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七柄劍(1 / 1)
第33章七柄劍
他微微眯起眼睛,沉著聲音說道:“反正秘境大門已經被我們封鎖了,這邊又設定了遮蔽陣法,就算是把你們全部殺了,也不會有人能知道的。”
原本張淮深還打算要破財免災,可一聽這話,瞬間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這些人大費周章的封鎖秘境大門,又設定了遮蔽的陣法,很顯然就是要搞大事情。
他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所以即便嘴上說著,只要給錢就能留條生路,可實際上對方壓根就沒有打算讓他們活著。
想到此處,張淮深已經放棄了幻想,開始在自己的神識海中找尋可以弄死對方的道具了。
意識在神識海中搜尋了片刻之後,一張符咒已經出現在了張淮深的手中。
雷神咒。
神品靈符,注入靈氣之後立刻就能生效,符咒會化作九九八十一道天雷。
每道天雷都可以按照施展者的意念轟擊目標。
按照符咒的效果來說,其一道天雷的威力,就算是元嬰巔峰期的修士全力防禦也只能勉強接下。
用這張符咒來對方眼前這些人,屬實是有些太過浪費了。
不過眼下自己這邊的戰力只有徐北斗與歐冶封兩人。
徐北斗乃是詭異門的弟子,本身又只是個醫師,根本就打不過眼前這些同等級的金丹期修士。
至於說歐冶封,雖然兵解道劍修的實力驚人,可在張淮深看來,對方只是個金丹期巔峰的修為,對付一個雷湛雖綽綽有餘,可剩下的那幾個金丹期中期的修士又該如何去應對呢?
雙拳難敵四手,這個道理張淮深還是能懂的。
在這種對自己有生命危險的時刻,張淮深自然是不願意去賭的。
想到這裡,張淮深也不打算再同對面繼續廢話,一手拿著符紙,另外一隻手已經準備捏碎靈石了。
“公子稍等。”歐冶封緩緩的走到了張淮深前方,攔在了他與那些金丹期修士面前。
他微微側頭朝著張淮深手裡的符紙看了眼輕聲道:“殺雞焉用牛刀,對付這些渣宰,用雷神符實在是太可惜了。”
張淮深微微一驚:“你居然認識這符咒。”
這雷神符怎麼說也算是神品符咒,他一個金丹期巔峰的修士是怎麼可能認識的?
畢竟符咒這東西只能從其中的那些鬼畫符似的銘文上去辨認。
若是對符咒沒有仔細的瞭解,完全不可能只看一眼就將符咒辨認出來。
這個歐冶封不簡單啊。
歐冶封也不否認:“沒落魄的時候看過這種符咒。”
“當然了,那也都是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了。”
歐冶封似乎並不太願意提起陳年舊事,指了指遠處的雷湛對張淮深說道:“對付這些人,用不著施展雷神咒。”
“我一個人就可以了。”
張淮深微微一驚,本能的就想要拒絕。
畢竟讓歐冶封再怎麼強也不過只是金丹期罷了,對方那可是足足七名金丹期的修士。
他不能拿自己和歐冶封兩個人的性命去賭博。
可拒絕的話剛打算說出來,但一瞧見歐冶封那一臉淡然的模樣,與冷若冰霜的眼神,張淮深還是將這些話給嚥了回去。
“你有多大的把握能對付得了他們?”張淮深沉聲問道。
歐冶封轉頭瞥了一眼為首的雷湛,難得衝著張淮深露出了一抹笑容,一抹看著讓人膽寒的笑容。
“殺他們,如殺雞屠狗。”
即便不是歐冶封的敵人,這眼神也讓張淮深暗自吞了一口唾沫。
“好,我信你。”這哥們都已經露出這種笑容了,張淮深真怕自己要是阻止他去,這人能狠起來把自己也給一併宰了。
得了張淮深的許可,歐冶封顯得很高興,他剛想要提著自己新買的劍匣子去練練手,可突然間卻又想到了一件事情。
他轉頭再次看向張淮深,臉上露出了一抹難色:“對了張公子,有件事情得跟您說一下。”
張淮深挑眉:“什麼事情。”
歐冶封露出了一副與之前那冷漠風格完全不符的窘迫,指著劍匣子裡的靈劍對張淮深道:“你也知道我是個兵解道的劍修。”
“一旦出手,就必須得消耗靈劍。”
“這些劍都是您的,所以能用幾把還得您來定個數量。”
張淮深差點沒被這傢伙氣死,裝高手裝了半天,結果到最後卻因為錢的事情破功了,哥們你的高手氣質呢?
