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拙劣的演技(1 / 1)
第29章拙劣的演技
張淮深不語,只是走到了街邊,當著眾人的面撿起了連棍子都談不上的樹枝。
在來到此處之時,這些黑衣人就已經探查過張淮深的修為。
眼瞧著這個二十出頭沒有任何修為的凡人,就只拿了一根樹枝便打算跟他們進行戰鬥。
便是轟然爆發出了一陣嘲笑。
“小子,你是不是被嚇傻了?就打算拿這東西跟我們打?”領頭人語氣之中那是藏不住的嘲諷。
然而對此,張淮深卻是一臉淡定:“誰告訴我打算用它來打你們了?”
“這玩意,是用來打我自己的。”
不等對方有所反映,張淮深抄起樹枝就對著自己的小腿狠狠抽了過去。
然後將樹枝朝地上一丟,倒在了地上。
“哎呀!哎呀!哎呀!”張淮深倒在地上,用著極為浮誇的語氣表演著受傷後的痛苦:“哎呀,腿受傷了,好痛,好難受。”
一邊表演,還一邊瘋狂的衝著已經懵逼的徐北斗使眼色。
徐北斗微微一怔,突然就明白了張淮深的用意。
對於詭醫門那狗屁的規則,張淮深瞬間就想到了漏洞。
既然詭醫門的要求是不能干涉外界的因果,那麼只要我跟醫生建立起了病患關係,徐北斗出手保護我就不算是干涉外界因果了。
同時一旦成立了病患關係,自己不但受到徐北斗的保護,同時還受到了詭醫門保護,簡直是上了一層雙重保險。
徐北斗此刻也明顯猜出了張淮深這滑稽行為的用意。於是也跟著一起配合。
連忙來到張淮深面前,裝出一副關切的目光問道:“誒?這位兄臺你這是怎麼了?”
張淮深接著表演道:“剛剛不小心傷到自己的腿了,感覺好痛好痛,請問你是醫生嗎?”
“哦,這位兄臺好運氣啊,鄙人恰好精通一些醫術,可以為兄臺提供治療呢。”徐北斗憋著笑。
“不知道要多少錢?”
徐北斗繃著臉:“五千靈石。”
張淮深愣了一下:“不是哥們,上次你跑那麼遠幫我修個脊椎也才收了我三千,你現在敢開口要五千靈石?”
演個戲而已,哥們你真打算收錢啊?
“你就說治不治吧?”徐北斗一叉腰擺出了一副愛治不治的表情。
“大哥,坑人也得分場合的好吧,你現在這幅嘴臉實在是太醜惡了。”張淮深狠狠的瞪著徐北斗說道。
徐北斗則是厚皮臉的嘿嘿笑著:“機會難得嘛,與其去坑窮人,還不如坑一坑自己有錢的好兄弟。”
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
不過眼下這似乎已經是破局最好的辦法了,張淮深一臉鬱悶的拿出兩枚小巧的靈牌:“拿去!多買點酒,多玩點女人!”
徐北斗挑眉接過靈牌:“承蒙惠顧,至於我這錢我怎麼用,就不勞兄弟你費心了。”
徐北斗坑錢是真的坑,但辦事也是真的辦。
將兩塊價值五千的靈牌收入納戒後,徐北斗一改之前那嬉笑的模樣,淡定的朝著對方那幾個黑衣人掃了一眼。
“鄙人詭醫門醫師徐北斗,”徐北斗說著指了指地上裝疼的張淮深道:“此人乃是鄙人的患者。”
“按詭醫門的規矩,我收了他的錢,就得負責幫他治病。”
“在他痊癒之前,閣下若是要殺他,不但是與我作對,更是與整個詭醫門作對。”
一聽這話,黑衣人中領頭的那個都快要被氣死了,指著徐北斗大聲道:“徐醫生你當我們都是傻子嗎?”
“剛剛那一幕我們可都是看在眼裡的。”
“你這可是包庇!”
“這種事情要是傳開了,日後我看你還如何在豐城立足。”
轟!
徐北斗雙目一睜,一股殺意瞬間席捲整條黑巷。
一改那往日吊兒郎當的模樣,此刻的徐北斗周身靈氣旋繞,雙目冰冷。
“他有病,我收了錢,那就得給他治。”
“這個過程中,誰攔著誰死。”
“聽明白了嗎?”
似乎是以普通人的身份出現的太久了,以至於豐城認識徐北斗的傢伙都已經忘了,這個平日裡喜歡逛窯子喝大酒的酒蒙子,是個實打實金丹期大能。
他若真想動手,眼前這幾個黑衣人,根本沒有活著去報信洩露機會的能力。
徐北斗說著,轉身朝張淮深一勾手,兩人便是當著黑衣人們的面大步離去。
直至兩人的背陰徹底消失,那群黑衣人也不敢有任何冒進的動作。
一夜無話,第二天早上一起床,張淮深便迫不及待拉著徐北斗慣例去吃早飯,商量事情。
“你還真別說,你昨天晚上給我貼的醒酒符真是高階貨啊。”徐北斗喝著白粥一臉神清氣爽道:“貼完那玩意,不但醒了酒,而且昨晚睡得那叫一個安神,連夜都沒起,直接一覺就睡到了大天亮。”
“而且今天早上起來,甚至都沒有任何副作用。”
說到這,徐北斗不由咋舌感嘆道:“果然有錢人用的東西就是好,簡簡單單一貼,居然連點副作用都沒有。”
他笑著看向張淮深道:“你那裡還有沒有這玩意了?要不再給我整個幾十張?”
