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後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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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嘆了一聲,衛初音把腦海裡無關緊要的念頭全都撇掉,努力去回想這幾日發生的一切。從她和包娘子遇上錢大有那一日開始,衛初音仔細回憶可有什麼線索和蛛絲馬跡的。

想著想著,衛初音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因為藥朵園離得遠,所以每日衛顯來回都是叫了太平車接送的。

平日裡都是幾個經常在新封丘門大街拉客做生意,衛家已經比較熟悉的車伕去接送衛顯的,唯獨昨日早晨……

衛初音仔細地回想了會,肯定了昨日衛顯坐的那輛太平車的車伕她不認識。

因為衛顯無論哪日只要坐了哪輛太平車,都會和那車伕說好,下午什麼時候來接他……而昨日聽那看守藥朵園的老蒼頭說,衛顯白日裡還是在學堂裡的,那麼衛顯失蹤的時候應該就是在回城的路上。

想到這,衛初音突然直起了身子。

是不是隻要找到那個接送衛顯的車伕,就能知道衛顯到底是怎麼被人綁走的?又或者說那個車伕就是那背後人打聽了衛顯的出行習慣,才特意安排好的?

不管怎樣,現在只要打聽出那車伕的身份,那很多事情就能搞明白了,說不定那背後之人的真實身份也能水落石出現真身。

只是,要怎樣才能找到那車伕呢?

衛初音在腦海裡努力地回想著那車伕的樣子。記得昨日送衛顯出門時,她和許娘子……想起許娘子衛初音的心頭微微一酸,撇開不想又繼續去回憶昨日早晨送衛顯出門時發生的事。

她記得當時,她和許娘子跟已經上了車的衛顯多說了幾句話,拖延了些時間,那車伕便不耐煩地回身催促。

因為平日裡那些太平車都極為熟悉,都是熟人了自然會比較寬和,絕不會只因為緩了一刻半刻就出言催促的。

所以,她塞車費給那車伕時就因為覺得有些奇怪,便抬頭看了一眼那車伕見不熟悉,只是當時沒多想只是叮囑了一聲讓他慢些。

想到這,衛初音就心中懊悔得不行,若是知道會有衛顯失蹤的事發生,她昨日無論如何也不會讓一個陌生的太平車車伕送衛顯去藥朵園的。

深吸了一口氣,衛初音知道此時後悔也沒用,當務之急是找出那個車伕來。

趁著記憶還新鮮,衛初音趕緊讓易三從櫃檯那拿了記賬的草紙來,又讓雨水去廚房找了一小塊炭。

她持了炭在草紙上塗塗畫畫,沒過多久,一個栩栩如生的人臉就出現在了草紙上。

易三和萬大幾個面面相覷,真不知道大姐還有這本事,這人臉畫的跟真的一樣,比那些街頭專門給人畫像的畫師可好多了。

衛初音不知道易三幾個在想什麼,前世她在上初中的時候被家人逼著學了幾年的素描。

天分可以但她不喜歡畫畫,學了幾年後來還是放棄,最後還是去考了專門學廚藝的學校,放棄了這門天賦。

如今一看草紙上那栩栩如生的人臉,她不由慶幸幸虧在前世的時候還學過這門“技藝”。

畫成了,衛初音連忙叫了易三,“易三你看,這人便是那昨日載了阿顯去學堂的太平車車伕。你看能不能想法子找人去找找他或是將他的情況打聽清楚,我懷疑阿顯失蹤和這個人絕對少不了關係!”

易三執了畫像點了點頭,“三教九流之中,花子人脈最廣,若要找人還得問他們。大姐,您看能不能再畫幾張出來,我待會兒就去找燕子,和她一塊找花子去打聽。”

衛初音連聲道:“沒問題!”

又手腳飛快,連畫了幾張那車伕的畫像出來統統遞給了易三,衛初音又口中感激道:“易三、萬大,還有菡萏你們幾個,我知道阿顯失蹤的事讓你們也跟著操勞了。我衛大姐感激的話不說,日後必定會好好報答大家的!”

易三幾個連忙都說了不敢,“咱們都是衛家人,顯哥失蹤咱們心裡頭都著急,都當成了自己的事。既然是自己的事,大姐您可就別再客氣了,都是應該的!”

衛初音眼眶紅通通的,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關鍵時刻她衛家人個個都靠的上,她真的覺得很欣慰,“好好好,我不客氣,我不客氣!”

