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宗門內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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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玲枝在青蓮境修養了幾日,這幾日門外的幾乎都有弟子把手,戎玲枝很難找到機會外出。

戎玲枝開啟藥品,裡面躺著金燦燦的丹藥,這樣多的焚金丹,晏山青竟然這麼隨手就給了戎玲枝。

戎玲枝盯著手中的藥瓶出神。

前世一直到死,戎玲枝都沒能達到化神期,所以這一世她才會讓卞南喬嘗試煉丹,希望早日化神,也不至於會被師道念捨棄。

戎玲枝又想起那夜夢魘時耳畔響起的聲音,“助你一臂之力”。

原來“發魔”的話是這個意思。

戎玲枝垂眸看著手腕上的傷痕,一股惡寒從脊背爬了上來。

在仙盟尚未聯合之時,曾經有人藉助邪祟妖魔進行修煉,依靠吸食邪祟的妖力來獲得境界的提升,但這種修煉模式早就在幾千年前就已經被仙門正道所禁止。

原來這所謂的雷劫並不是化神劫,只是天道的懲罰罷了。

另闢蹊徑,違反天道,在這世上是不存在的。

戎玲枝正盤算著如何“偶遇”晏山青套話,房門便被不輕不重地叩響。

拉開門,晏山青靜立門外,那身淨白的衣衫纖塵不染,卻與他眼下的淡淡雀青形成突兀對比。他目光掠過她,卻不像在看一個需要監視的罪人,反倒像在確認什麼。

“師父要見你。”他聲音平淡,說完便轉身引路,沒有多餘一字。

戎玲枝跟隨在他身後來到青蓮池的九澄殿中,胥靈中已經在堂前等候許久了。

“弟子戎玲枝問胥長老安好。”

胥靈中擺擺手,倒是很親和的樣子,“這幾日你身體恢復得如何?”

“弟子服下焚金丹後已然好了多半,多謝長老關懷。”

話畢,胥靈中以一種奇怪的眼神掃了眼晏山青。

“你的雷劫,可有頭緒了?”

戎玲枝想著殷芙蓉對她的告誡,不敢將這些事情和盤托出,沉聲道:“弟子並不其中緣由。”

“這雷壞人道基,損人壽元,絕人道途,絕非常事。萬幸的是,你只受了些傷。”

戎玲枝聽得出神,再回神時對上晏山青的眼睛,戎玲枝差點就陷進去了。

恰好,胥靈中也同樣看著她。

“嗯?”

“我說,你像平時那樣,把避水劍練給我看。”

胥靈中又重複了一遍。

戎玲枝這才反應過來,反手一握,避水劍被她拿在手上。

這樣好的機會不會再有了,戎玲枝這樣想著。

能被仙盟盟主胥靈中親自指導,機會何其難得。

除了被他選中的天之驕子,不會再有其他人了。

戎玲枝今日穿了件青色的常服,她偏愛這種顏色,總是給她一種生生不息的感覺。

戎玲枝飛身握劍,青色的身影如同雛燕般的輕盈,伴隨著幽幽的劍鳴聲,拔出劍鞘裡的避水劍,手腕輕輕旋轉,避水劍劍也如同閃電般快速閃動劍光閃閃,卻與女子那抹青色的身影相融合。

劍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風,又如游龍穿梭行走四身,時而輕盈如燕,點劍而起時,驟如閃電。

戎玲枝將七十二劍全舞給胥靈中,將劍身背在身後,“胥長老。”

胥靈中看得出神,這樣的身影實在是太像師道唸了。

他終於知道,師道念為什麼這樣偏愛戎玲枝了。

天賦雖算不上多出眾,但行事穩健,透露出一股不服輸的韌勁兒。

胥靈中翻身,宣威劍就刺向戎玲枝的面門,戎玲枝反應不及,被逼得連連後退。

若是以一個元嬰之身來對抗渡劫境的人實在是以螻蟻之軀體撼天樓,還好,胥靈中收了靈力,將自己的修為限定在化神期。

戎玲枝雖然有些費力,但還是能接下胥靈中的攻擊,胥靈中的攻擊直至命門,卻在快要抵達時收力,如此反覆,戎玲枝很快就領悟了胥靈中的用意。

待到戎玲枝終於堂堂正正地接下胥靈中一劍時,胥靈中停手,戎玲枝已經有些喘不上氣,反觀胥靈中依舊面不改色。

戎玲枝在心中暗歎,“不愧是仙盟第一人。”

胥靈中收起宣威劍,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你和你師父一樣。”

戎玲枝聽到這話還以為是胥靈中對師道念有什麼不滿,正要道歉時胥靈中再次開口:“師弟用了好多年,仍然沒能突破,他將希望寄託在你身上,希望你別辜負他。”

