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黑市護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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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黑市護衛

徐北斗吃了一驚:“你沒有搞錯吧?你找這群人,很容易出問題的。”

“有現成安全的護衛能用,幹嘛一定要給自己找麻煩?”

吃飽喝足的張淮深伸了一個懶腰道:“因為護衛的本質是忠誠,而在我看來名門正派裡選出來的那些傢伙,對比起那些散修反而更加難控制。”

見著徐北斗還是有些聽不懂,張淮深只好在細細的解釋道:“給你打個比方吧。”

“就像是我要選靈寵。”

“那些名門正派出來的,就是家養的靈寵,而那些邪門的散修則是野生的靈寵。”

“家養的雖然看起來比較溫順可控,但問題就出在這裡,可能力上卻遠遠不及野生的。”

“更重要的是,這些家養的所忠誠的是他們的門派,而並非是我這個金主。”

“野生的則就不同了,只要給的利益足夠多,他們就一定會忠心於我給我賣命。”

說到這裡,徐北斗不由插了一句話:“你若是想要野生的,就不怕他們連你也一起吃幹抹淨了?”

張淮深微微一笑極為自通道:“那就得好好挑選一下了。”

“怎麼挑選?”徐北斗有些不忿道。

“挑選出有腦子的人,分得清一頓飽跟頓頓飽那個更好的人。”

聽到這裡,徐北斗還是有些無法接受:“我還是覺得你的想法太冒險了,選擇正門的那些護衛,至少還有名門正派給你兜底,也算是給自己買了一份保險。”

“這才是真正的問題。”張淮深眼中閃過一抹精光:“問題就出在這些人是名門正派出身的。”

“他們所忠誠的永遠是他們背後的門派。”

“護衛這個工作與其他工作有著本質上的不同,他們需要替主人保守秘密。”

“而我身上藏著很多秘密。”

“若是這些人在發現了我的秘密之後,你覺得他們會不會拿著它去跟自己的門派交還利益呢?”

徐北斗此刻也已經有些被張淮深說動了,但依舊還是有些嘴硬道:“可那些邪門就不會了嗎?”

“還是看人,不過大體上來說,這些散修無依無靠的,只要因勢利導,大機率還是能控制得住他們的。”

說到此處,徐北斗開始用一種怪異的眼光盯著張淮深。

張淮深被這目光看的有些發毛:“你幹嘛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徐北斗無奈道:“就是感覺你小子看著這麼年輕,但腦子裡的想法卻比那些活了幾千年的老怪還要縝密。”

“而且氣質還顯得格外老氣橫秋。”

“若不是探勘過你的身體,不然還真覺得你是被某個遠古邪修的老怪給奪舍了。”

張淮深一時啞然。

不過這也不能怪徐北斗會出現這樣的想法。

有時候張淮深自己都會懷疑,自己如今的思維模式,以及行為的邏輯,是否真的受到了青元子的影響。

同時被青元子奪舍之時,被壓在神識海下所受的漫長煎熬,也在無形之中改變了張淮深。

現在來說,就連張淮深自己也搞不清楚這到底是好事情還是壞事情。

“行吧,既然你都已經決定了,那咱們就出發吧。”徐北斗起身。

“去哪?”

“能去哪,你不是說要找邪門的護衛,那就帶你去黑市找中介唄。”徐北斗說著,給早餐鋪子結了賬。

張淮深一驚,開口打趣道:“你居然主動結賬了?太陽還真是打西邊出來了。”

徐北斗則像是早就猜到了張淮深會這麼說,淡淡的瞥了對方一眼後反擊道:“昨夜讓張公子白白付了五千靈石,我這個收了好處的幸運兒怎麼也得出點血吧。”

