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歐冶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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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歐冶封

徐北斗有些不解的看向張淮深道:“這傢伙看著這麼魁梧,一眼就讓人覺得不好惹,這種人簡直就是天生幹護衛的料啊。”

“你怎麼就不喜歡呢?”

張淮深無奈的解釋道:“我表面上裝紈絝,裝南方來的暴發戶,可你還真的幫我當成是暴發戶紈絝了?”

“帶護衛的目的是為了保護自己不受傷害,正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帶這種人出去,等同於是給藏著的暗箭裝了一個明顯的靶子。”

“我那是找死呢?”

徐北斗還是有些困惑道:“可你總也不能連對方是什麼實力都不問,就直接讓他走人吧。”

張淮深冷笑道:“是什麼實力都不重要,這個人無論如何我都不可能用的。”

“為什麼?”徐北斗一臉好奇的問道。

“因為出身,”張淮深開口解釋道:“你剛剛沒聽那個老頭說嗎?此人出身在東洲雷家。”

“所以呢?”徐北斗還是一臉困惑。

張淮深解釋道:“你為什麼不稍微往深層一些去想想看,究竟是什麼樣的人,在大家族出生最後卻淪落為需要在黑市給別人當護衛的散修?”

“雖然不清楚他究竟經歷了什麼,也不清楚他跟自己的家族有什麼樣的牽扯,但絕對不可能是什麼好事情對吧?”

“這就已經足夠我不選他了。”

選擇一個跟大家族有千絲萬縷聯絡的人,相當於是給自己莫名其妙的埋了一顆雷,這種蠢事情張淮深是定然不會去做的。

聊天之際,王頭便已經將另外一個人帶了過來。

又是一名精壯的漢子,雖然對比起雷湛那碩大的體格,這人倒是矮小了不少,但那一身的腱子肉卻比雷湛看著還要大塊。

張淮深整個人都要無語了,心想著這個老頭是不是對肌肉男有著自己獨特的審美?

老頭沒有注意到張淮深的臉色,眉飛色舞的向著張淮深介紹道:“張公子,這位名為朔風,就是咱北域的。”

“您別看他目前的修為只有金丹初期,但他可是實打實的體修,善用拳法……”

“行了行了,”張淮深無奈的再次擺手道:“不行。”

“還是……沒有理由?”王頭的臉色微微有些難看了起來。

張淮深則是揚起了笑臉道:“恭喜你,現在都已經學會搶答了。”

而後便是一次又一次的喊人過來,一次又一次的被張淮深拒絕。

不但王頭已經沒了耐心,就連張淮深本人也已經失去了耐心。

倒不是張淮深看不起眼前這些人的實力,畢竟能跟王頭搭上線的散修,那至少都是築基期巔峰起步。

裡面隨便一個人,捏死張淮深那都跟玩似的。

而正因為這些人的實力都太過強大,張淮深必須得保證自己能有辦法制衡他們。

這些人看似是修士,可在張淮深眼裡卻跟未馴化的野獸一樣。

未馴化的野獸是危險的,稍有不慎他們是會噬主的。

所以張淮深必須得嚴格的按照自己此前制定的原則來挑人,這個人必須得分得清誰是主人,誰是護衛。

同時還得足夠聰明,知道頓頓飽與一頓飽之間的差距。

“南荒來的赤凰姑娘,新月彎刀甩得如鳳凰展翅。金丹中期……”

“不行。”

“這位叫墨同,機關師,師承墨家機關……”

“大哥你是要坑死我呢?不行!”

“這位是您的老鄉,南域五毒教的……”

“別隨便拿個南域的蠻子就來跟我拉親戚,誰他娘是他老鄉了?滾滾滾!”

十多個人走了一圈,沒有一個是張淮深滿意的。

終於王老頭徹底失望了,長嘆了一口氣道:“張公子,這麼多人都沒有一個是您看上眼的,我這店小,真就沒有辦法再給您找更好的了。”

張淮深的耐心也已經到了極限,見對方都已經這麼說了,自然也就順著話頭道:“既然如此,那就恕在下打擾了。”

說罷眾人一同離開了後屋,準備離去。

走到門口時,王頭一臉歉意的看向張淮深身後的徐北斗道:“著實抱歉了,沒給您幫上忙。”

徐北斗也是笑著回應道:“哪裡的話,茂然來這裡也是給你添麻煩了。”

“這算什麼,給顧客找合適的護衛本來就是我吃飯的生意,談不上麻煩不麻煩的。”說著王頭看向張淮深道:“反倒是沒給張公子找到滿意的人選,讓老頭子我實在慚愧啊。”

本來這已經是一次不出意外的無功而返了,可就在眾人說話的當口,張淮深忽然注意到了屋內一個存在角落喝酒的男人。

這男人披著一頭散亂的長髮,臉上的鬍子與毛髮已經虯結成了一團。

跟他這流浪漢的行頭對比起來,原本看著髒亂差的屋子裡頭,反倒像是乾淨而又整潔的豪宅了。

男人幾乎是在一瞬間察覺到了張淮深的目光,淡淡的朝著張淮深瞥了一眼,接著便又轉回了腦袋繼續自顧自的喝酒。

只是一次眼神的交錯,張淮深卻瞬間對這個男人產生了興趣。

他立刻看向王頭道:“那個喝酒的人是誰?”

王頭循著張淮深手指的方向看去,臉上頓時泛起一陣無奈的笑意:“您說他啊?”