如果不是顧忌歐冶封這位高手的臉面,張淮深此刻已經想要爆粗了。
都什麼時候了,我連雷神符這樣神品符咒都掏出來保命了,你居然還想著節約靈劍。
“大哥,按照你的實力,弄死對面這群人需要消耗多少靈劍?”張淮深柔聲細語的問道。
歐冶封幾乎是瞬間給出了答案:“一柄。”
然後又做了補充:“但過程可能會麻煩且繁瑣一些。”
張淮深略有些無奈道:“沒必要這麼剋扣自己,如果消耗靈劍可以加快速度的話,劍匣子裡有多少你就用多少吧。”
“不夠了日後再買就是了。”
對張淮深來說,錢花的完全不是問題,拿劍匣子裡剛買的五十把上品靈劍,換自己這些人的安全,在加上這七個金丹期修士的命。
這筆生意簡直就是賺翻了好吧。
然而面對張淮深給出的提議,歐冶封卻認真的搖了搖頭道:“沒必要,想要快的話,只需要七柄就可以了,沒必要浪費這麼多靈劍。”
“哦。那就多謝你替我省錢了。”張淮深微微扯了扯嘴角開口道。
歐冶封將劍匣子從背後拿出,將其提著開始一步步的向雷湛靠近。
而張淮深則是死死的捏著手中的雷神符與靈石,精神高度集中的看著注視著眼前的戰鬥,只要戰鬥稍有不妥,他就會立刻施展雷神符,弄死對方。
這倒不是他不相信歐冶封,而是萬事都必須得給自己留一條後路,給自己上一道保險。
看著歐冶封提著劍匣前來,雷湛等人也是收起了之前那有些輕視的模樣。
對於歐冶封這些人多少還是有些忌憚的,畢竟這個看似只有兩年壽元,平日裡沉默寡言只會飲酒的酒蒙子,那可是金丹期巔峰的兵解道劍修。
雖然從未見過歐冶封出手,但現在看著歐冶封手中已經有了足夠的靈劍備用,這些修士心中還是不由的深處了幾分忌憚。
“歐冶封,你我也算是舊相識了,犯不著為了一個外人打起來,”雷湛爽朗一笑,對著歐冶封露出了極為客氣的表情道。
“你不是正好缺錢嗎?與我一起殺了這個姓張的,到時候他身上的錢財,無論多少我都分給你一半,你看如何?”
雷湛開出的條件不可謂不豐厚,畢竟眼下無論是戰鬥力還是人數上都佔據著絕對的優勢。
在優勢之下,還能讓出一半的利潤給自己,其條件不過就是背叛才認識了還沒有一天的新主人罷了。
對於這種常年混跡在黑市,完全沒有道德負擔的散修來說,簡直就是一筆賺翻了的買賣。
換做普通黑市的散修,只怕會毫不猶豫的就同意了雷湛的條件,轉頭將劍刃指向張淮深一邊。
然而歐冶封卻彷彿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般,又一次露出了一抹笑容來:“你倒是挺愛說笑的。”
雷湛有些詫異道:“你這是在拒絕我?”
“你可要想好了,為了一個才認識不到一天的陌生人,你真打算把自己的命給搭上?”
“別傻了歐冶封,拿了錢你就能買靈劍買元壽丹,就還是個金丹期巔峰的修士,就還可以被人高高捧著,成為人上人。”
“若是沒錢,倒頭來你依舊會成為一個乞丐,只能撿別人喝剩下的酒水了此殘生。”
歐冶封微微搖頭道:“人之所有為人,跟他有多少錢無關,跟他有多少實力無關。”
“是乞丐也好,是王公將相也好,是高手也罷,是普通人也罷,都無關係。”
“人之所有為人,是因為他有禮義廉恥。”
“若連這些都沒有,即便賺再多的錢,即便修為再高,也依舊算不上是個人。”
歐冶封說著,將手中的劍匣子放在了地上,緊接著緩緩抬頭盯著雷湛道:“你們幾人背信棄義,壞了黑市的規矩。”
“貪得無厭寡廉鮮恥,所以算不上是個人。”
“我現在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在我沒有出劍之前,你們還可以自行離開。”
“若我開啟劍匣還能看到你們的臉,那就——死!”
歐冶封的語氣異常的平淡,甚至讓人聽起來都稱不上是一次嚴厲的警告乃至於是威脅。
可就是這麼簡簡單單的一句話,饒是他沒有透露出一絲一毫的殺意,也沒有凝實靈氣製造一丁點的修為威壓,卻讓在場每一個人都不由的心頭一顫。
“跑?”雷湛被歐冶封的話說的嗤笑一聲:“事到如今你居然想讓我們走?”
“這可能嗎?”
“歐酒鬼,既然你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我手下的大斧無情了。”
歐冶封閉上了眼睛一臉無奈道:“在下那是複姓,歐冶。”
“給老子先殺了他!”眼看已經談崩,那就直接動手。
雷湛給眾人使了個眼色,七名金丹期修士一同出手,所有人的目標全部都放在了歐冶封一個人的身上。
在他們看來,對方三個人,一個張淮深那是連修為都沒有廢物,一個徐北斗只是金丹中期的醫生,同時還被詭醫門的規矩限制不能貿然出手。
對他們有威脅的,便只是歐冶封一個人了。
所以眾人覺得,只要他們下手夠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殺了歐冶封,那這場戰鬥就算徹底勝利了。
即便過程中可能會造成一些傷亡,可對於這些早就已經見慣了生死,滾刀口混生活的黑市散修來說,這早就要已經習以為常了。
在對方動手的一瞬間,歐冶封也同時做出了反應。
只見他將劍匣一啟,指尖一挑,劍匣中的七柄靈劍隨即飛至半空。
“去。”一聲輕吟,七柄靈劍在空中被瞬間煉化失去了劍形,化為了七道靈氣朝著對面的七人直飛而去。
眨眼間,七道靈氣消失無蹤,此後便再無聲息。
眨眼間,七個之前還活蹦亂跳的金丹期修士,此刻皆呆呆的站在了原地,彷彿像是被施展了定身咒般。
眨眼間,七人同時倒地,不見血,不見傷,甚至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就這般悄無聲息的,就這般被歐冶封動了動手指就全部抹殺殆盡。
可憐這七個人,連死之前都沒有看到,究竟是什麼東西殺了他們。
解決完了七名金丹期修士後,歐冶封小心翼翼的將劍匣合上,重新背在了背上,轉頭朝著張淮深問道:“這些屍體需要幫忙處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