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卡BUG(1 / 1)
二次感染不會加劇變異速度。
這個發現非但沒有帶來安慰,反而帶來了更深的迷霧……
就好像他們以為的真相,其實只是冰山一角。
“我有個好主意!”
向陽靈機一動,不知道突然通了哪根竅,在一旁提議道:
“反正肥超你都感染了,再被咬也不用擔心加劇變異!待會出門的時候,遇到異種,就算跑不動還能發揮餘熱,幫我們吸引一下火力,當個誘餌啊!”
苗超:“???”
苗超控訴道:“向羊羊你還是人嗎?!”
向陽沒覺得自己提的主意有多坑人,嘚瑟地一揚下巴:“嘿,眼睛別瞪這麼大。我這叫合理利用現有條件,最大化生存機率。
“司圖,你覺得我這‘卡BUG’的思路怎麼樣?讓肥超當前排坦克,我們在後面輸出!
“反正他不怕感染,哈哈!”
司圖南並沒有立刻否定這個聽起來不太靠譜的建議,他若有所思地看向苗超的傷口,居然點了點頭道:
“雖然冒險,但眼下我們人手不足,必要時,可以一試。”
連他也這麼說,苗超的臉瞬間垮了下去。
向羊羊你個狗頭軍師!
竟然用我卡BUG!!
看到肥宅室友幽怨的眼神,向陽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提議有點過火,連忙找補:“哎哎哎,別那副表情嘛。開玩笑的,我就是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
“司圖他面冷心熱,肯定不會隨便拿你當誘餌的!是吧司圖?”
出乎意料地,司圖南瞥了兩人一眼,沒有說話。
苗超:“……”
苗超:“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向陽:“呃,司圖……你不會真要……?”
司圖南收回目光,語氣冷靜得近乎冷酷:“向陽,你的思路雖然粗糙,但不是沒有可取之處。”
他稍作停頓,用分析的口吻說道:
“二次感染不會加劇變異,意味著老苗現在確實處於一種特殊的‘免疫狀態’,對異種的撕咬具有‘抗性’。從某種角度來說,他比我們任何人都安全。”
“這、這還叫安全?”苗超的聲音都變調了。
“相對安全。”
司圖南糾正道:“換個角度看,你其實比我們所有都多一層保險。”
“既然二次感染不會加速變異,就意味著你不再怕被咬,面對異種時的容錯率遠高於我們。
“在非常情況下,比如被包圍時,你可以作為誘餌主動吸引異種的注意,幫其他人承擔攻擊,創造機會。”
話落,空氣似乎凝滯了。
向陽張了張嘴,他沒想到自己半開玩笑的提議會被司圖南如此嚴肅地論證其可行性。
苗超的臉色更是白得嚇人。
他楞楞看著司圖南。
朝夕相處兩年,彷彿第一次真正的認識這位總是冷靜得過分的學霸室友。
就在壓抑的沉默四散蔓延之際,一道輕柔的嗓音適時響起。
是阮若存。
“司圖同學,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表達,苗超同學的‘免疫狀態’可以成為我們的一張底牌。”
出於信任,她先是肯定了司圖南的判斷——畢竟,是他將她從被圍困的生死邊緣救下,並引導她初步掌握了能夠淨化汙染的刻印之力。
但旋即話鋒一轉,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絲無法妥協的堅定:
“可是,我們不能完全確定二次感染沒有其他副作用。將苗超同學作為誘餌行動,哪怕理論上是可行的,也未免太……”
她斟酌了一下用詞,將快到嘴邊“不近人情”,換成了更為溫和的形容。
“太過輕率了。”
少女眼眸盛著粼粼的水光,即使在昏暗的室內也格外清澈,她坦然道:
“關於我的‘刻印’能力……我想,我必須向你們坦白,我對它的掌控還遠遠不夠。上次能抑制苗超同學的感染,有很大程度的僥倖。我無法保證下一次淨化能達到同樣的效果,也無法確定能減少多少感染程度。而且徹底變異後將無法被淨化,它也不是萬能的……”
治癒、淨化……
這樣的能力就像末日裡的希望。
她不願用這份力量去編織虛假的安全感給同伴,更不願再經歷一次目睹生命消逝的無力與絕望。
司圖南注意到,阮若存的指尖無意識地揪緊了垂落在胸前的一縷烏黑鬢髮。
這似乎是少女緊張糾結時的不自覺小動作。
她壓下忐忑,語氣微沉:
“我知道,司圖同學只是習慣了從解決問題的角度去思考問題,也相信這只是你提出的備選方案。但……同伴不是可以隨意消耗的籌碼。”
聽到這話,向陽莫名感到一絲慚愧。
最後,阮若存重新看向司圖南,目光真誠,口吻中帶著幾分期待:
“就算到了那一步,司圖同學你也一定能想出比讓同伴冒險更周全的辦法,對不對?”
司圖南沉默地聽著,對上她充滿信任的目光,片刻後,眼底銳光稍減,微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
“……嗯。”
他思索片刻後道:
“你說得對。這個方案風險係數過高,且存在太多變數。我們應該優先考慮其他策略。”
這番話後,剛才那冰冷的氣氛霎時間沖淡了不少。
苗超重重嘆了口氣,感覺自己終於又活過來了,向阮若存投去感激的一瞥。
他扭頭瞪向話題的始作俑者:“向羊羊,你少出餿主意!”
“我這不是……急中生智嘛。”向陽小聲嘀咕道。
“急中生坑,迫害我是吧。”
苗超沒好氣地懟了回去,但語氣已經緩和了許多。
向陽也撓著頭,訕訕地笑了。
阮若存見氣氛回暖,收斂了嚴肅神色,微笑合掌道:“好了,既然達成共識,那接下來就是怎麼拿回腰包了。司圖同學,你有什麼計劃嗎?”
司圖南的目光在阮若存臉上停留片刻,又掃過面色青灰的苗超和躍躍欲試的向陽,最終緩緩點頭。
“計劃很簡單,但需要你們絕對配合。
“之前情況緊急,我把纏著我的感染者和腰包一起,從四五層高的地方扔下去了。現在,它們應該在這棟樓西側外牆下的灌木叢裡。
“異種不可能就這麼輕易摔死,我們要做的是,從它的眼皮子底下把腰包奪回來。”
他停頓一秒,總結道:
“——也就是,虎口奪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