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比她還心黑的可惡男人(1 / 1)
蕭晟沐是在蕭燁等人轉身後才出現的。
他似是剛來,還不知發生了什麼,只看著褚灼雙目通紅,活像是被人欺負了一樣。
上前一把將她攏入了懷中。
“怎麼了宛宛?出什麼事了?”年輕帝王的眉眼間全是對她的關心和愛護,那副心疼極了的樣子,好似把命給她都可以。
褚灼終於是忍不住了,靠在了這個真正屬於她的避風港裡,又似也只有在蕭晟沐的懷中,她才敢這樣放聲啜泣:“陛下,臣女沒有……真的沒有……”
前方宮道上,蕭燁的步子一頓!
如狼般陰戾的餘光,狠狠攝去身後觀景亭此刻那男女相擁著的一幕。
但也只是那一瞬,很快他便收回,下顎緊收,加快步伐,消失在了宮道盡頭。
“放心宛宛,朕會查清楚給你交代的。”蕭晟沐眼中的柔情,絲毫不作假,看著還比往日更深情了。
方才,他看的很清楚。
皇叔一眼也沒瞧過褚灼。
褚灼更是對他冷漠的很。
兩個人形同陌路。
他就知道,褚灼愛自己愛得要命,怎會和皇叔一起合謀做出那些事……他當真差點就信了皇祖母的話。
蕭晟沐眼神幽暗了幾分,心中越發愧疚,安撫她的動作就越溫柔。
卻沒看到褚灼通紅雙眸下,那極致的冰冷和惡寒。
她冷笑著,眸光看去的,是慈寧宮的方向。
她真是厭惡夠了這些至高皇權至上的人。
搶走她的位置。
現在連要她命的心都有了!
若非她留了個心眼,還真被太皇太后擺了一道。
這次是你太皇太后開局。
那下一次,便是換我來執棋了。
褚灼在御花園裡和拓跋棠推搡的事,很快傳遍了整個後宮,自然也傳到了慈寧宮這邊。
太皇太后聽完整件事,臉色就已經很不好了。
又聽說,事後蕭晟沐對褚灼更是疼惜,不僅僅帶著人回了乾掖殿,也沒有就著她推拓跋棠的事苛責半句,回去後連喝藥用膳都是親自哄著……
氣得太皇太后差點把手裡的佛珠都給摁碎了!
“賤人!”
薈嬤嬤瑟瑟發抖的上前,壓低聲音說:“或許,是因為這次不是個好時機。奴婢看,這事也不怪陛下,可能是褚灼和九王之間,本就生了嫌隙呢?”
太皇太后老眼頓生銳利之色,她步步算計,卻獨獨漏了這一層。
果真是老了嗎?
她揉著眉心,彷彿一下又蒼老了好幾歲。
薈嬤嬤看不得太皇太后被個小丫頭片子折騰成這樣,想當初在後宮,主子何時被人鬥成這樣?
她眼神一狠:“都到了這一步了,不如咱們直接……”
太皇太后卻是當即止住:“不可。”
這步棋,成了是她們大勝。可敗了,卻會平白給了褚灼和天子增進感情的鍥機。
加上之前的事,現在蕭晟沐肯定十分愧疚,她若再對付褚灼,只會讓他更覺反感。
但這也僅僅只是對褚灼而已。
對九王那邊,不見得疑心全消。
那這次也不算全敗!
太皇太后揉著腫脹的眉心:“先按兵不動吧。”
“是……”
如太皇太后所預料的一樣,經過這次後,蕭晟沐對褚灼愈發的愛護疼惜。
除了在西漠小公主被推的事情上,對褚灼明晃晃的袒護,只說是那日的地磚不平,已經為了西漠重新修繕御花園外。還把褚灼又在宮中留了許久。
只是小半月的照顧下來,可能褚灼的身子較弱,好的有些慢了。
蕭晟沐沒說什麼,只繼續讓她養著。
但止不住朝堂上的人多嘴。
不過驚奇的是,這次褚太傅沒有發表意見。
反而是其他朝臣的反應頗大。
大概的意思便是,褚灼一個未出閣的貴女,天天住在乾掖宮,像什麼話?
又說西漠使臣還在京中,即便是不被旁國笑話,也得讓蕭晟沐就著此事多多三思。
蕭晟沐知道是這個理,只是他答應了褚灼,要等她傷完全好了再說。
現在把人送回去,豈非是他這個天子自打嘴巴?
深思熟慮了一番後,蕭晟沐還是沒做好決定。
沒想到,等他這日下朝回了乾掖殿,才知道,褚灼已經先回太傅府了。
還給他留了一封信。
大致是說,她一個小女子在宮中久住不好,怕給他招惹是非,現在身子見好,就先斬後奏,先行出宮了。
蕭晟沐看著那信,是越發覺得對褚灼虧欠。
同時,也更是怨上太皇太后。
“陛下,這是太皇太后命人給陛下送來的安神湯。”徐德全捧來拿碗補湯。
蕭晟沐看也沒看,直接冷聲說:“不用了,朕不想喝。”
“對了,今日朝堂上不是在爭論,蹇州水患,誰去賑災嗎?如此,朕就派江太師去吧。”他笑著說,眼神裡卻另含詭譎譏誚。
徐德全心中一凜:“這……”他不敢多言,當即下去傳旨了。
蕭晟沐任命江太師親臨蹇州的訊息,很快傳到正在出宮回府馬車裡的褚灼耳中。
青稞說:“小姐,江太師好歹也是除了九王外,掌權最高的大員,陛下派他去賑災……”實在是太大材小用。
江家的人知道,怕是要氣死了吧!
“不過話說回來,陛下也是為了給小姐出氣呢。”
給她出氣?
褚灼輕笑。
他可不全是為了她,她不過是他掌權的跳板,只是恰好藉著機會,可以打打江家的臉罷了。
若是江太師不應,就是蔑視皇權,蕭晟沐便可以隨意借題發揮。
若是應了,除了能打江家的臉,也能警告他們一番。
在車內褚灼撐著側額冷笑之時,馬車突然一個顛簸,接著停了下來。
車伕說:“小姐,是九王的隊伍。”
褚灼眸光一動。
自打那日御花園後,兩人就再也沒見過了。
她在車裡端坐著,沒有要探頭去看的意思。
外面高騎大馬,同她擦肩而過的男人,也是目不斜視。
只是冷風吹起車簾時,已經快騎馬過去的蕭燁,悄然側目,倨傲的狼眼,像是逡巡自己的領地,冷淡蔑視了車內斂眸安靜的女人一眼。
少女靜如處子,像是並不知他就在外面一般。
蕭燁的臉也和她一樣是極致的死靜,他輕嘲扯唇,收回眸光,喉頭上下滾動,策馬疾馳離去!
他走後,褚灼才算鬆開了緊繃的身子。
即便和他相處這麼多次,可再被他這樣的眼神,毫不避諱地盯住,她還是覺得背脊發寒。
褚灼有些累,撐著側額說:“回府吧。”
只是方才,蕭燁離開時,那意味深長的冷笑,是什麼意思?
很快褚灼就知道了。
這幾日褚灼在宮裡,並不知府中的事,回去後才知道太傅府出事了。
確切的說,是她的庶弟褚詡出事了。
聽說是他在京中打傷了人,本來事情平息,可今日卻是被巡城軍的人抓起來了。準備送去大理寺候審。
巡城軍……
說是隸屬皇帝管轄,可誰都知道,那其實是歸屬於九王蕭燁的麾下。
褚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