘星樓下的魔界眾生,同樣需要和人間界的百姓一般無二,為生計勞作。

帝恨憑空懸在李錦身邊,彷彿也如他一般地,在俯視著這樓下的一切,金色的刀芒毫不收懾地擴張著。

噔,噔,噔,一個平穩而沉厚的腳步聲從樓下傳來,只三聲,那腳步聲便已經邁過了千餘丈高的摘星樓,上到了樓頂。

帝恨嘭地一聲,從刀身中竄出一打蓬紅色的火焰,竟然是不同以往在李錦手中的金色刀光。然而,這紅色的火焰中,卻是散發出比以往金色刀光更為濃烈的恨意。或許,這,才是帝恨所真正蘊含的能量。

“師父。”李錦甚至都不必回頭,便知道身後來的是誰。

“一千多年了,李錦,你難道還不明白嗎?你是皇。”來人走到李錦身邊,將帝恨往旁邊撥了撥,伸手依在摘星樓那白玉雕砌成的欄杆上。

這人的身形,足足比李錦高大,壯碩了差不多一倍。這一依,便讓人覺得彷彿摘星樓會隨之傾倒一般。然而他的身上,卻有散發出仿如山嶽一般穩重的氣息。

李錦也將雙臂依在欄上,道:“千年授業之恩,李錦又怎會無視?而且,朝歌,鹿臺,酒池肉林,摘星樓。這裡,你才是皇。帝辛。”

朝歌,鹿臺,酒池肉林,摘星樓。原來,這名男子,便是殷商的最後一王,後世稱之為商紂,暴君的典範的帝辛。

“朝歌?鹿臺?摘星樓?”帝辛臉上出現了原本不該出現在他這樣的人物臉上的一抹苦笑,一招手,一酌酒憑空而至,帝辛舉杯,一飲而盡,嘆道:“山河不在,何來朝歌?人去樓空,這摘星樓,又有何人陪我飲酒?”

李錦也是憑空招來一杯酒,一仰頭,一飲而盡。於帝辛生活了一千多年,他自然是知曉了一些這個原本只在皇家的典籍中有些許殘損記載,他只以為是傳說的暴君的一些過去。

江山美人,人妖之戀。李錦心中也是起了一聲同病相憐的嘆息,道:“在這魔界,你同樣有朝歌,有江山,至於美人,若是你一招手,還不是任你挑揀,何必,何苦!”

或許是覺得自己說的話連自己聽了都沒有意義,李錦手一招,又是一杯酒下肚。

帝辛轉過頭,凝視著李錦,半晌,才緩緩說道:“魔界的國在大,卻又如何?終究不是我的家。”突然,他的臉上起了一些玩味的笑容,道:“說起來,你不也是在這魔界有了自己的一國?你又何必與我說這些。”

李錦頓時沒了話語。誠然,這魔界與人間界相比,足以說得上是有過之而不不及,但是不論李錦,還是帝辛,他們的心中,卻總是覺得這魔界,少了些什麼。

帝辛又道:“自我創立這離恨魔宮以來,到我這裡來的昔日人皇,也有九人之多,然而能在這魔界重新建國的,除你我之外,也只有一人而已。況且你來魔界,不過才千年而已,就能有此成就,他日也未嘗不能重回你人皇之位。”

“談何容易,談何容易!”李錦一連說了兩個談何容易,嘆道:“來這魔界一千多年,我也總算是知道了一些人間界的事情,要重回人皇之位,談何容易。”

帝辛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努力吧,事在人為而已。”

這句話,是對李錦說的,何嘗又不是他對自己的鼓勵?這多少歲月中,帝辛又何嘗不是一直想要重新回到人間界,建立曾經屬於他的殷商。

“嗯。”李錦彷彿也是受了帝辛的鼓勵,重重地嗯了一聲,道:“他日重為人皇,你便是帝師。此日之前,你才是皇。”

他這句話,也算是回答了剛才帝辛說他是皇,不該稱呼自己為師父的事情。

帝辛重重地拍了拍李錦的肩膀,大叫道:“很好,很好!”然後轉身離去。

李錦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突然道:“我很想知道,你們那個時候,人間界究竟是什麼樣子?”

帝辛揮揮手,說道:“忘記了。這些東西,到了時候,你自然就會知道了。”說完,邁步從摘星樓的樓梯上走了下去。

噔噔的腳步聲直沒入樓底,然後樓底傳上來帝辛的聲音,“人間界又快要不太平了,你想不想去看看?還有,以後,叫我紂,在我復國之前。”

李錦心中對紂道了聲謝,他這話的意思便是告訴他,他的朋友,秦斬,或許會被捲入這一次不太平的人間界風波之中。

只是李錦不能明白的是,如今的人間界,究竟還有什麼東西,值得六界修士覬覦?

搖了搖頭,甩開腦海中這些想不明白的問題,李錦將懸在空中的帝恨一抄,御空而去。

修羅血府。

李錦在一片血紅色的殺伐血氣沖天的洞府前停住,手中的帝恨舉起,猛地一劈,帝恨夾帶起猛烈地怒氣,劈在那沖天血光中的一道晶瑩剔透的刀光之上。

沖天的血氣一陣攪動,帝恨所劈出去的金色刀氣也就隨之化解,修羅血府的洞門隨之而開。

“李錦,修為見漲,又想要來洩殘肢之恨麼?”姬血法的聲音從洞府中傳出。

話音方落,便見姬血法從洞府中大步走出。黑衣,血發,一如千年之前,只是不同的是,如今的姬血法,雙瞳之中,也是隱現一點血光。

“來吧,讓我看看這百多年,你又從商紂王那裡學了些什麼?不過你放心,沒有了斷秦斬的恩仇之前,我不會取你性命。”一如既往,姬血法還是如往日一般,孤傲,冷僻,自信。

而從他的話中,也可以得知,李錦這千多年來,並不是第一次來找他復仇了。

然而這次,面對姬血法如此不將自己放在眼裡的話,李錦卻是將帝恨一收,道:“此刻我還不是你的對手,又何必自取其辱。”

“哦!那你莫非是來與我問好的?哼哼!”姬血法冷笑一聲,說道:“雖然我不會取你性命,但是我這修羅血府,也不想歡迎你李錦,任你來去自如。”

話音一落,便是沖天血氣向李錦裹去。顯然,姬血法並不想讓李錦就這麼毫髮未傷地離開。

然而千年修煉,李錦此刻又豈是昔日的李錦?也不見他如何動作,那漫天的血氣便已消散。

“姬血法,我雖不如你,但是你也不用拿這點三腳貓的東西來欺我。若我不願與你拼命,想要走,你卻也留我不住,是麼?”

“這麼說來,你卻果真是來和我問好的了?”一招未果,雖然說並未出力,但是姬血法也不在出手,只是話音仍舊是冰冷。

“我來此,只是向告訴你,人間界將亂,你想要了斷一些前程舊事,也可以做一下準備了。告辭。”李錦說完,也不等姬血法反應,便架起遁光離去。

“很好,很好。”姬血法連道了兩個很好之後,轉身進了洞府。只見那修羅血府上空,沖天的血氣更盛,裹著一柄晶瑩的長刀,凝如實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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