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本公主幫九王殺了她,可好?(1 / 1)
男人眸中的漠然,和瞬間收回的冷眼。讓拓跋棠心中的大石頭放下,身上生出對“敵人”的戒備,也壓了下去。
“什麼女人也來九王跟前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
這是拓跋棠沒看過的九王,寒徹如冰,可見是很厭惡那個女人的。
是以她的話語也沒收斂。
加上她本就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全然沒注意到眼前男人眸底深處的雲湧,在那繼續說道:“下次她再來,我幫九王殺了她,如何?”
小公主的明豔小臉上,寫滿和她年歲不相符的狠辣!
蕭燁沒說話,只是鳳眸幽冷地審視著她。
營帳裡突然間一片死靜。
拓跋棠沒覺出什麼,可旁邊的拓跋鑰卻是敏銳覺察出了這詭異的氛圍變化。
他眼色一變,趕緊拉了一把拓跋棠,站出來不悅呵斥說:
“什麼殺不殺的,就算要處置,也是九王自己的事,和你個小丫頭有什麼關係?好了,別胡說了。”
拓跋棠卻是不依,噘著嘴,還想說什麼。
卻迫於王兄的眼神瞪視,不敢再真的多嘴了,不過她還是在心裡暗暗盤算。
若有機會,她定會拿那個女人給九王出氣。
等蕭燁離開營帳後。
衛影來到他跟前跪下說:“九王,人離開後,回了夜亭湖,她在湖邊獨自呆了一會兒,似是躊躇了好一番,最後去找到了江家二公子……”
後面的話,衛影越說越小聲。
一瞬死靜後,響起了蕭燁的嘲諷譏笑!
真是一刻也等不住呢。
之前她回絕他,讓他以為,她一直都只是利用自己去氣蕭晟沐,目的還是想進宮的!
而現在!無論她是真的想進宮,還是想和旁人如何,又或是去拿其他人氣天子,都和他無半點干係!
……
夜亭湖這邊,和褚灼說完話的江徹,眉宇凝得極緊。
“此話當真?”
褚灼輕輕點頭:“因為還見不到陛下,此事我只能先告訴給了二公子。”
江徹十分嚴肅地頷首。
“好,我知道了,這件事褚小姐不必擔心,這麼大的場合,不會出事的。”
說著他又看了眼褚灼,方才本是想去看看她的,卻被人中途叫走了。
不過現在看她面色已經恢復,想來沒什麼大礙了。
有了江徹的答覆,褚灼好像真的是安心了幾分,轉身時的眸光,卻是悄無聲息看去了,此刻還在尾隨監視著她的人影方向。
她抬手輕撫了一番臉上的憔悴妝容,唇邊勾起隱晦弧度,回到了竇氏身邊。
今日的接風宴在夜裡,下午的達官貴族們,都是各自在宮中喝茶閒聊。
時間一晃,到了入夜時分。
宴客大殿裡的絲竹聲起,今日期盼已久的宴會,終於開場了。
一日不見人的天子,身穿著一襲明黃色龍袍,腰戴玉銙,踏著夜色而來。
隨著他的已頗有帝王威懾的大笑聲,九王及其西漠使臣齊齊進場。
“朕白日裡處理政務,不知皇叔陪同,今日貴國使臣在宮中可還盡興?”
拓跋鑰也是朗聲大笑。
“那是自然的!能得九王的親自陪同,小王就已經是榮幸之至了!”
話中都是對九王這座大燕保護神的敬畏。
事實,也本是如此。
不過蕭晟沐聽到這句,眼神卻是微變,好似連眼中的笑意,也有了一瞬的消止。
帝王怎會容得旁人,只獨獨對自己身邊人畏懼。
若是在之前,蕭晟沐並不會多想,但時至今日,很多想法,早就在無形的推波助瀾下,悄然發生了改變。
他依舊是在笑:“那朕可要多謝皇叔,今日替朕陪同西漠貴使了。”
聽著那被他著重咬了咬的“替”字!
