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龍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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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歌眼中寒芒一盛:“長老,羽歌一直居於臥病居於深宮之中,苦思進兵之策於我全族之利益,正可作出決斷。而今決策以即,我倒想問問你,玄月長老到底去了哪兒?”

鈞天長老嘿嘿的冷笑起來,“羽歌,任你巧言相辯,又有何用?翼人族法令第九條,欺騙人臣,不可為王。你違逆翼人法典,長老院有權剝奪你的王位。”鈞天長老從懷中掏出一份長老院所發的決議書,展開來,其上正有鈞天,殷墟和湛君三位長老的署名。

“王上,您果真沒有離開過神宮嗎?”赤烏長老臉色火紅,聲振王殿。

羽歌卻將目光投向一直低垂不語的殷墟長老,“長老,請也覺得羽歌已經不可為王了嗎?”殷墟長老唯唯喏喏,不置可否。鈞天長老不耐煩起來,將無羽推到了前面,厲聲道:“無羽君,你現在可以向翼神發誓,指證羽歌,戮穿他的謊言。”

無羽枯瘦的雙手,接過鈞天長老那份決議書,竟如千鈞之重難以承受,微微發抖。

“弟弟,你告訴這位獨斷專行的長老,我在做什麼。”羽歌神情淡定。

無羽突然將手中的決議書揉成一團,塞入了口中,囫圇吞了進去。奇變突起,鈞天長老竟是措手不及阻止,怒氣勃發,“無羽,你幹什麼?”他憤然之下,出手又快又重,勢如風雷而不可擋。

旁邊伸過一支堅硬如老木的手,擋了鈞天長老一下。赤烏長老退了開去,另一支手已經按在劍柄上,“大哥,你忘了我們的祖訓了嗎?族內爭端,忌以武力解決。這也是為什麼我們的民族,會被趕出滄原大陸的原因。”

鈞天長老飄動的長鬚逐漸舒緩下來。“無羽君,你維護你哥哥,毀掉了決議書,可是長老院只要有三位長老同意,我們仍有權利剝奪羽歌的王位。你哥哥退位之後,你便將是翼人之王。你向翼神起誓,你沒有說謊。”

無羽雙手十指壓在腿上,輕輕的捻動著,默然不語。

鈞天長老忍住怒氣,對殷墟長老說道:“殷墟,我們都是侍奉翼神的信徒,你向翼神起誓,出說事實來。”在翼人族的信仰中,翼神賜給了人民羽翼,讓他們可以在滄原人類的包圍中生存下來。向翼神起誓,沒有人敢說謊言。

殷墟長老佝僂著身子,發出細微的喘氣聲,細密的汗不斷從額頭滲出來。“我……我以翼人族長老尊貴的名義,向翼神起誓,我所說的話千真萬確。那天我與鈞天長老和無羽君,夜入王宮,親眼看到王上臥病於床……我所說千真萬確,如……如……”

羽歌一聲長笑,擺了擺手,“長老用不著起毒誓,我能夠身體痊癒,還得多謝長老的妙手回春呢。”

他回過頭去,與無羽相視一笑。鈞天長老怒極,琉璃幻杖一指,“殷墟,你說什麼?”

“如有謊言,讓我……讓我空中折翼……”殷墟額頭上的汗珠滾滾而下,臉上的肌肉也扭曲起來。鈞天長老嘿然一聲,冷笑不已:“羽歌,你給他中下了什麼惡毒的詛咒嗎?”

還沒等羽歌說話,鈞天長老已經一把抓住了殷墟長老的胸口,用力一擲,大喝一聲:“好,我就讓你空中折翼!”他到此刻才明白無羽和殷墟長老都背叛了自己,因此決定要立刻發難了。

殷墟長老啊的一聲大叫,雙翼一振,飛了起來。一道白色耀的光華射過,鈞天長老緩緩收起了琉璃杖,嘴角露出了殘忍的笑容。殷墟慘叫一聲,雙翼被那道白光擊中,吱的一聲雙雙摺斷,翎羽紛飛,從半空中摔落下來。

羽歌飛身而出,在空中抱住了殷墟長老,落下地來。“長老,我們的羽翼,由翼神所賜,任何人沒有權利奪去翼人的羽翼,連翼人之王和首席長老也不行。你違背了祖先最古老的訓言,已經沒有資格留在長老院了。”

翼人的生命,來源於肋後的那對或蒼黑或雪白的羽翼。折翼無疑是一種最殘忍的詛咒和懲罰。他們骨骼細瘦,沒有滄原人類那樣可以練習擒龍術的強健體格。如果沒有這對神賜這翼,翼人族只怕早在滄原人類的屠殺當中消滅怠盡了。

鈞天長老嘿嘿冷笑,神色傲然:“羽歌,你想要趕我出長老院?當年你父親也曾這麼想,於是你便成了翼人之王。”

第五章鉅變(中)