張淮深差點沒把嘴裡的白粥噴這傢伙一臉:“我發現你這傢伙的臉皮是真夠厚的。”
“你昨天晚上坑老子那五千靈石的賬我都還沒有跟你算呢,你現在居然又把主意打到老子的符咒上了。”
也不知道怎麼滴,在經歷過這麼多事情以後,張淮深自覺擁有了對人對事對萬物的平常心,可就是越到徐北斗這種賤人的時候,總不免會破防。
哎,看來還是修行不夠啊。
徐北斗也不惱,夾了根蘿蔔喝了口粥,繼續笑嘻嘻:“說真的,這玩意確實有奇效,看看有沒有辦法幫我搞一點。”
“我花錢買都可以。”
“沒了!”張淮深沒好氣的瞪了徐北斗一眼:“就算有,也不可能給你!”
張淮深那叫一個氣啊。
能讓青元子這種飛昇的大能留在神識海中的符咒,自然不可能是俗物。
既然不是俗物,這符咒自然也不可能是真的用來醒酒的。
昨天晚上那張符咒,名為“六道凝神符”。
只需要簡單的靈氣灌入既可催動,催動後可以助人凝神消厄。
人精神上身體上的一切不良影響會在一瞬間驅散,其效果之大,饒是化神期修士降下的詛咒災厄都能退散。
幫徐北斗解酒屬於是大炮打蚊子的操作了。
若不是昨天晚上情況緊急,再加上張淮深不想搞出太大的動靜,不然必不可能用來給這倒黴玩意解酒。
“說個正事。”徐北斗忽然面色嚴肅的看向張淮深道:“你是不是該考慮給自己找個護衛了?”
張淮深點點頭:“這個我之前也已經考慮過了。”
“不過嘛。有你在的話,找護衛是不是浪費錢?”張淮深一臉笑意的打趣道。
徐北斗搖頭道:“難道你還指望我可以護衛你一輩子啊?”
“我的本職是詭醫門的醫師,這一行能賺錢不假,但累也是真的累。”
“有時候病人一個竹訊飛過來,我就算是在床上跟姑娘們聊天,也得飛快穿好衣服跑去救人。”
“再說了,就你這財大氣粗的,找個護衛也不至於讓你破產的。”
張淮深點頭道:“那你有門路?”
徐北斗微微一笑:“這就得看你是想要找正門的還是邪門的了。”
張淮深微微一愣:“什麼叫正門什麼叫邪門?找護衛居然還有這麼多門道?”
“這是自然,這年頭哪一行哪一派裡面沒有點門道。”徐北斗開口解釋道:“所謂的正門就是從名門正派裡挑選出來的修士。”
“你給門派相應的酬金,門派挑選門內相應的修士負責的安保。”
“這種挑選出來的人,雖然算不上知根知底,但至少有名門正派的背書,即便實力不濟並且價格昂貴,但至少危急時刻還能靠門派刷臉。”
聽到這裡,張淮深微微蹙眉開口問道:“那什麼是邪門?”
徐北斗繼續說道:“邪門就是一些散修,這些人來源不明實力也良莠不齊的,一般都是靠黑市的中介找活做。”
說到這裡,徐北斗立刻開口提醒道:“不過我還是建議你選正門的護衛。”
“為什麼?”張淮深問道,
徐北斗繼續解釋:“雖然正門的修士比較貴,而且大多數都是些只懂得修行,沒有實戰經驗的修行呆子。”
“但至少這些人心術更正一些,不會幹什麼出格的事情來。”
“相比之下,那些黑市找的邪門護衛雖然價格更便宜,但相比起正門護衛來說,可能就不太靠譜了。”
張淮深還是有些困惑:“怎麼同樣是修士,為什麼有門派的修士就一定會比那些散修要更加靠譜呢?”
瞧著張淮深如此沒有生存經驗,徐北斗繼續開口解釋道:“,一般的修行者大多數時間都是拿來修煉,好攀升修為增加壽元。”
“你想想啊,有門派的修行者出來做護衛,那是收了門派的委託沒有辦法才出來的。”
“可無門無派的散修,你想想究竟是為什麼才會出來做護衛呢?”
張淮深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便給出了自己猜想的答案:“因為壽元將近了。”
徐北斗讚歎一聲:“聰明啊小夥子。當年這個道理我在姑娘懷裡想了十天才琢磨明白的,沒想到你居然一點就透。”
眼看著徐北斗又要刷寶,張淮深無奈催促道:“別廢話,說正題。”
徐北斗只好繼續開口道:“這不就對了嘛,邪門的護衛裡最多的就是那種修為已經抵達自己天賦極限,壽元即將耗盡的那群人。”
“這些人往上突破已經無望,同時對人間尚有留念,不想就這樣草草去死。”
“於是就選擇去幹邪門護衛的工作,多賺一些靈石,購買壽元丹苟延殘喘,然後繼續花天酒地。”
徐北斗又喝了一口粥繼續道:“所以你是不知道,這些人大多數都是過著刀口舔血的日子,在他們這些人眼裡,只有錢只有靈石才是王道。”
“至於所謂的誠信禮儀這些,那都是個屁。”
“若是選擇他們當護衛,一個不小心露了財,或許還沒有遇到劫匪,反倒是被他們先給殺人越貨了。”
聽完了徐北斗的解釋,張淮深默默的喝著粥,開始了思索。
片刻之後他做出了決定:“邪門的護衛在哪裡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