旁邊還在無時無刻不在奉承蕭燁的拓跋鑰,此刻也感覺到了什麼,他看去旁邊面色冷肅的蕭燁,眼神在這對皇家叔侄身上暗自打量。
不是說大燕新帝和九王叔侄情深,怎麼好像和他預想中的不一樣?
不過天家本就沒有“真情”可言。
拓跋鑰笑了笑,沒有多說了。
宴席中,跟著竇氏落了座的褚灼,淺抿了一口茶,杯中的氤氳霧氣,遮掩了她此刻眼中的真實色澤。
是以在外人看來,她此刻的臉色還是有些微的憔悴。
蕭晟沐已經得知了今日褚灼在宮裡被衝撞的事,不過在人前那只是一場“誤會”,便是帝王,他不能因為這樣的小事去給誰發難。
再看去她此刻的微白小臉,他還是側身對身邊人說:“來人,替朕給褚小姐送點暖身湯。今日天涼,別讓她凍著了。”
他沒有刻意掩飾音量,又像是故意說給誰人聽。
暖身湯送來了,褚灼有些訝異地抬頭,和蕭晟沐看來的溫柔目光對視,她臉頰微紅,嬌怯地垂下頭。
一副小女兒的姿態。
那是在蕭燁跟前,完全不一樣的模樣。
縱使都是羞澀的,可她在他跟前,卻好像總是帶著一層偽裝。
此刻在帝王下首的蕭燁,大刀闊斧地襲袍而坐,他沒說話,只是仰頭,喉頭劇烈滾動,一口把那杯中烈酒一飲而盡!
褚灼喝了帝王的湯,好像精神了不少。
順著她的位置往上去,是一些蕭晟沐的妃子。
蕭晟沐這般毫不遮掩的給她送湯,妃嬪們怎會不嫉妒。
可此刻,在這些妒色中,卻有一道另外的色澤。
褚灼很快就發現了,那是來源於她對面,坐在使臣席位中的西漠公主。
她眉頭微凝,自己好像還沒來得及去得罪這一位吧?
褚灼佯裝沒看到,繼續垂頭喝著暖湯。
但拓跋棠的眼神卻依舊沒有收回的意思,除了那明晃晃對褚灼的不喜外,還有一層,要把她抽筋扒皮的狠意。
先前,拓跋棠只以為,這個女人只是妄想攀附九王,沒想到,她和大燕的新君也有些關係。
其實現場對九王獻媚的人不少,就說此刻,也有宮女故意拉低衣襟,趁著倒酒時,將自己的傲人之處,貼向蕭燁。
但可能是女人的第六感吧。
拓跋棠,偏偏最看不慣這個褚灼!
越看,越想心中不爽。
雖然進殿時,王兄已經叮囑過她,不許胡來,但拓跋棠可不打算放過。
她明豔又蘊藏毒辣的美目,劃過桌上的點心。
伸手去拿時,佯裝沒拿穩。
點心就這樣“不偏不倚”,滑到了褚灼的桌下。
“呀,本公主的點心跑了!”
伺候在拓跋棠旁邊的大燕宮女說:“奴婢去給公主重新拿一碟新點心。”
“不用了!太麻煩了。”拓跋棠裝作一副少女天真無辜的模樣,撐著下巴,眼睛眨巴眨巴,看去對面的褚灼,“那就勞煩這位小姐,幫本公主撿起來吧。”
她頓了頓,好似很認真的思考了一下,繼續笑得天真爛漫說:
“聽說大燕貴女們最具教養,應該聽過儉節則昌,淫供則亡,糧食節儉關乎家國興衰,應該不會這麼浪費吧?”
“不遠了,本公主也拿不到,不如這塊點心,就賞給……小姐吃了!”
此話一出,殿內驟然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