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青鸞腦補,最為致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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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鸞倒吸一口涼氣,頭皮發麻。

開什麼玩笑。

她的大腦快速轉動,想用理智壓下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那女刺客是什麼人?是能在數千禁軍戍衛的皇宮來去自如,在幾十個大內高手的圍攻下還能從容逃走的強者。

而林北呢?

青鸞的腦中出現那個清秀少年的樣子。他只是個剛入宮不到一個月,檔案清白的小太監,看上去連桶水都拎不動。

他憑什麼?

拿什麼去反殺一個能和化勁高手周旋的刺客?用他那張好看的臉迷惑對方?還是用他那張會說話的嘴?

這太離譜了。

可是……

青鸞的目光掃過房間,眼前無法解釋的現實讓她無法保持理智。

怎麼解釋林北毫無徵兆,又毫無外傷的離奇死亡?

怎麼解釋那個讓整個皇宮都雞犬不寧的女刺客,就這麼人間蒸發了?

最關鍵的是,又該怎麼解釋地上這片屬於女刺客的衣角,被兵器劃破,又被暴力撕扯下來?

青鸞的目光,再一次死死釘在地上林北那張蒼白的臉上。

這張臉很平靜,嘴角甚至掛著一絲安詳。這根本不是一個正常暴斃的人該有的樣子,反而像一個完成了某件大事後,心滿意足睡去的匠人。

一個可怕的謎團讓她心慌,讓她無法呼吸。

她越分析越心驚,越推演越感到發冷。

她發現,那個不可能的猜測,反而是能把所有線索都串起來的解釋。

林北,這個在所有人眼中都微不足道的小太監,其實是一個隱藏了實力和秘密的老怪物。

昨晚,他不知道用了什麼神秘的方法,在這間小小的屋子裡,在所有人都沒能察覺到一絲動靜的情況下,和那個女刺客,進行了一場無聲的搏殺。

最終,他贏了。

他殺死了那個女刺客,並且用未知的手段,把刺客的屍體處理的乾乾淨淨,沒有留下一滴血,一根頭髮。

但他贏得也不輕鬆,甚至很慘烈。他付出了巨大的代價,最終的結局是同歸於盡。

所以他才會用這種詭異的方式,“暴斃”在這裡。

這個推論在青鸞的腦海中炸響,震得她頭暈目眩,心臟狂跳的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一個能悄無聲息的幹掉頂尖刺客,並且完美處理現場的“小太監”,就住在自己管轄的宮殿隔壁。而自己之前,還把他當成一個可以隨意拿捏的小角色,對他隨意使喚,甚至還想揭穿他假太監的秘密……

想到這裡,青鸞後背發涼。

如果他沒死,那現在躺在地上的,會不會就是自己?

這個念頭一出現,青鸞的後背就溼了,宮裙貼在身上又溼又涼。

她下意識的踉蹌著後退了兩步,驚恐的看著地上的林北,彷彿那不是一具屍體,而是兇獸。

“呼……呼……呼……”

她一手按住胸口,一手扶著落滿灰的桌子,大口喘氣,想讓狂跳的心臟平復下來。

不行。

絕對不能再想下去了,再想下去自己會瘋掉的。

現在最重要的問題,不是林北到底是個什麼怪物,而是怎麼處理眼前這個能要了自己命的爛攤子。

一個“暴斃”的太監。

一個很可能牽扯到昨夜刺客要案的“同歸於盡”的現場。

而自己,偏偏是最後一個見過他的人,不僅見過,還跟他有過深入的交談,甚至還“貼心”的將他送回了這個死亡房間。

一旦這件事被捅出去,驚動了上面,無論是司禮監的張讓,還是鳳鳴宮的皇后,甚至是那位皇帝,第一個要審問的人,絕對是自己。

到時候,自己就算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了。

你為什麼三更半夜去找一個小太監?你為什麼要去搜查他的房間?你是不是早就懷疑他了?你是不是和那個女刺客也有一腿?你們之間到底有什麼秘密?

隨便一個問題,都足以把她和她背後的家族拖入深淵。

燭光下,青鸞的臉色變了又變,眼神裡的驚恐和慌亂,慢慢被狠厲代替。

這件事,絕對不能暴露。

林北的“屍體”,必須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所有跟他有關的痕跡,都必須被抹去。

只要他像一滴水一樣,在人間蒸發,就沒人知道昨晚這裡發生過什麼,更沒人知道自己來過這裡。

對,就這麼辦。

青鸞的眼神在一瞬間變得堅定。

她最後看了一眼地上的林北,眼神很複雜。

不管你生前是什麼,現在,你都只是一具會給我和我的家族帶來麻煩的屍體。

為了自保,只能委屈你了。

打定主意,青鸞立刻行動起來。

她壓下心裡的恐懼,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床鋪上那捲發黴的破草蓆上。

有了。

她快步走過去,動作粗暴的把草蓆一把扯了下來,在地上展開。

然後,她走到林北的屍體旁,深呼吸幾次,才彎下腰去抓林北的胳膊,想把他拖到草蓆上。

然而,當她的手指碰到林北皮膚的剎那,整個人猛的一僵。

冰冷,僵硬。

這是屍體該有的正常溫度。

但……

怎麼感覺這屍體好像比想象的沉很多?

