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背書(1 / 1)
第八章背書
相比凡人們星羅棋佈在神話大陸上的城市,修仙者們所建立的仙城則顯得是那麼的與眾不同,數量稀缺。
豐城便是一座由修仙者們所創立的仙城。
六大宗門的貿易中心,有著“貨渡天下,富藏古今”之稱。
雖然早對豐城有所耳聞,可真當張淮深親眼瞧見的時候,依舊不免被其繁華與碩大的規模所震撼。
燈火碩碩,璀璨輝煌,從萬米高空看下去,豐城就如同一枚落在廣袤棋盤上的白子。
無數修行者,或御劍飛行,或騎著飛獸靈具在其間穿梭飛行。
車若流水,馬似騰龍,在這裡成了具象化的。
已經是深夜,徐北斗將張淮深下榻在了自己家裡。
美其名曰是外面住宿沒有他家安全,而且兩人住在一起也方便談之後的事情。
當然,每晚兩百靈石的住宿費是免不了的。
徐北斗的家是臨近豐城中心位置的一處小院,庭院因為許久沒有打掃,地上滿是灌木雜草,池子裡盡是綠藻。
這幅景象看得張淮深止不住皺眉:“兩百靈石一晚,你就讓我住這?”
徐北斗尷尬笑笑:“太久沒有回來了,疏忽打掃了。”
“不過我這裡可以敗絮其外,金絮其中。”
說著就將張淮深往自己那三層的小樓裡領。
徐北斗倒真沒吹牛,相比庭院外的一片“勃勃生機萬物競發”,這小樓內的環境著實讓張淮深眼前一亮。
倒沒有多少裝飾,卻異常整潔古樸,三層樓內一共有六個房間,兩間臥房,一間會客,剩餘的三間竟然全是藏書的。
這倒是跟徐北斗那粗枝大葉似的行為風格形成了反差。
徐北斗將張淮深引到了二樓臥房:“這段時間你先住這裡,你背後的傷雖然已經痊癒,但畢竟骨頭用的是別人的,不知道會不會出問題。”
“我明早再幫你免費觀察觀察。”
說著不由鼻子一翹朝張淮深得意道:“你看看,普通的旅店會有我這麼專業的醫師給你看病嗎?”
“一晚收你兩百靈石,真的不貴。”
不過張淮深所在意的根本不是靈石的事情,他開口向徐北斗問道:“來豐城之前你說過,我當下最重要的是獲取一個身份。”
“關於這個,你有沒有門路?”
徐北斗嘿嘿一笑:“當然有!”
“在豐城想要搞身份,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跟最有權有勢的人或者家族攀上關係。”
“最有權有勢……”張淮深微微眯眼:“你是說謝家?”
憑藉青元子的記憶,張淮深能瞭解到,謝家可謂是整個豐城的半邊天,幾乎壟斷了豐城近半數的商貿產業。
就算是一般的修行者想要與謝家搭上關係,那都難如登天,就更別提張淮深這樣的普通人了。
徐北斗猜出了張淮深心裡的困惑,開口道:“以你現在確是沒有辦法接觸到謝家的人,但找個機會,但認識一下跟謝家產業有關聯的人還是不難的。”
徐北斗接著說出了自己的計劃:“城中最大的萬寶閣就是謝家的產業。”
“你就給自己編一個身份,就說自己是從南域來此的商人。”
“用做生意為理由去跟謝家的掌櫃接觸一下。”
“拿你手裡的東西去換換靈石,再用靈石換一點你用得上的寶貝,一來二去應該就可以用掌櫃搭上身份更高的人。”
張淮深微微點頭:“這倒是個好辦法,那咱們明天就去萬寶閣。”
“明天?”徐北斗噗哧一笑:“我很欣賞你的執行力,但性子太急反而吃不了熱豆腐,咱們還有一大把的準備工作要做呢。”
“準備工作需要多久?”
“這個得看你的天分了,再怎麼快那也得要個十幾二十天吧。”
“需要這麼久的時間?”
徐北斗掰扯著手指跟張淮深解釋:“前期工作多了去了。”
“咱們給你弄的身份是南域的商人,既然是商人,一身好的行頭總要有吧?”
“去跟謝家的下人打交道,一些隨身的但算不上特別貴重的小禮物要準備吧?”
“當然了,這些事情都只是雞毛零碎,最重要的還是學習接人待物的禮節,以及關於南域的基本資料。”
“你也不想因為別人隨口一句嘮家常的問題,就把你這個南域富商的身份給揭穿了吧?”
張淮深深以為意的點了點頭:“你說的這些很有道理,如果要學的話,該從什麼地方開始?該在什麼地方學?”
