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又被搶了先(1 / 1)
禮部左侍郎史大成連滾帶爬出大營,渾身已被冷汗溼透,風一吹跟打擺子似的。
眼前帳篷林立,軍容嚴整,道不盡的天朝氣象,煌煌天威。
他史大成從庶吉士做起,三十餘年戰戰兢兢才爬到這個位置。
卻不想,今日頃刻之間,竟然被天子厭棄。
再往後,還談什麼入閣,還談什麼配享太廟?
自己努力了一生,所有的成就在此刻土崩瓦解。
天子已然對他有了成見,往後該何去何從?
想到此處捶胸頓足,“首輔,你害死我了!”
“皇帝為何猜的這麼準,以至於我受了連累?”
心中千頭萬緒卻毫無頭緒,而且越想越怕!
老皇帝的手段,史大成是很清楚的,遠的不說,就說戶部尚書周汝成是怎麼沒的。
他心裡一清二楚。
“哦,是被楊靖川搶先了。”
史大成心裡說道,“趕緊去見苗澄,說不定還能有緩和!”
對,去見直隸總督。
不然,苗澄為了保護楊靖川,和大興縣令直接起衝突,從而把事情鬧大。
心裡想著,史大成趕緊抄貢院走去。
總督府在保州,總督借住貢院,等院試結束,就回保州。
不好意思,楊靖川又先他一步,見到苗澄。
“呵呵,你剛到我的門生,就給我惹了這麼大一件事。”苗澄笑吟吟,打趣道。
“您這樣說,我還挺尷尬的呢。”楊靖川拱了拱手。
“哈哈。”苗澄又是一笑,“誰會尷尬,你都不會。”
楊靖川哈哈大笑。
跟直隸總督意外的,相處起來很輕鬆。
當然,這裡頭除了自身出色,和老爺子的器重有關。
也就沒有廢話,直截了當的點明來意。
“你時運真好!”苗澄道,“大興縣令被下屬揭發,收受賄賂,我已經寫了一份彈劾奏章,準備遞給都察院。”
事情真這麼湊巧?
楊靖川不禁看了一眼苗澄身邊的幕僚。
幕僚臉上的笑,頗有些深意。
“多謝!”楊靖川語氣真摯,“恩府以後有什麼需要用上學生的,儘管開口。”
苗澄心說這份人情很珍貴,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用。
嘴上笑吟吟的點頭。
搞定了滾單的事,楊靖川走出貢院,發現史大成的轎子朝這邊來。
當即,上馬車,笑著離開。
由於明天要去學政點卯,楊靖川便沒去農莊,而是回了國公府。
路上,吩咐財兒,通知那兩個官差回去。
相信大興縣令已經自顧不暇,哪有精力管兩條地頭蛇。
與此同時,葉時從翰林院回家。
一進門,只見母親正抱著小弟弟,坐在中堂裡不知想什麼。自己的二妹,則是在廚房裡穿著圍裙忙活著。
院子不大,可是飯菜的芬芳飄蕩,格外的溫馨。
“時兒回來了。”院中劈柴的老父親,放下斧頭,“在翰林院一天,辛苦了。”
“哥哥。”小弟弟也朝葉時笑著撲過去。
“別摔了!”葉時小心的把弟弟一把抱起。
走進中堂,葉時皺眉:“白天來過客人?”
綾羅綢緞擺在中堂,讓他很擔心,這是有人趁他不在家,賄賂他的家人。
老父親嘆息:“當時,就凝丫頭在家,只得收了。”
葉時回家,從不直呼楊靖川的名諱,也不叫他二爺,而是恩師。
這導致,一家人都不知道,二爺和恩師其實是同一個人。
老父親又道:“我們都沒動,等你回來處理。我還跟丫頭說了,再也不放陌生人進院子。”
“二老知道來人是誰?”葉時忙問。
“無名無姓。”
葉凝端著一碗白菜豆腐快步出來,放在桌上之後,趕緊吹吹手指。
眼睛如同月牙兒一般的愁道,“只聽隨從都喊他‘二爺’,那個二爺還說自己是哥的朋友。”
說著,拿一把筷子放在桌上,“吃飯吧!都餓了!”
葉時如遭雷擊,把弟弟往母親懷裡一放,抬腿就出去。
片刻後,在家人懵逼的眼神中,去而復還。
“哥,到底怎麼回事?”葉凝這才端出一盤炒雞蛋,一尾魚。
最後是米飯,又是酒。
魚放在爹面前,他要喝酒。
炒雞蛋放在弟弟面前,小傢伙愛吃。
“哎,大水衝了龍王廟。”葉時坐下,開口說道,“二爺就是我恩師,因為他在家中排行第二,隨從都稱呼他‘二爺’。”
“呀!”葉凝把白菜豆腐,放在哥哥面前。
“就是住在那個大院的恩師?”說著,老父親給自己倒上酒。
他一來,就跑去四合院轉了一圈,大呀。
葉時點點頭,“恩師看著年輕,只比妹妹大一歲,卻深得天子喜愛,看情況,將來很有可能是輔政大臣。”
“改天,咱們一家人登門拜訪。”老母親也坐下,一家人開始吃飯。
葉時給老父親夾了一塊魚肚,說道:“還是我請他來家中吃頓飯,他在農莊和國公府兩頭跑,忙得很。”
“好!”老母親說道,“到時,我和凝丫頭下廚,做幾道可口飯菜。”
同一時間,國公府之中,也在吃飯。
楊靖川坐在凳子上,桌上擺著十八道菜。
段雪姣與他相對而坐,給楊靖川盛湯。
楊顯宗今天巡哨,一晚都不回來。
“靖川,喝點湯,我親手燉的!”
楊靖川點頭,“先放這吧!”說著,聞聞香味,“這湯味道聞著怪?”
又道:“姨娘,你不會是用亂七八糟的東西,熬的湯吧?”隨後,捏著筷子,對段雪姣笑道:“我身體好得很,不用補。”
“咱們有幾日沒見,你該不會是想輕易打發我吧。”段雪姣笑中帶媚,“你上次的要求,我答應你。”
楊靖川聞言,差點被飯噎到了。
呼吸都變得急促了些:“真的嗎?”
他曾經跟段雪姣提出一個很‘過分’的要求。
主要是青櫻都很收斂,怎麼都不爽。
後來因為一直沒住國公府,就沒探索一下新世界。
現在,段雪姣居然主動的提出,自然是讓楊靖川欣喜異常。
“嗯。”段雪姣點頭,“晚上別忘記了。”
那還說啥呢!
喝!
楊靖川用勺子,一口一口地喝光。
然後,就感覺身體有股燥熱,久久不能平復。
熬到後半夜。
楊靖川悄悄的爬起來,潛入段雪姣的房間。
她睜眼睛等著。
“會不會很疼啊?”段雪姣怯怯地問。
事到臨頭,饒是坐地吸土,也有點慌了起來。
“會有一點。”楊靖川壓低聲音,“但你放心,我很溫柔,等你習慣就好了。”
段雪姣點點頭,不再多說什麼。
而後轉過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