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一條狗而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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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琬笑起來比哭還難看。

那次來,自己喝多了,就和老鴇纏綿了片刻。

此刻得知真相,只覺得噁心,想吐。

“在下……大意了!”蔣琬悲鳴。

楊靖川憋著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後一揮手,“放了。”

蔣家家丁收刀回鞘,退了下去。

“這事保密!”楊靖川交代一番,“不要對外說。”

蔣琬頓時感激涕零。

楊靖川沒看他,倒不是不待見,而是怕自己憋不住笑。

離開春花樓,徑直到親軍衛的詔獄。

詔獄,審訊房。

楊靖川到時,齊簡已被綁在十字形木架上,嘴裡發出殺豬一樣的叫喊。

“你們不能如此對我!我是鄂國公的嫡長子,藍翎侍衛,即便我有罪,也是交付都察院,刑部,而不是你們親軍衛!”

楊靖川聽著,坐在太師椅上,面對齊簡。

一個雜役用托盤捧來熱茶。

楊靖川端起,輕吹手裡的熱茶,冷笑道:“別裝了。來到這,你就該知道,自己做過什麼。”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齊簡肝膽俱裂,喊道,“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麼,你不是親軍衛。”

“我當然不是。”楊靖川慢條斯理品了一口茶,放下茶盞,“現在告訴你,我真實身份也不妨。”說著,一笑:“我是楊靖川。”

楊靖川?

齊簡先是一愣,繼而滿臉驚恐:“你就是楊靖川!”

他早聽說楊靖川的大名,上次老爺子的壽辰,他裝病沒來,錯過和楊靖川見面。

至於稱病的原因,自然是為了密謀偷襲老爺子。

“咱們都是勳貴子弟,唇亡齒寒。”齊簡似乎想到了什麼,趕緊勸說,“你何不高抬貴手,放我一馬?”

楊靖川冷笑一聲道:“不,我們不一樣。”說著,又喝一口茶,“你是嫡長子,我是庶出。如果我流落街頭,你正眼都不會瞧一眼。”

“你……你這個下賤的庶出!”齊簡吼道,“你為了自己的烏紗帽,拿我的人頭當墊腳石,你不擇手段,你不得好死。”吼著,已經哭了出來。

聽他吼完,楊靖川淡笑道:“我可是縣案首、府案首,用得著你的頭?你太高看自己。”

齊簡心裡一抽,這才想起來,是自己落了下乘。

但嘴上仍然不服氣:“那又怎樣,我是嫡出,天生富貴命,不像你忙忙碌碌,做一條咬人的瘋狗。”

親軍衛都怒目而視。

楊靖川則是一笑,“你想怎麼說都可以,待會兒就說不出來。”

“呵呵!”說著,楊靖川又笑了起來,“範子君的家丁已經把什麼都招了,你們在壽辰那日,定好了刺殺計劃。”接著,對身邊人說道:“來呀,把他的同黨,都帶到這裡。”

“是。”

親軍衛退下,不一會,帶來一串家丁。

以及他們的供狀。

楊靖川把茶盞隨手遞給雜役,拿過供狀,“你養了一處外宅,有個私生子?”

齊簡懵了:“你們……”

“你不招認,可以。”楊靖川眯起眼睛,“我把你的私生子送宮裡做太監。”

齊簡已經嚇傻了:“你,你做走狗,不會有好下場。”

楊靖川沒說話,只一招手:“去,把邊讓、裴驥叫來。”

兩個人就在門外,聞聲,走了進來。

齊簡認得他倆,一臉驚駭,他倆是老皇帝的心腹,怎麼任由楊靖川呼來喝去。

“今日在春花樓,我們也有份。”邊讓道,“二爺看在同為勳貴子弟份上,對你已經夠寬容,如果是我來審問,就……”

“您……”齊簡哭道,“您讓我招什麼?”

楊靖川臉色一沉。

不待他開口,裴驥就道:“弟兄們,讓這小子嚐嚐親軍衛的手段。”

兩旁的親軍衛,聞聲而動,將齊簡從木架上抓到老虎凳上坐著,綁住上身,接著往他併攏的腿下墊磚頭。

“我說,我說!”還沒墊到腳後跟,齊簡怕了,“我是同謀,主謀是……我爹!”

“來,賞你一塊肉。”鄂國公府後院,齊文忠笑著夾一大片肉,扔在腳下。

那狗飛快的咬住,低頭吃了起來。

肉,是牛肉。

老爺子一年都吃不上幾回,目的是為了保護最寶貴的畜力。

可是對於勳貴來說,吃牛肉算什麼,又哪個敢管!

“再來一片?”瞧得津津有味,齊文忠繼續笑著逗狗。

這時,管家跑來,低聲道:“老爺,楊靖川拜訪。”

齊文忠一愣,“他來做什麼?”

“不知道。”管家皺眉道,“他帶了一大幫人,似乎來者不善,不過臉色倒好。”

齊文忠微微搖頭,“夜貓子報喜,沒他媽好事!”說著,又扔給狗子一塊肉,“讓他進來。”

大門外,楊靖川得到准許,帶著親軍衛跟著管家,進了後院。

“小侄見過國公爺。”

齊文忠喝了一口酒,看看對方,笑道:“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坐吧。”說著,又笑道:“別看你得皇帝寵信,在我這,扔把你當晚輩看。”

他放下酒杯,拿起筷子,“當然啦,在長輩面前別拘謹,說吧,找我什麼事。”

“公務。”楊靖川沒坐,給親軍衛一個眼神。

一個親軍衛把手上的一份卷宗,直接放在齊文忠的桌子上。

瞬間,齊文忠的眼神凌厲起來。

還是拿起卷宗翻開,頓時,如遭雷擊。

——罪臣齊簡,得父親鄂國公齊文忠授意,與罪臣範子君家丁鄧陽、陳泰……合謀襲營。

楊靖川沉聲道:“你的嫡長子,把什麼都招了。”

嘩啦,齊文忠再也坐不穩,從凳子上滑下來,手臂打落桌上的瓷器。

“汪汪汪!”狗子受驚,衝著楊靖川大叫。

“我要見皇上,我有話要和皇上說。”齊文忠雙眼無神的唸叨著。

唯一的生機,就是皇帝的仁慈。

“這話,我會替你轉達。”楊靖川淡淡地開口,“不過,你得配合我,乖乖到詔獄待著。”

“不,我不去。”齊文忠知道那是什麼地方。

他抓住了救命稻草,“賢侄,咱們開國六公是一體的,你、你能這麼對我。”

“不,我們不一樣。我已經是縣案首、府案首,下一步是院試。”

楊靖川說道:“未來,我將是一名舉子,不再是勳貴子弟!”一揮手,數名親軍衛如狼似虎的撲過去,將齊文忠帶走。

他府上的家丁想保護,也被其他親軍衛隔開。

桌下,狗子暴躁的追咬押齊文忠的親軍衛。

一個親軍衛,抬腿一腳。

“嗚!”一聲嗚咽慘叫。

那親軍衛冷笑,“一條狗而已,竟妄想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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