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殺機暗藏,降維打擊!(1 / 1)
林北身體一僵。
什麼玩意?
我褲子都快脫了,氣氛都到這了,你跟我說這個?
大姐,你玩我呢?
林北看著熙妃凝重的臉,心裡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差點就把話罵出口。
他才冒著風險從青鸞那裡得到情報,以為自己佔了先機。
結果正主轉眼就知道了。
這說明整個皇宮到處都是眼線,沒有秘密。
更說明,眼前這個女人的訊息渠道,比自己想的要靈通得多。
甚至可能就在皇后身邊,都安插了她的眼線。
“娘娘……您……您也知道了?”
林北的臉色變了,聲音有些不穩的問道。
“哼。”
熙妃冷哼一聲,語氣裡沒有了剛才的溫度,“這點事要是都瞞得過本宮,我早就被那賤人啃得骨頭都不剩了。”
她緩緩坐直身體,絲滑的睡袍因此敞開,露出一片雪白肌膚。
但此刻,這幅畫面再也勾不起林北任何想法。
因為熙妃臉上的媚意消失,只剩一片冰冷。
“合歡散,西域秘藥,藥性霸道。”
“傳聞這藥能激發人的慾望,貞潔烈女聞了也會變成蕩婦。”
“皇后那個賤人,是想借壽宴的機會,把陛下徹底綁在她床上!”
熙妃譏諷道:“榨乾陛下的同時,也斷了後宮所有人的念想。她算盤打得真好!”
“娘娘,這藥……真有這麼厲害?”林北問道。
“厲害?”
熙妃冷笑一聲,“林北,你進宮晚,不知道宮裡水深。”
“你知不知道三年前的麗嬪?盛寵一時,風頭無兩。”
“就因為在陛下面前多誇了三皇子幾句,被皇后抓住由頭,暗中參了一本意圖干政,勾結皇子。”
“半個月後,麗嬪住的春華宮意外走水,燒得乾乾淨淨。”
“對外說是意外,可誰不知道,那是皇后殺雞儆猴!”
“一旦讓她今晚得逞,陛下龍體受損,她就能聯合朝中老臣,逼陛下靜養,然後讓太子監國。”
“到那時,她再給我安一個‘魅惑君王,致其體虛’的罪名,你信不信,我們整個雲熙宮上下,都活不過第二天?”
林北聽的後背發涼。
我信,我太信了!
這不是宮鬥,這是政治傾軋!
比他經歷過的任何商戰都狠!
商戰最多破產跳樓,這兒是直接讓你消失,全家老小一起打包送走,連投胎的機會都不給你。
“所以,”熙妃抬起頭,那雙桃花眼裡的柔情消失了,目光直直的盯著林北。
“林北,在為我辦事之前,你得先幫我解決這個大麻煩。”
“你,有辦法嗎?”
來了!
今晚真正的考驗,正式降臨!
林北瞬間明白,這才是今晚的重點。
他能不能留在這張床上,不看他的腰,只看他的腦子夠不夠用!
他能不能在這場爭鬥中,為熙妃找出一個能置皇后於死地的辦法。
“有!”
林北只說了一個字。
他知道,在這種要命的關頭,任何遲疑都會被當成無能和心虛。
就算心裡沒底,也得先把話放出去!氣勢不能輸!
“哦?”
熙妃眼中一亮。
她身體微微前傾,帶起一陣更濃的香風。
“你有什麼辦法?說來聽聽,要是說得好,今晚,我隨你處置。”
這句露骨的話,反而讓林北的頭腦更加清醒。
“回娘娘,”林北躬身道,“要破這個局,有上中下三策。”
“三策?”
熙妃重複了一遍,身體又向前傾了些,想看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下策,是派人刺殺皇后,或是在宴會上直接揭穿她,製造混亂。”
林北繼續說。
“但這辦法太粗糙,全是漏洞。”
“皇后寢宮守衛森嚴,刺殺等於送死。”
“至於當眾揭發,我們沒有鐵證,只會被反咬一口,汙衊我們蓄意破壞壽宴,是同歸於盡的蠢辦法。”
熙妃不置可否的點點頭,這確實是莽夫行為。
“中策,是設法偷走或換掉皇后準備的合歡散。”林北繼續說。
“這辦法看似穩妥,其實風險很高。”
“放秘藥的地方,必然是皇后的心腹日夜看守,想神不知鬼不覺的得手,難如登天。”
“何況,我們連藥藏在哪,怎麼下藥都不清楚。一旦行動失敗,打草驚蛇,皇后肯定會改變計劃,我們就徹底失去了先機。”
“那上策呢?”熙妃追問道,呼吸不自覺的急促了些。
林北抬起頭,臉上沒了卑微,反而笑了笑。
“上策,是將計就計。”
“將計就計?”熙妃的眉頭微微蹙起。
“沒錯。”
“皇后想用奇香爭寵,想在陛下面前獨佔鰲頭,那我們就讓她爭!”
