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枯井埋人,廠公駕到!(1 / 1)
鎮天鼎內,蘇青禾也看得心驚肉跳。
“她……她好像搬不動你。”蘇青禾的聲音有些不確定。
廢話!老子還用你說!
林北感覺自己正被人粗暴的搬運。
青鸞在房間裡轉了兩圈,忽然眼睛一亮,目光落在了床板上。
她快步走過去,將床上的被褥全部掀開,然後用力一抬,竟然將一整塊床板給拆了下來。
這床板又長又寬,雖然也有些分量,但至少可以當個簡易的拖板用。
青鸞將床板放在地上,然後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草蓆卷滾到了床板上。
“呼……搞定!”
青鸞擦了擦汗,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我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她走到床板一頭,抓住邊緣,試著往前一拖。
“刺啦——”
床板在粗糙的青磚地面上摩擦,發出了刺耳的響聲。
聲音太大了!
青鸞的臉色一變,立刻停了下來。
這聲音在寂靜的清晨能傳出老遠,和敲鑼打鼓沒兩樣。
“草!”
青鸞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平日端莊的形象完全不見了。
她快被這具屍體逼瘋了。
到底該怎麼辦?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天色越來越亮,宮道上隨時都可能出現巡邏的侍衛或者早起的宮女太監。
再拖下去,自己就真的走不掉了。
青鸞急的來回踱步,一時間想不到任何辦法。
難道,我今天真的要栽在這裡?
就在這時,鎮天鼎內的蘇青禾忽然開口:“有了!”
“什麼有了?”林北沒好氣的問。
“你那張床的床腳,不是墊著幾塊破布嗎?讓她把布條撕下來,纏在床板底下,可以減小摩擦和聲音!”蘇青禾急切的說。
林北一愣。
對啊!
那幾塊破布是原身用來防止床腿不平、睡覺時發出咯吱聲的。
這倒是個辦法!
可是,我他媽現在怎麼告訴她?託夢嗎?
“你集中精神,嘗試用精神力影響她的思維!你現在靈魂和肉體半分離,精神力比平時要強,雖然不能直接對話,但或許可以給她一點暗示!”蘇青禾給出了一個聽起來很玄幻的建議。
精神力暗示?
林北心裡瘋狂吐槽,但眼下死馬也只能當活馬醫了。
他立刻收斂心神,拼命的回想床腳那幾塊破布的樣子,然後在心裡對著青鸞狂喊:
“看床腳!床腳有布!用布包起來!你個豬頭!”
“看床腳啊!大姐!”
“布!布!布!”
外面,正急得團團轉的青鸞,忽然腳步一頓。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向了那張只剩下床架子的破床。
然後,她看到了床腳下那幾塊又黑又油的墊腳布。
“嗯?”
青鸞的眼睛瞬間亮了。
對啊!
我怎麼沒想到!
用布條把床板包起來,不就能拖著走了嗎!
天無絕人之路!老天爺都在幫我!
青鸞心中一喜,也顧不上那布有多髒了,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將布塊扯了出來,三下五除二撕成長條,手腳麻利的纏在了床板底部。
做完這一切,她再次拖動床板。
這一次,刺耳的摩擦聲消失了,只剩下輕微的“沙沙”聲,不仔細聽根本察覺不到。
成功了!
青鸞長出了一口氣,感覺自己離成功又近了一步。
而草蓆裡的林北,也鬆了口氣。
我操,還真行?
老子以後改行當神棍算了,鐵定發財。
青鸞不敢再耽擱,她走到門口,小心翼翼的將門拉開一條縫,探出頭去,警惕的觀察了一下四周。
清晨的宮道上空無一人,只有遠處傳來幾聲鳥鳴。
安全!
她立刻縮回頭,關上門,然後走到床板前,深吸一口氣,拉起床板,邁著小碎步,飛快的朝著門口移動。
出了門,她沒有走寬闊的宮道,而是專門挑那些偏僻的、長滿雜草的夾道和小徑走。
這些地方人跡罕至,是宮裡不成文的禁區,平時根本沒人來。
床板在柔軟的泥土和草地上拖行,幾乎發不出任何聲音。
青鸞一邊拖著這個沉重的包裹,一邊警惕的留意著四周的動靜。
她的腦子很亂。她告訴自己,為了自保必須心狠。可萬一猜錯了呢?毀屍滅跡可是大罪。求生的本能最終壓倒了猶豫。
“不管了!先把他處理掉再說!只有死人,才能永遠的保守秘密!”
青鸞眼神一狠,腳下的步伐更快了。
草蓆裡的林北,隨著床板的顛簸,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快移位了。
他媽的,這娘們是趕著去投胎嗎?開這麼快!
他能清晰的感知到外界光線的變化,能聽到風聲和青鸞急促的喘息聲。
他知道,自己正在被運往一個未知的地方。
那口傳說中的枯井,離自己越來越近了。
“蘇青禾,還有多遠?”林北在心中焦急的問道。
“快了……我感覺到了一股很重的陰氣和水汽,應該就在前面不遠處!”蘇青禾的聲音也很緊張。
完了。
芭比Q了。
真要被當成垃圾扔井裡了。
林北開始飛快的思考對策。
等下被扔下去的時候,立刻解除假死狀態?
不行,從高處掉下去,下面是水還好,要是乾井,當場就得摔死。
而且就算沒摔死,被困在井底,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應,最後還是得活活餓死。
那該怎麼辦?
林北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著,但想來想去,都是死路一條。
這他媽是個死局啊!
就在林北無計可施的時候,前方的青鸞突然停了下來。
林北的心猛的一緊。
到了?
他能感覺到,青鸞將床板緩緩放下,然後發出瞭如釋重負的喘息聲。
“呼……終於到了……”
青鸞的聲音,在林北聽來,冰冷無情。
緊接著,他聽到青鸞拖動草蓆的聲音。
他感覺自己被從床板上拖了下來,滾到了冰冷潮溼的地面上。
一股腐爛的、帶著泥土腥氣的味道鑽入鼻孔。
林北知道,自己現在就在井邊。
下一步,青鸞就要抱起他,然後……
一、二、三,走你!
林北的呼吸一滯。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尖銳而陰冷,帶著一絲疑惑的聲音,在不遠處的樹林後響了起來。
“喲,這不是雍和宮的青鸞姑娘嗎?”
“這麼大清早的,一個人在這荒郊野外,拖著這麼大一個包裹……這是在幹什麼呢?”
聽到這個聲音,青鸞的身體猛的一僵,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這個聲音……
是張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