她不客氣,但這份好,她會牢牢記在心裡的。

易三收了畫像,便急衝衝地往門外走了。

萬大想想許娘子和包娘子還有唐思源三個都出去這麼久了也沒回來,不由有些擔心,“大姐,要不我再出去找找大娘她們?現在確定了是有人要對咱們家不利,大娘還有包娘子都是女流之輩,唐小哥斯文得緊,萬一在街上有什麼不對,也護不住她們兩個。”

衛初音想想也是,衛顯已經失蹤了,若是許娘子也出了事……她實在是連想也不敢想。

她雖然傷心許娘子之前對待她的態度,可也知道許娘子是實在著急衛才控制不住情緒。

不管怎樣,還是先把衛顯找回來再說吧。

衛初音有些鴕鳥心態,這麼些年了,和衛顯、許娘子三人一塊苦中求樂,清貧地過了許多年,雖然苦是苦了點,可感情卻不是假的。

叫她只因為許娘子的一通發火,就惱了,撒手不管衛顯了,她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

點了點頭,衛初音朝萬大蒼白的笑了笑,“現在有信來了,確認了阿顯失蹤是人為的,我……我娘也沒必要再這樣漫無目的去找了。萬大你想的很對,那就辛苦你再跑一趟!”

萬大也出了門,剩下菡萏幾個陪著衛初音坐在火鍋店裡頭焦急地等著許娘子回來,小妹和菡萏比雨水年紀小一些,沒有雨水沉得住氣,兩人倒是恨不得扒在門框上。

雨水想走過去扯兩人回來,衛初音看見了,就朝雨水擺了擺手。

也不是什麼大事,人人都著急,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就別在意了。

衛初音靠在椅背上,雙目無神地看著前方,心裡卻在不停地分析著。

其實她早已經隱隱有了預感,綁了衛顯的人不會有別人,只除了紅香又或是連大官人。

可如今接到了綁匪送來的信,她懷疑的物件便只剩下了一個,那便是連大官人。

因為如果是紅香要綁阿顯用他來要挾她和許娘子,而錢大有還在大牢裡待著,為了他的命,紅香是絕不敢還拖延時間要什麼秘方的,應該只會要求她和許娘子直接去開封府要求撤狀子。

難道是連大官人圖窮匕見、狗急跳牆了?

可轉念一想,衛初音又有些疑惑起來。

若真是連大官人他也應該不會蠢成這樣,他難道會不知道他兩次收買了人要偷她家秘方的事會曝光?就這樣光明正大提出要秘方,豈不是自爆身份?

這破綻也太明顯了,衛初音反倒覺得有些不對勁。

還沒等衛初音想出個子醜寅卯來,包娘子還有萬大扶著臉色雪白、神情委頓的許娘子從門外走了進來。

衛初音一驚,連忙站起身來跛著腳迎了過去,“娘……”

許娘子條件反射地抬頭來看,一雙水濛濛的眼睛此時已經腫成了兩顆大大的毛桃。

許娘子似乎忘了先前她還朝衛初音發過脾氣的事,神色有些木然地朝衛初音問道:“阿顯……有信來了?”

衛初音見許娘子神情雖然有些木然,可到底比清早時的激動好多了。

心中一鬆,連忙轉了身從桌上抓了那小孩送來的信,又跛著腳走過去送到了許娘子身前。

許娘子似乎到現在才發現了衛初音的不對勁,睜大了眼睛情不自禁地問道:“你的腳?”

衛初音掩飾性地站直了,將那隻崴了的腳縮到了後面,“我沒事,娘,您先看信吧!”

許娘子狐疑地看了衛初音幾眼,正要看信,雨水立在衛初音身後動了幾下嘴皮子最終實在忍不住了,張口就朝許娘子說道:“大娘,您快勸勸大姐吧!或是給她找個郎中大夫的來看看腳,您是沒看見,大姐的腳腫得比饅首還……”

“雨水!”衛初音急聲打斷了雨水的話。

她的腳再重要也比不過阿顯,只要阿顯能平安回來,哪怕從今之後她的腿就瘸了那也不打緊。

再說,菡萏幫她擦過跌打藥,她已經覺得好多了,不再疼得那麼厲害。

許娘子當時情緒爆發,衝出腳店後就冷靜了下來。

心中又後悔又自責,阿音為了她和阿顯犧牲了多少她哪裡不清楚,怎麼會一著急就衝她發怒呢?

她這個當孃的真是……真是太失敗了。

原本就已經後悔的她此時一聽雨水的話,哪裡還忍得住,連臉上的樣子也不願意再裝了,丟了信撲了過來一把掀了衛初音的裙角就伸手去摸衛初音的腳腕。

許娘子動作快,衛初音來不及躲,又剛好被許娘子碰到了傷處,立刻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怕許娘子自責,衛初音強忍著疼到底還是沒叫出聲,只是強撐著道:“娘,我沒事!您先看信,阿顯要緊!等您看完了信,我們再商量了到底該怎麼辦?”

想起之前許娘子怪她有事都瞞著她的話,衛初音此時不由有些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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