戎玲枝俯身行禮,胥靈中和晏山青隨後就離開了九澄殿。

這次的洞府前沒有了弟子的把守,戎玲枝整頓過後回到天淨山,她得為後日的宗門內比做準備。

九天鵲內。

“師尊。”晏山青眼皮輕壓著,他不敢去看師道唸的眼睛。

師道念見他來,放下了手中的手令。

“做得不錯。”

晏山青遲疑片刻,還是問出了口,“您沒說過您在我之前還去過玉洲。”

師道念眯著眼睛,居高臨下地看向晏山青。

師道念將桌子上的手令放回密室中的匣子裡,只輕輕說了一句“我的事,你不要過問。”就讓晏山青的頭垂得更低了,迫於師道唸的威壓。

“是。”

良久,晏山青半跪倒在地,額頭出現一層一層的細汗。

或許是想到了什麼,師道念勾起唇角,晏山青這才得以起身。

明日的宗門內比,你準備得如何?”

晏山青搖頭,內心糾結著。

“我不知道。”

師道念拍拍他的肩膀,“不怪你。我現在就告訴你,你一定要贏,並且一定會贏。”

晏山青猛地抬頭,他沒想過師道念竟然會做到這一步。

“那她呢?”

“沒關係。這對阿玲來說不過是一場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比試。她不會知道的。”

晏山青的腦海裡響起戎玲枝的聲音,從懷中拿出那枚玉符。

上面刻著一個鈴鐺的圖案,思考良久,晏山青將那枚玉符重新放回懷中。

戎玲枝沒想到這個時候晏山青會來響鈴峰來見她。

如果不是戎玲枝夜裡難眠出來散步,恐怕晏山青要在響鈴峰外戰一整夜。

“師弟?”

戎玲枝拉了拉身上的斗篷,望著天邊的圓月,“你這個時候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晏山青的衣角已經有些溼了,更深露重,夜裡的水浸溼了他的外衣。

晏山青背對著月光,投下一片陰影,戎玲枝看不清他的神色,正當她要上前一步時,晏山青終於開口,“你傷好了嗎?”

戎玲枝不知道他這句話的意思,回答道:“已經大好了,還要多謝師弟的焚金丹。”

“這樣麼……”

一陣風吹過來,響鈴峰的海棠花被風帶下來,將他們二人隔絕開來。

“若是沒有其他的事,師弟早些回去吧。響鈴峰靈氣稀薄,師弟穿得這樣單薄……”

海棠花迷住人的眼睛,等戎玲枝的這句話落地,眼前哪裡還有晏山青的影子。

戎玲枝甚至以為她在做夢。

宗門內比被設在了天淨山的問心崖上,這還是這麼多天以來,戎玲枝第一次見到師道念。

師道念出關後有沒有聽說她化神失敗的事,如果聽說了,為什麼沒有按照慣例來見她。

戎玲枝踏上這片天淨山禁地的瞬間,便察覺到了異常。

並非殺氣,而是一種沉滯的粘稠感,彷彿空氣本身成了無形的遮罩,將她每一個動作都拖慢半分。

問心崖的道場上從前從來沒有設定過結界,因為根本就沒人會來踢戎玲枝的劍。

師道念現在高臺上,那是絕佳的觀賞位。

戎玲枝掃視一圈,白上道帶著一個少年也站在上面,戎玲枝見到他時心中滿是疑惑。

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宗門內比,走個形式,竟然來了這麼多人。

就連卞南喬,也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發生了什麼,或者是,要發生什麼。

戎玲枝心裡惴惴不安,卻還是依照慣例將身上的法器都交了出去,摸到腰間的時候卻摸了個空。

她無暇顧及那麼多,將避水劍背在身後,向觀雲臺上的人俯身,

師道念高坐於觀雲亭中,寬大的袖袍隨風輕擺,臉上是慣常的溫和笑意:“今日不考校術法靈力,只論劍心。此地陣法可摒除外擾,令爾等專注劍道本質。”他看向戎玲枝,目光深邃:“阿玲,讓為師看看,你從胥盟主處領悟了幾分。”

戎玲枝垂首應是,心卻沉了下去。

排除外擾?

難道是有人要來踢她的劍?

可除了她自己,有資格上道場的只有一個人。

戎玲枝抬頭,恰好看見從另外一邊走過來的晏山青。

問心崖的風,是帶著刃的。

戎玲枝在道場上見到晏山青時,整個人都是懵的。

師道念要晏山青參加摘星大比,卻沒說還要參加宗門內比。

原來那天晏山青來找戎玲枝是因為這個,原來是愧疚嗎。

晏山青,靜立於崖邊。他依舊一身淨白,但那白在灰暗的天光下顯出幾分冰冷的慘淡。

晏山青眼下的雀青似乎更重了些,握劍的手指骨節分明,蒼白得沒有血色,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剋制住某種衝動。

晏山青並未看她,目光空寂地投向戎玲枝的身後,彷彿靈魂已抽離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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