張淮深嘴角的笑容瞬間消失,轉移到了徐北斗的臉上。

所謂的黑市,其實並非如張淮深所想的那樣,遍地髒亂差,裡面都是黑幫犯罪。

黑市只是一種代稱,只是一些不願意給豐城城主交稅,卻又偷偷在豐城做小生意的那些人集中起來的一些市場。

這些市場為了躲避豐城的緝私隊,大部分都會藏著一些陣法設定的秘境之中。

如果不是行內人,或者是有行內的朋友引薦,普通人便是一輩子都無法發現這些地方的存在。

徐北斗帶著張淮深七扭八拐的繞了許多個巷子,終於是在一處潮溼狹小的巷子盡頭停下了腳步。

徐北斗伸手對著邊上滿是青苔的牆壁用著有節奏的方式敲擊了幾下,原本還緊實的牆壁突然出現了一處凸起。

徐北斗按下凸起,一道黑影如同流水般從兩人腳下流淌而過,然後在兩人身後匯聚成了一個人形。

那黑影人形渾身上下只留著一張嘴巴,剛一出現便向著徐北斗問道:“纏枝綾羅銷春色。”

徐北斗毫不猶豫的對道:“幽巷款曲待君往。”

暗號無誤,黑影再次化作一灘流體,快速的貼住的牆壁,變成了一副牆壁上的銘文。

“走吧。”徐北斗對張淮深招了招手,自己先一步的朝著畫著銘文的牆壁走去,隨即整個人便消失在了牆內。

張淮深再傻也能看得出來,眼前這牆就是通往秘境的大門,於是也學著徐北斗的樣子,朝前踏出一步。

眼前瞬間一黑,等再復光明之時,周圍的一切都儼然變了模樣。

那是一片漆黑天幕之下的高山,一盞盞燈火在山中點亮,如同一枚枚鑲嵌在山體上發光的寶石。

徐北斗帶著張淮深一路踏空而行,朝著山中進發。

待看清了整個黑市的目光後,張淮深這才發現集市內的光線並非來自外界,而是源於山壁本身。

巖縫間鑲嵌著無數能自發幽光的熒石,如同數不清的螢火蟲匍匐其上,提供著有限且變幻的照明。

街道兩旁,建築風格詭異混雜,既有利用天然巖洞開鑿的簡陋店鋪,也有歪歪扭扭如同蘑菇叢生的木屋,甚至有用不知名巨獸骨骼或奇異靈材搭建的粗獷樓閣。

倒是沒有他想象中的髒亂差,反倒隱隱讓他感受到了一種豐城所沒有的人間煙火的氣息。

相比起豐城那恢宏繁華,這裡反倒是精巧而又自由。

徐北斗詭醫門醫生的身份,雖然在豐城地位並不算特別高,但在黑市卻有著極高的地位。

無論走到哪裡,都會有人上來主動與他打招呼。

似乎在黑市或者是散修之間都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那就是無論與誰結仇,無論做什麼事情,都不能與詭醫門的醫生為敵。

殺醫生乃是他們這個圈子裡的大忌諱,就算是再如何兇殘不講道德的狠角色也不會幹這種蠢事。

由於經常與這些黑市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黑市對於徐北斗來說也熟悉的跟回來老家一樣。

那如同迷宮似的狹小街道,幾個轉彎就準確的帶著張淮深來到了目的地。

一個邪門護衛的中介介紹所內。

這裡說是介紹所,看起來卻更像是一個賭坊。

裡面煙霧繚繞,無數的男男女女圍在一個小房間內賭錢,吵鬧的聲音簡直快要將屋子的房頂給掀翻了。

“喲,徐醫生啊,許久未見,是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一個爽朗的聲音響起,老頭從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裡走了出來,來到了徐北斗與張淮深面前。

兩人似乎早就是老相識了,瞧見老頭後徐北斗是也毫不客氣的開口道:“喲,王頭差不多有好幾年沒見到人了吧?居然還沒死呢?”

