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心照不宣的話題（1 / 1）
“不止下拜帖，還要擺出車駕，大搖大擺的去御書房。”
楊靖川的話說完，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財兒……”
“小的在。”財兒湊了過來。
“照我說的做。”楊靖川說道，“規模越大越好。”
“您放心！”財兒呵呵一笑。
國公府在第二天的動靜，馬上就被沈四維的僕人察覺到了。
僕人回去，稟報給沈四維。
此時，沈四維正在府中與陸程、史大成飲酒作樂。
“老爺，楊靖川一大早就擺開儀仗，去御書房讀書。”
史大成有些氣憤，不滿地道：“他一個庶出的，靠著揪住龍尾巴上天，竟敢在沈相面前託大。”
首輔、次輔沒有宰相之名，確有宰相之實。
陸程不屑道：“楊靖川的小三元，多半是因為苗澄的關照，到時候，要他在科舉上碰一鼻子灰。”
沈四維衝他倆揮了揮手，冷笑道：“我早料到他會這麼做，他要來了，我倒是覺得奇怪呢。”
不少官員不解地望著他。
沈四維繼續說道：“派人請他，他來與不來並不重要，我要的是他的態度。”說著吩咐僕人，“你去方府那邊轉悠，看看都誰去赴宴，尤其是國公府的人。”
琢磨著，說道：“楊靖川肯定不會赴宴，但他父親楊顯宗和姨娘段氏就不好說，也保不準他們會派管家楊述去。”
僕人答應著，轉身走了。
楊顯宗畢竟是世襲的褒國公，擔任的武職不高，但爵位不低，又是楊靖川的父親。
此外，達官顯貴最喜歡做的一件事，派女眷‘走後門’，和其他官員的女眷，達成私下交易。
這都不得不防。
“還有一個人，也要盯著點。”陸程突然開口，“楊靖康！”
“他一直在守靈，短時間內不會回來。”這一點，史大成敢打包票。
朱氏乾的蠢事，只怕要到老爺子死，楊靖康才能回京。
“諸位，今天這事，我們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沈四維問大家。
“沈相！諸位！”一個官員說道，“我倒覺得，楊靖川去哪家事關重大，我們必須密切關注。”
說著，臉色一沉：“畢竟他已經逐步成為京中實權人物，不可小視。”
盟會上和老爺子的距離，隨後的檢閱三軍，再後面的開恩科。
這一樁樁，一件件，都告訴他們，楊靖川是潛藏在京中的第四股勢力，恐怕比他們想的還要大！
眾官員紛紛點頭，深以為然。
“未雨綢繆，我們才能佔盡先機。”沈四維早有主意，“在到了必須佈局的時候。”
說著，臉色忽然凝重，“禮部和宗人府、欽天監已經籌備太子冊封大典。兩日後，新的太子就要出現。”
“所以，不久的將來，兵部尚書高宗諒會大出風頭，他的勢力也會一步一步提升。”
“此消彼長，這個道理方從嚴、高宗諒的心裡可比在座各位都清楚，他們不會放過這個最後的機會。”
“從現在起，到新君繼位，這段時間該怎麼做，我們今天可得好好商量，這可是關係到諸位將來的富貴。”
“也許，不僅僅是將來……我們的後半輩子都在此一搏！”陸程冷不丁的插話。
沈四維明知故問：“你這是什麼意思？”
陸程裝傻道：“太子短壽，這可是我大乾朝最大的不幸啊！”
大家哈哈大笑。
這是一個心照不宣的話題。
沈四維等人很清楚，本朝太宗、憲宗、乃至當今陛下，不是嫡子或長子繼位，都是再某一股勢力扶持下繼承大統。
擁有從龍之功的大臣，只要不胡作非為，就能像褒國公楊欽那樣富貴一生，死後子嗣享受爵位，孫輩也能得到極大扶持。
“不過，除了三殿下，我們還要關注一個人。”
沈四維抬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後，微笑著說出了一個人名。
眾人都點點頭，認為很有道理。
他們只想做從龍功臣，至於誰是‘龍’，他們無所謂。
阿嚏！
御書房裡，李紹打了個噴嚏，有揉了揉鼻子。
楊靖川關心地問：“你還好吧？”
“沒事。”李紹回答一聲，又繼續埋頭寫策論。
楊靖川也一樣，和李紹略微不同，他寫兩篇。
至於理由，也很充分，恩科在即，就得比一般人努力。
大學士陳循走過來，“楊靖川，你的策論寫好了嗎？”
“好，好了。”楊靖川吹了一下墨跡，起身，雙手交給陳循。
陳循粗略掃一眼，雖然文采不錯，但嘴上老調重彈：“馬馬虎虎。”說著，認真地安排道：“今日放學後課業，唐藩鎮的得與失。”
“學生記下了。”楊靖川抱拳。
陳循帶著其他學士走了，御書房內兩個人，都鬆了口氣。
李紹收拾收拾，還要去參加騎射課。
楊靖川暫時不用去，恩科不考，如果恩科過了，也沒時間去了。
不過在回農莊前，還得覲見老爺子。
薑是老的辣，上次幫詹徽，是真的幫錯了。
今後，有些事，得聽他老人家的主意。
“呵，都還沒到家，就給我來事。”
麟德殿裡，老爺子拿著八百里加急奏報，對剛到的楊靖川笑道，“秦涼總督來報，西海八部奏請朝廷，想單獨供養一個活佛。”
西海盟主綽可圖，人還在回西海的路上，和他有關的事就傳來。
楊靖川接過，仔仔細細看完，笑道：“應該是邏些大活佛的事讓他們意識到，西海沒供奉活佛，怕信徒跟著邏些大活佛跑。”
老爺子一指桌案，楊靖川立馬坐下，用硃筆在奏疏上，寫下‘准奏’二字。
“不過，一直是李一清彙報，情報或許不準確。”
“以冊封活佛為名派員到西海。”
楊靖川的提議，立刻得到老爺子的贊同。
接下來，便是合適的人選。
“你推薦幾個！”老爺子笑道。
“魏衡，賀遠圖，虎斯。”對於這三位，楊靖川信得過，也想培養他們。
尤其是魏衡和賀遠圖，最應該去前線多看看。
將來楊靖川不可能去前線，所能仰仗的，就是他們和葉時。
此時不培養，更待何時。
老爺子一眼看穿，卻是呵呵一笑，“好，就選他們。不過，他們品級不高，還是讓禮部左侍郎史大成作為正使。”
“妙。”楊靖川也是一笑。
這樣一來，沈四維如折斷一條臂膀。
“對了，高麗的貢品到了，其中有美人……”
楊靖川一聽，食指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