“我們不但不阻止,我們還要幫她!”
“幫她?”熙妃不解的問。
“對,幫她!”
林北的聲音壓低幾分。
“我們幫她把場面搞得越大越好,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去!”
“只不過,爭寵的結果,就是讓她……在陛下面前,在文武百官面前,醜態百出,徹底淪為整個天下的笑柄!”
熙妃聽著,那雙漂亮的眼睛越來越亮。
光是林北描述的結果,就讓她的身體控制不住的微微發抖。
她好像已經看到皇后那個賤人,在萬眾矚目下,精心策劃的魅惑變成了滑稽表演。
她那張虛偽的臉被撕得粉碎,露出最不堪的醜態。
那種把死敵踩在腳下,讓她永世不得翻身的感覺……
“好!好一個將計就計!”
熙妃拍了一下手,再看向林北時,目光中不再只是看待一個玩物。
這個男人不只有她想要的樣貌和本錢,更有聰明的頭腦和掀翻天的膽子!
這才是她真正需要的人!
“具體要怎麼做?”
熙妃身體前傾的更厲害,幾乎要貼到林北身上。
“這事,奴才還需要時間籌劃細節,並且要驗證幾個想法。”
林北後退半步,躬身說。
“而且,奴才需要娘娘您的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只要我有,金山銀山也給你!”熙妃豪氣的說。
“奴才不要金山銀山,奴才需要有在宮中便宜行事的權力。”
林北沉聲說,“至少在雲熙宮和雍和宮附近,奴才可以自由行走,調動一些人手,不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他知道,想破局,光靠一個人的腦子不行。
他需要手腳,需要眼睛,需要情報。
而青鸞,就是他安插在皇后身邊最重要的一顆棋子。
想要和青鸞對接,他就必須有一個能在宮裡自由活動,不被盤查的身份。
熙妃聞言,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她知道,林北這是在向她要權。
“可以。”
她轉身從軟榻邊一個紫檀木錦盒裡,取出了一塊通體漆黑,入手冰涼的令牌。
令牌非金非玉,正面雕刻的鳳凰栩栩如生。
“這是我的鳳令,用北境萬年寒鐵混著我的一滴精血打造的,見此令如見我。”
熙妃將令牌遞給林北。
“在宮中,除了陛下的乾清宮和太后的頤和園,任何地方,你都可以去。任何人,只要他不是主子,你都可以調動。”
“但我也要提醒你,”熙妃的語氣一沉,“權力越大,責任越大。”
“這塊令牌,能讓你一步登天,也能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上一個拿著它卻有二心的人,全家都被做成了花肥。”
“奴才明白!此生誓死效忠娘娘!”
林北雙手接過那塊還帶著熙妃體溫的鳳令,冰涼的觸感和沉甸甸的分量讓他心頭一震。
這令牌,就是一份生死契約。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才算真正成了這場鬥爭裡一個關鍵的角色。
“我等你的好訊息。”
熙妃重新斜倚在軟榻上,恢復了那副慵懶的模樣,對著他輕輕擺了擺手。
“退下吧。”
“是。”
林北躬身行了一禮,緊緊攥著鳳令,然後一步一步的,退出了這座寢殿。
當那扇沉重的殿門在他身後緩緩關上,隔絕了殿內的曖昧與殺機時,他才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媽的,刺激!
今晚這一趟,比前世主導幾個百億的併購案都刺激!
腎上腺素還在瘋狂分泌,讓他的指尖都在微微發抖。
他低頭,藉著走廊的宮燈,看了一眼手中的鳳令。
黑色的令牌在微光下泛著冷光,那隻鳳凰的眼睛正盯著他。
他能感受到上面傳來的冰涼觸感和一股淡淡的、屬於熙妃的香氣,嘴角不受控制的揚了起來。
皇后?合歡散?
你們玩的是權謀,是心計,是毒藥。
而老子,跟你們玩的,是化學,是心理學,是資訊戰!
等著吧!
老子會讓你們知道,什麼叫做……來自現代社會的降維打擊!
他將鳳令小心的貼身收好,冰涼的觸感讓他更加清醒。
林北壓低帽簷,快步走入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