而且,剛才她指尖碰到的手臂肌肉,緊實的像鋼鐵,充滿了力量感,這絕不是一個太監該有的身體。

“這傢伙……果然不是一般人。”

這個發現,更加堅定了她要立刻毀屍滅跡的決心,一刻都不能再等。

她不再猶豫,咬緊銀牙,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將林北的屍體一點,一點,艱難的拖到了草蓆上。

僅僅是這個過程,就已經讓她累的香汗淋漓,氣喘吁吁。

“呼……真沉,死太監。”

青鸞擦了擦額角的汗珠,低聲咒罵了一句,然後開始熟練的用草蓆將林北從頭到腳捲了起來。

而在假死狀態中,把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的林北,心態已經崩了。

我讓你用龜息假死來破局,你擱這給我專業收屍呢?

蘇青禾,你個天字第一號大坑貨。

這就是你說的萬無一失的辦法?

現在好了,我直接被打包成草蓆壽司了。看這娘們心狠手辣的樣子,這是要把我扔哪去?亂葬崗還是化屍池?

鎮天鼎裡,蘇青禾也急得團團轉,但她也沒辦法,聲音裡帶上了一點哭腔。

“別慌,穩住。她……她只是想處理掉你的‘屍體’,免得自己被牽連。對,就是這樣,你還有機會的。”蘇青禾的聲音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顯然,她也徹底慌了神。

我還有機會?

林北差點沒直接氣得當場“活”過來。

我現在就是個被捆的結結實實的粽子,待宰的羔羊,有個屁的機會。

青鸞的手腳很麻利,把草蓆卷好後,又從床腳陰暗處扯下一根舊麻繩,在草蓆兩頭和中間結結實實的捆了三圈,最後還打了幾個死結。

一個草蓆卷屍就這麼弄好了。

看著自己的傑作,青鸞長舒一口氣,點了點頭。

接下來,就是最關鍵的一步——拋屍。

在守衛森嚴的皇宮裡拋屍,最好的地方,莫過於那些早已廢棄,無人問津的枯井。往裡面一扔,蓋上井蓋,神不知,鬼不覺。

青鸞的目光投向窗外,辨認了一下方向。

她記得很清楚,在皇宮西北角,靠近陰森的冷宮附近,就有一口常年無人問津的枯井,據說裡面還有不乾淨的東西,平時根本沒人敢靠近。

就是那裡了。

青鸞深吸一口氣,再次彎下腰,雙手抱住草蓆卷的一端,準備將這個沉重的“包裹”扛起來。

“起!”

青鸞銀牙一咬,調動全身的力氣,猛的將草蓆卷的一頭扛上了自己的肩膀。

“唔!”

一股遠超她預料的重量壓了下來,讓她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這傢伙是吃啥長大的嗎?怎麼會這麼沉。”

青鸞的臉瞬間漲紅,脖子上都因為太用力繃起了青筋。

她好歹也是個常年習武的女子,雖說算不上什麼頂尖高手,但力氣絕對不小,尋常百十斤的重物,單手就能輕鬆拎起來。

可林北這具“屍體”,加上草蓆和溼氣,感覺至少有一百五六十斤。

這重量,對於一個嬌貴的宮女來說,簡直是不能承受的。

“不行……扛不動……”

青鸞憋著一口氣,嘗試著直起身子,但那巨大的重量壓得她雙腿發軟,纖細的腰肢感覺隨時都要斷掉。

別說扛著走到幾里地外的西北角枯井了,她毫不懷疑,自己扛著這玩意兒走出這個門口,半路就得先累死。

怎麼辦?

青鸞洩氣的放下草蓆,一手扶著自己快要斷掉的腰,一手撐著膝蓋,大口的喘著粗氣,胸前的山峰隨著劇烈的呼吸劇烈起伏。

她的目光在小房間裡焦急的掃來掃去,大腦飛快轉動。

直接拖著走?

不行。這粗糙的草蓆在青石板路上拖行,會留下一道清晰的拖痕,等於直接給後續可能存在的追查人員畫了張尋寶地圖,告訴他們“屍體往這邊去了,快來抓我呀”。

那不叫毀屍滅跡,那叫此地無銀三百兩。

“真是個天大的累贅,死了都不讓人省心。”

青鸞氣得狠狠跺了跺腳,又忍不住抬腳對著草蓆卷中間狠狠踢了一下。

草蓆裡的林北感覺腰子被狠狠踢了一腳,肋骨都快斷了,疼得他差點當場破功。他心裡把青鸞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臭娘們,你給老子等著。等老子活過來,非得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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