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致命誘餌(1 / 1)
第80章致命誘餌
夜色深沉,謝雲竹在房中來回踱步。
十萬靈石的債務像巨石壓在他胸口。
賭坊的催逼。大哥看似隨意的詢問,都讓他喘不過氣。
他推開窗,冷風灌入,稍稍吹散了些許煩躁。
必須弄到錢,儘快,這個念頭越來越強烈。
張淮深坐在舊書鋪的密室裡,指尖輕輕敲著桌面。
他在等,等一個訊息,一個能讓謝雲竹萬劫不復的訊息。
歐冶封無聲地出現,低聲道:“公子。魚餌撒下去了。”
張淮深抬眼,示意他繼續說。
“我們透過中間人向謝雲竹的心腹管家透露了一個訊息。”
“說有一批海外來的私鹽,利潤極高,但需要現錢結算。”
“交貨快,風險低,”歐冶封語速平穩:“那管家最近也被賭債逼得緊,聽到這個訊息,如獲至寶,已經報給了謝雲竹。”
張淮深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很好,謝雲竹現在最缺的就是快錢,私鹽利潤豐厚。”
“他很難不動心,但他手頭沒有現錢,鹽稅庫裡的銀子。”
“就是最現成的本金,他一定會打那裡的主意。”
不到半日,新的線報傳來。
謝雲竹秘密約見了掌管鹽庫鑰匙的庫大使,以稽查賬目為名,在庫房內逗留了許久。
韓安在一旁聽得心驚:“張兄,此舉是否太過冒險?私鹽畢竟是殺頭大罪,若謝雲竹真的鋌而走險,牽扯進去恐怕……
“恐怕什麼?”張淮深打斷他:“目光銳利,恐怕謝家會倒得更快?”
“別忘了,是謝雲竹先把手伸進了鹽稅。”
“我們只是給了他一個看似能快速填補窟窿的選擇。”
“路,是他自己選的。”
張淮深站起身來。
走到牆邊那幅簡陋的豐城地圖前,手指點向鹽務衙門和城外碼頭之間的區域。
“私鹽交易,地點必定隱蔽,多在河道岔口或荒僻碼頭。”
“我們不僅要讓謝雲竹動這筆錢,還要讓他親自去交易現場。”
“為何要讓他親自去?”韓安一臉的困惑,“派個心腹去不更安全?”
張淮深搖頭:“心腹可以頂罪,謝家二公子親自到場,那籌碼可就足夠厚重了。”
“這才是致命一擊,我們要讓他覺得這筆交易數額巨大,必須他親自把關。”
“而且要讓他覺得,有內應保證安全。”
“只有這樣,烏龜才願意把頭安心的伸出來。”
張淮深轉向歐冶封吩咐道:“安排我們的人混進交易雙方,要讓謝雲竹覺得,一切盡在掌握。讓他放鬆警惕。”
歐冶封開口回應道:“九爺那邊也傳來訊息,謝雲松似乎加緊了調查,我們散播的關於鹽務賬目的流言。”
“好像已經引起了他的一些朋友的注意。”
“讓他查。”張淮深顯得格外平靜:“他查得越緊,謝雲竹就越慌。”
“越會抓住私鹽這根稻草,通知九爺。關鍵時刻可以不小心讓謝雲松的人,發現一點關於私鹽交易的蛛絲馬跡。”
韓安看著張淮深運籌帷幄,心底的讚歎更是又多了幾分。
這位張公子對人心的把握,對局面的操控,已經到了可怕的地步。
他不僅是在利用謝雲竹的貪婪,更是在利用謝雲松的謹慎。
讓這對兄弟在不知不覺中,走向他預設的結局。
兩日後,傍晚。
謝雲竹收到了心腹管家的密報,對方同意見面。
地點定在城外三十里的蘆葦蕩,時間就在明晚子時。
但對方還提了一個要求——必須現銀交易。
謝二公子若能親自到場,價格還可再優惠半成。
謝雲竹捏著紙條,手心全是汗。
蘆葦蕩?
那裡河道交錯確實隱蔽。
優惠半成,就是幾千靈石。
換做以前,他可能不屑一顧,可現在面對自己這多面漏風的現狀,謝雲竹心動了。
猶豫再三厚,謝雲竹最終還是貪念和恐慌佔據了上風。
謝雲竹再次密令錢師爺,明日務必再挪出一萬五千靈石。
急用!
……
夜色如墨,濃稠得化不開。
城西廢棄的鹽碼頭靜悄悄的,只有河水拍打岸邊的聲音,一下又一下,像是某種不祥的計數。
謝雲竹帶著兩個絕對心腹的家丁,藏在半塌的貨棧陰影裡,眼睛死死盯著黑黢黢的河面。
夜風吹過,帶著河水的腥氣和廢墟的黴味,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懷裡,那厚厚一疊用鹽稅款換來的銀票,此刻卻像烙鐵一樣燙得他心慌。
“二少爺,時辰快到了。”一個家丁低聲提醒,聲音也有些發緊。
謝雲竹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狂跳的心。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這是私鹽交易,是殺頭的大罪。
但一想到那十萬靈石的賭債,想到大哥謝雲松近日來越發審視的目光,他就覺得別無選擇。
只有儘快弄到一大筆快錢,神不知鬼不覺地填上鹽稅的窟窿和賭坊的債務,才能渡過這次危機。
張淮深提供的這條“私鹽”門路,利潤高得嚇人,交貨又快,像是一根救命稻草。
河面上,一點微弱的燈光晃了晃,由遠及近,是一艘吃水頗深的小船,悄無聲息地靠了岸。
船上下來幾條黑影,為首的是個精悍的漢子,臉上一道疤在微弱的光線下顯得有些猙獰。
“錢帶來了?”刀疤臉開門見山,聲音沙啞。
謝雲竹示意家丁拿過一個木盒,開啟蓋子,裡面是擺放整齊的切割好的靈石。“足色靈石,五千枚。”
刀疤臉驗了靈石,滿意地一揮手,手下人從船上搬下幾個密封嚴實的麻袋,割開一個小口,露出裡面雪白的鹽。
“上等的海鹽,童叟無欺。”
交易進行得出乎意料的順利。
謝雲竹心中稍安,看來張淮深這次沒騙他,或許真是條財路。
他正盤算著如何儘快將這批鹽脫手變現,異變陡生!
“咔噠”一聲輕響,一道刺眼的光亮突然從高處打下,將整個廢棄碼頭照得亮如白晝!
緊接著,四周響起了雜沓的腳步聲和兵甲碰撞聲。
“鹽務緝私!都不許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