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入籍文書(1 / 1)
蕭一眼尖,見到蕭紫庭的眉頭已經蹙了起來,知道他不高興了。
誰讓小公爺不高興……小公爺不高興不打緊,關鍵是小公爺一不高興他們這些侍衛可就要倒黴了,為了讓自己不倒黴,那隻能讓那個讓小公爺不高興的人先倒黴。
蕭一干淨利落直接一腳就踹在了袁黑子的腿彎上,五大三粗的袁黑子還擋不住蕭一一腳,直接就被蕭一踹倒在了地上,“袁黑子,你是不是飯吃多了把腦子都塞住了?也不問問我家主子有沒有讓你走,你就敢說走?我看你是不是不想要你這雙腿了?”
袁黑子有功夫也不過是拳腳功夫,哪裡比得過蕭一這樣從小就被送進吳王府,由王府請了高手用心培養,身懷內力專門給蕭紫庭做護衛用的?
感覺膝蓋彎下的兩隻小腿以及兩隻腳掌都痠麻不堪,連半點力氣也使不上,袁黑子沒法只好窩囊地跪在了地上,知道今日自己恐怕是要栽在人家手上了。
蕭紫庭坐久了有些不耐煩了,便對著蕭一使了個眼色,蕭一扯了扯嘴角,搓著雙手就要上前幫袁黑子“鬆鬆”筋骨。
“這位侍衛大哥,還請等等!”衛初音連忙出言阻止。
她見袁黑子一臉的視死如歸,知道這種人道上走黑的,夠狠。
不僅對人家狠,對自己也狠。
若是用硬的,只怕袁黑子咬斷舌根也不會吐半個字,還是用軟的吧。
“袁黑子,你幫著紅香綁了我家阿顯,想來只怕也是因為紅香手上豔紅的那張賣身契吧?”衛初音從紅香之前的話裡聽出的意思,半猜半蒙。
袁黑子原本僵硬的臉色稍微動了動,衛初音知道有戲,連忙加把火說道:“只要你說出我弟弟阿顯如今在哪裡,事後我絕不追究,而且我敢保證我能讓紅香馬上把豔紅的賣身契交出來,到時候你就能和豔紅去過逍遙的好日子了。”
袁黑子將信將疑,“紅香不見棺材不掉淚,如何肯拿出豔紅的賣身契來?不然,我和豔紅早就在一起了!”
這便是承認了,衛初音心下大松,連忙又開口道:“你不相信我,難道還去相信紅香?紅香已經把綁架我弟弟阿顯的事情全部推到了你和豔紅的身上……”
“你若不信,不如讓這位侍衛大哥弄醒了紅香,你親口和她對質。”
不用蕭紫庭吩咐,蕭一已經主動在紅香身上點了點,紅香“哎呦”一聲又醒了過來。
才一醒過來,就見著對面袁黑子那張黑得跟鍋底一般的臉,“哎呦喂!袁黑子,你要死啊!你想嚇死老孃?”
紅香邊拍著波濤洶湧的胸脯一邊張大了嘴直喘氣,突然一驚,想起了之前的事,“你怎麼也會在這裡?”
說到這,紅香不由心虛,她之前可是把事情全都推到了袁黑子的頭上……
袁黑子見紅香左躲右閃就是不敢看他的眼睛,知道衛初音說的不假,只怕這老婊/子的確是把事情都推到他頭上來了。
好好好,他袁黑子在道上混了十來年了,從來都是他坑別人,還從來沒人看坑到他頭上來。
“好一個紅媽媽!”袁黑子冷哼道:“我為你做事,你倒好,把事情都栽到了我頭上來!”
紅香不知道袁黑子也算是在詐她,只以為衛初音他們把事情都和袁黑子說了,連忙搖手解釋道:“黑子,你聽我說!我這不也是被逼的嗎?”
袁黑子眉頭一皺,就又聽紅香接著說道:“若不是你和豔紅盤算著想讓豔紅脫籍,又怎麼會借了錢大有的事作祟,你這樣是要害了錢大有的啊!”
她既然先前已經一口咬定了袁黑子,自然不能再出爾反爾,再說上頭坐著的可是當今的國舅爺啊,她可不敢再“蒙”他!
別說紅香傻,怎麼就聽蕭紫庭一句話就相信了蕭紫庭。
天子腳下,誰敢冒充達官貴人?何況還是獨一份的國舅爺的身份。
再說,紅香也做了多年的妓子,後來才轉行當了媽媽,迎來送往不知道接過多少“好郎君”才練就了一雙毒眼。
這蕭紫庭身上的行當可以是假的、是裝的,可蕭紫庭那一身的氣度旁人絕對是裝不了,這種氣度只有從小就生在金玉堆裡,金尊玉貴養大的才能養出來的。
袁黑子氣紅了眼,“你果然賣了我!”
隨即也不等紅香再想話解釋,直接就朝衛初音說道:“衛大姐,這紅香說的全都是假話!我與你家無冤無仇,為何要謀算你家的秘方?”