徐北斗揶揄道:“你倒是真心急啊。”
但徐北斗很快就意識到,自己似乎是說錯話了。
自己眼前這位,可不是個普通的二十歲出頭的小年輕,那是一個剛剛經歷了非人折磨,在一步飛昇的大能奪舍下,能靠最純粹的復仇意志活下來的狠人。
這傢伙心裡燃著活,可能這輩子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報仇了。
想通了這一點後,徐北斗撇了撇嘴,指著藏書房的位置道:“你隔壁的藏書房裡就有全套的南域地理志。”
“樓下的書房還有一些有關南域人文風土的雜記。”
“你要有興趣的話,隨時可以去看。”
未等徐北斗說完,張淮深便已經起身朝藏書房走去。
瞧著張淮深的背影,徐北斗突然想起了什麼,連忙開口喊道:“這些書可都很金貴的,你要是弄壞了……”
“到時候賠錢!”張淮深冷冷一句話堵住了徐北斗的嘴。
一夜無話。
翌日清晨,太陽才剛剛爬上東面,張淮深就已經迫不及待的敲響了徐北斗房間的門。
在連續敲了近一刻鐘後,徐北斗這才頂著一張憔悴的睡臉開啟了房門:“哥們,大白天的不睡覺你催魂呢?”
張淮深淡淡回應道:“時間差不多了,上街置辦些行頭,就可以出發去萬寶閣了。”
徐北斗揉著眼睛無奈道:“不要著急嘛,都跟你說過了,得等你把那些東西學會……”
“我已經學會了。”張淮深開口回應道。
徐北斗一愣,然後用一種大哥你把我當白痴的眼神瞧著張淮深。
張淮深補充道:“我全背下來了,除了那些用得著的地理志跟雜記,其他的書我也全都背下來了。”
“哈……哈哈哈哈,哥們別逗了,你一晚上把我家的書全背下來了?”人在無語的時候總是會想笑,徐北斗朝張淮深擺了擺手:“我家裡可有兩萬……”
“兩萬三千六百二十本書。”張淮深回答道:“你如果不信的話,可以試一試。”
徐北斗有些狐疑的盯著張淮深,緊接著開口問道:“《四時食鑑》開篇。”
張淮深脫口而出:“金斂藏,溫潤為要,霜降乃秋氣之極,金肅水寒……”
“嗯?”徐北斗微微詫異,不信邪般繼續出題:“《脈法歸真》,脈象三綱論那一篇內容是什麼?”
又是沒有任何猶豫:““六脈為綱,三度定候,夫脈雖分二十八象,然其要不過浮、沉、遲、數、滑、澀六綱……”
徐北斗眼睛微微睜大:“那……那《太上養心錄》,養神篇!”
“神為心主,心為形君,夫人之神,棲於方寸之地……”
在張淮深將《太上養心錄》的六千多字一口氣背完的這個過程中,徐北斗站在原地,神態雖沒有變化,可嘴巴卻越張越大。
直至張淮深將內容全部背完,一時間沉默良久,直至最後徐北斗才蠕動了一下喉結:“真……真背了?”
“真背了。”
“真……全部背完了?”
“全背完了。”
又是一陣死寂的沉默,徐北斗用顫抖的聲音問道:“你是怎麼背下來的?”
張淮深思考了一下回答道:“死記硬背。”
“你他娘能一晚上靠死記硬背背完兩萬多本書!?”徐北斗搖晃著張淮深的肩膀:“不是哥們,你書讀得少,你可真別騙我啊。”
“可能我比較有天賦吧。”張淮深雲淡風輕的回答道。
這個問題,張淮深只回答了一半。
徐北斗那兩萬多本藏書,確實是靠死記硬背背下來的。
只不過張淮深並沒有告訴徐北斗,自己還有一個外界一息可以延長至十年的神識海。
帶有目的性的去背自己不感興趣的書,是一件相當痛苦的事情。
而一次性背完兩萬多本書,對常人來說更是極致煎熬的酷刑。
但張淮深卻不一樣,他可是忍受過被青元子剝奪全部感知,被壓迫在神識海深淵之下的。
即便在感知被全部剝奪那樣的酷刑下,他都能忍受到青元子魂力乾涸的那一天。
對於張淮深來說,在神識海里背兩萬多本書,這種折磨根本不在話下。
由於並沒有從張淮深的臉上看出什麼問題,徐北斗終於是承認現實,
此刻的他已然再無一丁點睡意,進屋匆匆忙忙的換了件衣服後便遂了張淮深的願一起出了門。
這一路上,徐北斗還是忍不住的碎碎念著:“兩萬多本書啊,老子光是看就看了一百多年……”
“你他娘居然一個晚上就背下來了?”
“這人跟人的差距……”
徐北斗長嘆了口氣,然後一把搭住了張淮深的肩膀道:“哥們,要不要考慮參加我們的詭醫門?”
“你有這樣的天賦,估計門內的那幾個老頭子一定會非常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