“一個劍修,叫歐冶封。”

王頭似乎很不看好歐冶封,以至於張淮深問起的時候,甚至都懶得去介紹他。

彷彿這玩意就是自己店裡一件拿不出手,丟棄了也有些可惜,於是擺放在角落中吃灰的無用小物件。

張淮深再次開口問道:“這人也是你們這的護衛?”

王頭笑道:“確實是,不過您這樣的眼光應該不可能會選擇他的。”

“別說是您這麼眼光高的了,就算是一般的客人也絕對不可能選他的。”

雖然歐冶封被對王頭說的相當不堪,可張淮深對其卻越來越感興趣。

雖然只是一個眼神的照面,但就是這一照面,張淮深就已經斷定這傢伙絕對不是個普通人。

因為他隱隱能感覺得出來,這個獨自縮在角落裡,默默喝酒,默默自毀的男人身上有著一種與自己極為類似的感覺。

這種感覺雖然講不清道不明,但張淮深就是能夠感覺得出來。

王頭見張淮深真的對這傢伙感興趣,於是再次開口勸阻道:“張公子,您就莫要浪費時間了,這傢伙真的不適合你。”

張淮深略有些困惑道:“他不願意給別人當護衛?”

“那怎麼可能呢?能來我這裡的修士,基本上都屬於一心往錢眼子裡鑽的那批主。只要你給夠靈石,沒人會端著架子選主人的。”

“既然他自己都願意,那為什麼你還勸我不要選他?”張淮深的困惑更重了:“莫非是他沒實力?”

王頭再次笑了起來:“如果但從修為與實力來講,此人的實力絕對是頂尖的。”

“雖然他沒有提過,但我曾經靠靈器測試過,此人的實力大概在金丹期巔峰的樣子。”

“甚至都有可能是半步元嬰期。”

張淮深都呆住了,半步元嬰期,這種巔峰實力的高手,居然能淪落到在這種黑市裡給人當護衛混食。

而且更為誇張的是,就這樣居然還沒有人願意收他。

眼看著張淮深都已經好奇心爆表了,王頭這才笑著揭開了謎底:“實話跟您說吧,他之所有沒人要,主要用兩個原因。”

“一個是他如今已經病入膏肓了,勉強只有一到兩年的壽元了。”

“第二個,是因為他自身的功法。”

說到這裡,王頭轉身指了指歐冶封腰間的那柄劍:“看到了嗎?此人雖然是個劍修,但他所修的劍,名叫兵解道。”

“無論是修行還是施展功法,都需要使用靈劍,並且每次施展之後都會徹底損壞靈劍。”

這麼一解釋,張淮深算是徹底明白了,為什麼這個叫歐冶封的即便有著金丹期巔峰乃至於半步元嬰期的修為,卻依舊沒有人要了。

在黑市裡討生活的散修,本質上就是一件件商品。

既然是購買商品,自然得看這件商品是否物超所值。

而歐冶封就屬於是那種價值極低的商品了。

正常情況下,與中介簽訂的護衛契約至少得是十年起步。

而眼前這個歐冶封最多卻只能活兩年,用十年簽約的靈石換一個只能活兩年的護衛,這筆生意誰做誰就是蠢豬。

更為要命的還是歐冶封本身所修煉的功法。

所謂兵解道,就是一種消耗靈劍來施展功法的修行道法。

這種修行方式的好處有很多,一來是修行速度極快,二來是施展道法的威力極強,同時在戰鬥的過程中,擁有著剋制其他所有屬性的能力。

好處算是相當的明顯且難以被他人針對。

但壞處有且只有兩個。

其一是兵解道的修行,在元嬰期之前無法提升壽元,也就是說雖然其修行速度極快,卻無法在元嬰期之前依靠提升修為來獲得壽元的提升。

因此無數兵解道的修行者,都會死在元嬰期之前。

第二個壞處就是耗錢,極其的耗錢。

兵解道無論是修煉還是施展功法,都需要海量的靈劍投入。

當下一柄品相一般的靈劍,至少需要一百靈石。

這相當於是當年張淮深做藥奴一年的酬勞。

而一個普通的兵解道修行者,在初學時,一年需要消耗掉至少兩百把靈劍。

也就是說,即便是一個初學者,一年修煉花的錢,就是張淮深做農奴兩百年的酬勞。

更遑論隨著兵解道修行者修為的提升,所需要消耗的靈劍也會呈指數般上升,後期幾乎就是個無底洞。

乃至於說,即便是名門正派都不敢輕易的讓自己的弟子去碰兵解道。

而兵解道施展功法也一樣需要消耗靈劍。

等同於說,若是有人真的同歐冶封簽下了護衛的契約,相當於是拿足夠買下金丹期巔峰護衛十年契約的靈石,買了一個只能活兩年的護衛。

同時,這個護衛雖然有著金丹巔峰期的實力,但每一次保護自己的時候都需要消耗靈石,每一次保護自己都要額外收費。

這他娘哪個冤大頭願意收他。

可能這些兵解劍修的缺點對別的顧客來說屬於是致命的缺點,但在張淮深這,非但不是缺點反而是極大的優點。

張淮深被說的目光一亮,連忙拖著徐北斗就朝歐冶封走去。

“我想要僱傭你,需要多少靈石?”張淮深來到歐冶封面前,沒有廢話直奔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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