說完,又去指一臉焦急想撲過來捂他嘴的紅香,“都是她,她手上一直攥著豔紅的賣身契,無論我如何求她,她都不肯放了豔紅。前日卻突然找了我去春怡園,說只要我幫著她綁了你家的弟弟,然後再送一封信到你家要了你家的秘方,讓你們誤會是清風樓的連大官人綁了你家弟弟,讓你們家和連大官人狗咬狗,她反倒可以從中取利,救回錢大有!”
果真是他們兩人聯手!衛初音心中大松,總算就能救回阿顯了!
紅香大恨,伸長了手就要去撓袁黑子,“你瞎說什麼?分明就是你為了豔紅的賣身契才綁了人家衛大姐的弟弟,如今又賴到我頭上來了!”
袁黑子的腿腳暫時被蕭一廢了,可他的手還沒廢,紅香想撓他反倒被他一巴掌扇到一邊去了。
“衛大姐,我可記得你的話,我願意說出關你弟弟的地方,只是你必須讓我先看到豔紅的賣身契!”
他也不是傻的,雖然現在形勢比人強,他也落到人家手上了。可關衛顯的地方便是他的籌碼,只要有這個籌碼在,他就能從死局裡走出活路來。
已經和紅香翻了臉,那豔紅的賣身契,他就必須得到手。
衛初音深深地看了一眼袁黑子,見他一臉的孤注一擲,似乎就在表明沒有見到豔紅的賣身契,哪怕死他也不會說出衛顯關在哪。
咬了咬嘴唇,衛初音看向了紅香,“紅香,你可是聽到了!豔紅的賣身契呢?”
不是她不相信袁黑子的話,只是事關衛顯,她還是要逼一逼紅香。
果然紅香急了,“袁黑子,你個狗孃養的狗雜種!你竟敢賣了老孃,你這輩子都休想得到紅香的賣身契!我告訴你,紅香的賣身契我藏得好好的,除了我誰也不知道在哪裡!哈哈哈……”
紅香瘋狂大笑,笑聲活脫脫像只老母雞,蕭紫庭只覺得耳朵都疼了,恨恨地瞪了一眼蕭一,見蕭一連忙去堵紅香的嘴,蕭紫庭這才鬆開了眉毛,“不過是一張賣身契,許峰,派人去開封府,直接去把開封府裡那什麼豔紅存著的文書拿回來不就成了?”
如今官家下了嚴令,不許私下買賣人口,所有買賣人口的程式都必須在開封府裡過檔留底。
再說豔紅是做妓子的,入的是市妓的賤籍。
像豔紅這樣的市妓想要脫籍轉良,是要專門去趟開封府除籍的。而且,這除籍還得當年給她入籍的人去了才能辦。
這也是為什麼袁黑子不敢從紅香那裡硬搶的原因。
因為就算搶了也沒用,當年是紅香買了豔紅,到開封府給豔紅入籍的也是她,還摁了手印的留了文書的。這除籍還得翻出來當年入籍的文書才能辦。
這文書可是存在開封府的,他們可沒本事去偷出來!
就算強搶了賣身契,可只要紅香一去報案,只怕豔紅就要做一輩子的逃奴。
一聽蕭紫庭的話,袁黑子雖然不知道蕭紫庭什麼身份,可卻是感激地連連給蕭紫庭磕了幾個頭,“多謝公子、多謝公子!”
紅香被蕭一用帕子堵了嘴,嘴裡只能發出“嗚嗚”聲,眼睛瞪得都快裂開了。
這怎麼行?少了豔紅的賣身契和官府留著的那張豔紅入籍的文書,她日後該如何拿捏袁黑子,她還要救錢大有啊……紅香一激動,兩眼翻白,今日第三次暈了過去。
許峰應了是,轉身就往門外走,和守在門外的暗衛交代了幾聲,那暗衛就騎了馬朝開封府飛奔而去。
時間就在袁黑子和衛家的焦急等待中慢慢過去,大半個時辰後,終於衛家火鍋店的大門再次被敲響了。
萬大一個機靈,連忙邁開了大步,直接奔了過去開了門,在衛家人和袁黑子強烈期盼的眼神中,一個身著黑衣的年輕男子從門外閃了進來。
那黑衣男子看也不看旁人,直接走到了蕭紫庭的身前躬身行了禮,隨即便從懷裡掏出了一樣東西遞給了蕭紫庭。
蕭紫庭接過手看了一眼,便朝那黑衣男子點了點頭,那黑衣男子便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蕭紫庭又遞了那樣東西給了衛初音,“阿音,你給袁黑子看上一眼吧!”
衛初音走了過去,將手上的東西遞到了袁黑子的面前,袁黑子藉著燭光清清楚楚看到了豔紅的名字,還有就紅香和豔紅的手印以及開封府的大紅章。
這便是他和豔紅心心念念盼了許久的東西啊!袁黑子雙手一動,就想將那張賣身契從衛初音的手中奪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