對於這種看似冒犯的玩笑,老頭聽了非但沒有一絲一毫的不滿,反而哈哈大笑起來:“我的命可是您救回來的,您不開口就算是閻王爺來了,我也死不掉。”

“我可沒有那麼大的本事敢跟閻王爺搶人,你能活下來那只是你命夠硬而已。”徐北斗難得的謙虛了一會。

寒暄完畢,徐北斗對著老頭介紹起了今天來的目的:“談正事吧。”

徐北斗對著老頭介紹道:“這位是我在外面認識的朋友,他想要在你這找個護衛,你有沒有好的人選?”

“既然是徐醫生的朋友,那就是我王頭的朋友了,人一定給您找最好的,錢一定收您最少的。”王頭極為客氣的朝著張淮深點了點頭。

說著,看了一眼身後那亂哄哄的賭局,臉上浮現出一抹歉意對張淮深道:“我們黑市就是這樣的,三教九流什麼樣的人都有。”

“疏於管教自由散漫,還請您見諒,我們去後屋談。”說著引張淮深等人來到了後屋。

張淮深腳步一頓,繼續好奇的發問道:“你是這裡的老闆,難道還管不了他們?”

王頭哈哈大笑道:“這些小公子,誰跟你說我是這裡的老闆了?”

“這裡隨隨便便的一個散修拎出來,殺我都跟殺雞似的簡單,我不過就是個給他們找活幹,順便抽一點佣金的老頭子罷了。”

“讓我管他們?除非是我嫌命長了。”

“原來是這樣啊。”張淮深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跟著老頭進了後屋。

王頭給兩人沏好了茶,張淮深接過茶水,不由好奇的問道:“剛剛那些人都是邪門的護衛?”

王頭微微一笑:“大部分是來這裡等活的,還有一部分是周邊的商販或者找樂子的散修,看到這裡有賭局所以來湊熱鬧。”

看著張淮深那與黑市完全不符的氣質,王頭便開口對他解釋道:“張公子,您別看這些人好似不太守規矩,可一旦幹起正事來,個頂個都是好手。”

“他們可都是真的從刀尖上滾出來的硬貨,同級別之下,名門正派的那些家養崽子完全沒辦法跟他們去比的。”

張淮深微微點頭,並沒有做過多的表態,只是淡淡開口道:“說的天花亂墜是沒用的,還請你喊幾個人進來,當面看一看吧。”

見著張淮深確是有想法,意識到有生意做的王頭瞬間喜笑顏開,屁顛屁顛的就跑到了前屋去。

片刻后王頭便將人給帶了過來。

那是個身高九尺的虯髯壯漢,在張淮深剛一進門的時候就已經注意到了他,畢竟在一眾修士之中,就屬他的身材最為顯眼了。

“這位名為雷湛,東州雷家人士,雷靈根,東洲雷家您應該也聽說過吧,他屬於是大家族的人,他……”

還沒有等王頭將話說完,就被張淮深擺手打斷了:“不用了下一位吧。”

王頭微微一愣,連忙找補道:“雷湛那可是……”

張淮深加重了語氣道:“這位高手跟我無緣,聽明白了嗎?下一位。”

“為什麼?”王頭似乎有些不悅了。

雖然張淮深有著極為完善的理由拒絕雷湛,但他卻依舊只是毫不客氣的開口道:“沒為什麼。”

開什麼玩笑,即便是在黑市,即便是在王頭的地盤上,但我是花錢的顧客,你是負責收錢的店家。

張淮深可不願意在跟別人初次見面做生意的時候,就給對方留下一個自己履弱可欺是個冤大頭的人設。

而且雖然眼前這老頭看似好說話,看似對著誰都是一番笑臉同人熱情的態度,可張淮深卻總覺得這傢伙沒有表面上這麼簡單。

跟這種人說話,越是客氣越是退讓,反而越容易被他們一步步緊逼,被吃幹抹淨。

果然在沉默了片刻之後,王頭賠笑道:“看來張公子還是比較嚴格的,那我再去找找。”

說罷將雷湛拉走,再去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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