羽歌明白這位翼人族唯一的幻道師,把持著長老院,位高權重,自己相要成為真正的翼人之王,眼前這一關終究要邁過去。他雖擁有光之神翼的力量,但幻道師於幻道力量的窺求,遠遠高過自己,這一戰勝負之分,實難定論。

“長老,我會讓你深居於地穴之中懺悔,直到翼人戰爭結束後,你才會重獲自由之身。”羽歌並不想再重蹈祖先覆轍,內耗讓翼人族失去了爭奪滄原人機會。雖然鈞天長老與自己的矛盾,只是長老院與日益崛起的王權力量的衝突,但自己卻首先違背了翼人的法典。這是勿庸置疑的。

“這世界果真奇妙,謊言者可以居於高位,判人生死。而掌握著真理的人,卻要受到制裁。羽歌,你看看你身後那對醜陋的羽翼,你根本就不擁有翼人最純正的血統,你只是一個來歷不明的野種罷了。”

鈞天長老手中的琉璃幻杖一指,白色的光華逐漸籠罩住全身。“傳說光之神翼是翼人族至高無上的神器,就讓我見識一下!”

兩條人影,同時飛躍而起。白色的幻道之光,如萬道長蛇,凌空撲擊。羽歌的光之神翼舒展開來,流光經處,飄如魅影。

“鬱離,過到我這邊來——”無羽向鬱離輕輕招了招手。

鬱離緊張的望著殿中激斗的羽歌,渾然忘了無羽的呼聲,直到殷墟長老過來扶她,她才回過神來。無羽輕輕的握著鬱離冰冷的小手,不說一句話。

羽歌那舒展而流光溢彩的光之神翼,逐漸的凝重,彷彿受到極大的阻力而難以撲開。他不斷的繞著凝立不動的鈞天飛行,尋隙劍擊。而鈞天長老持握琉璃幻杖的手,已是青筋暴露,汗水呈線一般從額頭滾滾流下,浸溼了他腳下的地板。

光影微黯,羽歌的呼吸在大殿中,變得異常的濁重起來。“王上……王上他……”鬱離嬌容微變。羽歌雖然仍在大殿當中穿行飛躍,卻已不如先前那般瀟灑自若了,那對光之神翼在流轉之間,也如逆水之行,遲緩而凝重。

鈞天長老長鬚飄展,神威絕倫,暴喝一聲:“去爾之兵——”

如華音之溢,嗡嗡不絕。羽歌的長劍竟然脫手飛出,射在了殿柱之上。而羽歌的身軀,也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所擊中,重重的撞在了牆上。赤烏長老眼見勢急,正要向前阻攔。鈞天長老的腦後彷彿長了眼睛,琉璃杖往後一指,喝一聲:“降爾凝霜——”

嗤嗤嗤——

大殿當中猛然起了一陣寒意。赤烏長老剎那間凝住了身影,竟被定在憑空而生的寒冰之中,動彈不得。

鈞天長老不再猶豫,長杖一指,便憑空挑起了摔倒在地的羽歌。羽歌的光之神翼逐漸黯淡,臉上逐漸浮泛起一種邪異的暗黑色。

無羽的臉剎那間變得異常的蒼白,喃喃低語了一句:“龍殺——”

鬱離再也顧不得其他,撲了上去,緊緊的抱住了獰笑不已的鈞天長老。鈞天長老高舉著琉璃杖的手,垂了下來。羽歌得脫窒固,摔下地去。

“不知死活的人類奴隸——”鈞天長老咒罵了一聲,抓起鬱離凌亂的長髮,凌空提了起來。

無羽端坐在輪椅上,緊緊閉上了眼睛,灰枯的嘴唇嚅動了幾下。一種似乎來自幽界的烈焰之音,飄動在大殿之中,化成尖利的呼嘯,從鈞天長老的胸口穿了過去。

“啊——”鈞天長老的身體剎那間凝定了一下。鬱離從他手心裡摔了下來,掙扎著向牆角爬去,扶起了羽歌。

鈞天長老似乎從沉醉中甦醒過來,膛紅的臉瞬間轉為白色,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脫口而出:“好厲害的滅魂之音——”

羽歌飛躍了起來,光之神翼再次舒展開,右手一招,已經將長劍凌空吸到了手中。在鈞天長老甦醒的剎那,羽歌的長劍已經刺中了鈞天手中琉璃杖端的幻珠。

琉璃杖在一擊之下,碎裂成一片片,散落於地。流溢著白光的幻珠失去了控制,在大殿之上四處飄走,被風吹襲之下,剎那間流於無形,化為烏有。

大殿中簾帷無風自動。“不要殺他——”羽歌長劍一挑,擋在了鈞天長老的胸口。

一種看不見的力量擊中了羽歌的長劍。那劍竟然從中彎折扭曲,最後竟然縮成了一團廢鐵,掉落在地上。

無羽額頭上的汗水涔涔而下。他緩緩睜開了眼睛,血色瀰漫了眸子,顯得有些妖異。

“好厲害的無羽君,竟然是深藏不露的幻咒高手。”鈞天長老冷笑了一聲,展開羽翼,從大殿中飛了出去,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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