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第一桶金（1 / 1）
這一日，日頭高懸，蟬鳴陣陣。
張伯站在封死的窯門前，手握鐵錘，想砸卻不敢砸。
“東家……”
張伯回頭看向陳默：“咱們……要不算了吧，這萬一要是燒壞了……”
周圍人也同時看向陳默，心裡全都打鼓。
之前的事對他們的影響還是太大了，這次萬一再壞事，那可就真不好看了。
別說別人，就連沈如意心裡也打鼓，心情緊張。
話音未落，陳默直接一錘砸下！
“砰！”
封泥碎裂，窯門洞開，一股煤灰味忽然傳出。
陽光順著洞開的窯門射入，一股溫熱的氣流裹脅著瑩潤光澤，瞬間撲面而來！
陳默直接走進窯內，很快捧著一個匣缽出來，放在了門口的桌子上。
“張伯，開啟看看吧。”
陳默笑吟吟的道。
張伯嚥了口吐沫，隨即小心翼翼地上前，開啟了蓋子。
匣缽之內，靜靜地躺著一隻瓷碗。
瓷碗通體雪白，在陽光的照射下，透出一股晶瑩剔透的光澤。
“這……這……”
張伯顫抖地將碗捧出，隨即對著太陽看了一眼。
這碗……能透過太陽的光，上面的花紋清晰可見！
薄如紙，白如玉，明如鏡，聲如磬！
周圍其他人也都看到了，眾人立刻一陣歡呼。
“我的老天爺啊……這是神仙用的東西啊！”
“成了！竟然真的成了！”
“嗚嗚嗚……我們沒死，我們活了！”
壓抑了數日的恐懼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工匠們像是瘋了一樣，又是哭又是笑，有人甚至抓起地上的土往天上撒，宣洩著心中的狂喜。
沈如意也全身顫抖，眼眶通紅，差點就直接掉眼淚了。
多少天了，終於有成績了，而且是超出想象的成績！
沈如意就算是在國公府也沒見過這麼好的瓷器！
她甚至相信，就算是宮裡怕也沒有這種晶瑩剔透的瓷器！
這種瓷器一旦到了市場上，那絕對能賣出個天價！
這……這是潑天的富貴！
有了這東西，他們終於不用再為填飽肚子發愁了！
沈如意看向陳默，眼中已經是崇拜之色。
可就在此時。
“啪！”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直接驚動了所有人。
眾人驚恐地看去，只見陳默手裡拿著一隻剛出爐的瓷盤，面無表情地將其摔了個粉碎。
地上的碎片晶瑩剔透，美得讓人心醉。
“這……東家，這是幹什麼啊！！！”
張伯幾乎是飛過來的，直接趴在地上，用手去扒拉地上的瓷器碎片，已經都要哭了：“這麼好的東西！這麼好的寶貝！您砸它做什麼啊！！”
其他工匠也同時看向陳默，全都是一臉的懵圈。
陳默笑了笑，繼而蹲下身，撿起一塊碎片給眾人看。
那碎片上，有一個很小的斑點。
“看見了嗎？”
“這……這麼一點小瑕疵，不礙事啊！這起碼也值幾十兩銀子啊！”
“幾十兩？那有什麼用？”
陳默站起身，霸氣凜然：“我陳默的窯，不燒垃圾。”
“要麼不做，要做就做絕世珍品！這種次品流出去，就是砸我自己的招牌！”
“記住了，以後凡是有瑕疵的，哪怕是一丁點氣泡，當場銷燬！一片也不許留！”
“以後我陳默窯口出去的東西，必是珍品！不准許有任何一點瑕疵出現！”
所有人都不說話了，他們只是愣愣的看著陳默，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幹。
在這些人的眼中，剛才的瓷器已經非常好了，超出想象的好。
而且是能直接賣錢的，這種東西能立刻解決他們的生存危機。
可這麼好的東西，卻直接讓陳默給砸了？
這不是暴殄天物嗎？
可轉念一想，陳默連這麼好的東西都看不上，那他想要的，絕對是更好的玩意。
這才是做大事的人啊！
陳默轉身，從窯裡挑出最完美的一套茶具，隨即遞給沈知意。
“收好了。”
“這一窯東西，足以買下半個青浦縣。”
……
與此同時，青浦縣城，韓府。
絲竹悅耳，酒香四溢。
韓青紅光滿面地坐在主位上，懷裡摟著美妾，手裡端著酒杯，正接受著幾個小家族族長的恭維。
“韓老爺這招斷水絕戶計，真是高啊！”
“那陳默現在估計正在窯廠裡哭爹喊娘呢！聽說那窯頂都冒黑煙了，肯定是燒炸了！”
“哈哈哈哈！跟韓老爺鬥？他一個外鄉的小癟三，也配！”
韓青聽得通體舒泰，仰頭飲盡杯中酒，大笑道：“年輕人嘛，不吃點虧怎麼知道天高地厚？等他跪到我府門口求饒的時候，我再……”
“老爺！老爺！不好了！”
就在這時，之前那個探子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連滾帶爬，甚至跑丟了一隻鞋。
“混賬東西！沒看到我有貴客嗎？”韓青臉一沉，“慌什麼！難道那陳默上吊了？”
“不是……不是啊！”
探子跪在地上，語無倫次，整個人像是見了鬼一樣：“窯開了！開了！”
“開就開了，是不是一堆廢渣？”韓青冷笑。
“不是廢渣！是……是白色的！那是光啊！”探子手舞足蹈，比劃著，“小的親眼看見的！那瓷器白得像雪，還能透光！那個陳默還把稍微有一點點瑕疵的都給砸了！滿地都是寶貝啊！”
“你說什麼？”
韓青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手中的酒杯“咣噹”一聲掉在地上。
白得像雪？還能透光？
這怎麼可能！
此時此刻，通往縣衙的大道上。
吳大帶著十幾個精壯的漢子，敲鑼打鼓，大張旗鼓地抬著那套被紅綢包裹的絕世白瓷，一路招搖過市，直奔縣衙而去。
所過之處，百姓圍觀，嘖嘖稱奇。
陳默站在高高的窯頂上，眺望著縣城的方向，眼神深邃。
瓷器一出，天下必將震動。
這潑天的財富能引來餓狼，也能引來猛虎。
但他不怕。
因為就在剛剛，他的腦海中響起了一聲美妙的電子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主線任務：第一桶金。】
【獎勵已發放：系統功能升級。】
【新功能開啟：武庫兌換！】
陳默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有了錢，再有了槍。
韓青？
你的死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