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逃走(1 / 1)
“袁黑子,你要曉得,我既然有能耐能把豔紅的入籍文書從開封府裡拿出來,就有本事不用這張文書也能讓開封府發通緝文書到各地府衙,把你們兩個都當做逃奴來抓,你……要不要試一試?”
蕭紫庭瞥見了袁黑子的動作,便開口冷冷威脅道。
袁黑子的雙手無力地垂下,拳頭握得死緊青筋直爆,好半日才抬了頭直視了蕭紫庭,“只要我說出衛大姐的弟弟關在哪,你們便將豔紅的入籍文書給我,並且還要保證日後絕不再找我和豔紅的麻煩,成不成?”
前面的話還算有氣勢,可袁黑子看蕭紫庭一臉的漫不經心,中的底氣越來越弱,到後來乾脆還加了一句“成不成”。
蕭紫庭不耐地點了點頭,“我蕭國舅說話還從來沒有不算話過,快些把關衛大姐弟弟的地點說出來!”
看著蕭一和許峰還有守在外頭的暗衛都被蕭紫庭派出去解救衛顯了,衛初音如何做得住,也想跟著一塊去。
還是蕭紫庭勸她道:“阿音,蕭一做事有分寸,你就放心的在這裡等吧!”
許娘子淚盈於睫,深深地蹲了下去朝蕭紫庭福了福,“蕭公子,您的大恩大德我許氏莫不敢忘!”
之前審問袁黑子和紅香的時候,衛初音生怕許娘子一個激動反倒被他倆看出了破綻,生怕壞了事,就勸了許娘子去後廚旁聽。
如今袁黑子已經交到了關衛顯的地方,許娘子也從後廚裡走了出來。
蕭紫庭連忙起身虛扶了許娘子一把,“許大娘,你太客氣了!”我這不是為了別人,就是為了阿音啊。
許娘子不知道蕭紫庭心裡在說什麼,只是感激涕零地再三謝過了蕭紫庭,這才被衛初音扶著坐了下來,焦急地等著衛顯完好無缺的回來。
只是許娘子心中焦急,坐不了片刻又站了起來,一邊不停地在廳堂裡轉起了圈,一邊還在嘴裡唸叨著,“怎麼還不回來?”到最後乾脆就扒在了門框上,兩眼死死盯著街上,搜尋著衛顯的身影。
衛初音見許娘子急的都不成樣子了,連忙去扶了許娘子回來,勸道:“娘,您彆著急,太著急了傷身!再說,蕭公子都願意幫忙了,阿顯肯定能救回來的,您就放心吧!”
許娘子知道衛初音說的有道理,可她的心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爬個不停,她著急啊!
時間就在許娘子的坐立不安中慢慢過去,大約是因為著急,所以便覺得這時間過得越發慢,許娘子只覺得自己的心肝都快等碎了,門才再次被敲響了。
許娘子猛地一下站起了身,跌跌撞撞就要去開門,衛初音生怕她摔了也連忙跟了過去。
萬大就立在門旁邊,哪裡還用衛初音吩咐直接一個箭步就拉開了門。
門一開,衛家人欣喜的表情立刻凝固住了。
許娘子止了前衝的腳步,喃喃道:“阿顯呢?”
門外,只孤零零地站著蕭一和許峰兩個人,除此之外,再無旁人,根本就沒有衛顯的身影。
蕭紫庭原本輕鬆的表情沒了,“刷”地一下站起了身指著老老實實坐在一旁的袁黑子喝道:“袁黑子,你敢騙爺?”
袁黑子一驚,五大三粗的漢子立刻像只大黑熊一樣,老老實實地搖著手,“不敢不敢,我如何敢欺騙公子呢!”
蕭紫庭的兩道濃眉都飛了起來,就要發怒一腳踹過去,就聽已經進了衛家火鍋店的蕭一說道:“小公爺,這袁黑子應該是沒騙人……咱們到了那袁黑子說的地方,外頭守衛的人已經被打暈了,而房間裡只有一條被磨斷的繩子!”
說完,蕭一就將手中的繩子提高了給蕭紫庭和衛家人看,“我懷疑,只怕是衛家小哥自己磨斷了繩子逃走的!”
衛初音看著那斷成兩截的繩子,不知道說什麼好。
是該誇衛顯機靈懂得自救呢,還是該罵他要麼早點逃生,要麼就晚點,怎麼就這時候呢?
許娘子臉色蒼白,“那……阿顯,阿顯究竟去哪了?”
是啊,衛顯既然自己逃出來了,那他現在去哪了?怎麼還不回家?
原來當日袁黑子派了手下裝成了太平車車伕來接送衛顯上下學堂,原本是準備在去的路上就動手的,只是路上,衛顯遇上了學堂裡的同窗,沒能下手。
只能待得了晚上,那偽裝成太平車車伕的袁黑子手下,先從藥朵園出來,等走了一段路,就藉口太平車車轍壞了,就停在了路邊裝作修理的模樣。
而衛顯的那些同窗們不耐煩等,便一一告辭先走了。
衛顯本來是想應同窗的邀請,坐他們的馬車的,只是袁黑子的手下不肯,只說早上出來時接了衛大姐的吩咐,定要平安送衛顯回家的。若是衛顯走了,他不好和衛大姐交代。
衛顯沒法,只好留了下來,等袁黑子的手下“修車”。
袁黑子的手下就趁天色漸黑,路上行人漸無的時機,一下打暈了衛顯,再把衛顯搬到了太平車上躺好,又用了個破麻袋一蓋,直接就將衛顯運到了舊封丘門大街上的一處破舊的民居里藏好。
舊封丘門大街和新封丘門大街相距極近,只是這兩條大街等同於居民區,裡頭小巷小弄的特別多,而且也不像大街上燈火那麼亮。
衛顯也從來沒去過舊封丘門大街,只怕這黑燈瞎火的晚上就要迷了路。
若只是迷了路那還是好事,就怕舊封丘門大街上那邊的閒漢、混混極多,就怕衛顯慌不擇路又惹了事……
蕭紫庭皺了皺眉頭,“你們沒去找?”
蕭一連忙解釋,“已經派了其餘人去找了,我是怕您和衛大姐、許大娘擔心,所以才和許峰特意趕回來報個信!”
衛初音強行按下心中的不安,朝蕭一和許峰福了福,“今日為了解救阿顯,實在是讓兩位侍衛大哥辛苦奔波了!”
蕭一和許峰連道不敢。
他們又不傻,哪裡看不出來蕭紫庭對衛初音的態度,雖說門不當戶不對的,可只要小公爺喜歡,這衛家的大姐還有極有可能進了吳王府的大門,給蕭紫庭當姨娘的。
雖說做姨娘也沒什麼光彩的,身份也只比他們這些下人好上那麼一丁點,可看小公爺對衛大姐的那熱乎勁,只怕小公爺初嘗男女情滋味,日後等衛大姐被抬進了吳王府也是一個得寵的主。
得寵與不得寵,這區別可大了。得寵的哪怕只是一個姨娘,說不定到時候小公爺的嫡妻也要避著那得寵姨娘的風頭。
所以此刻他們哪裡還敢受衛初音的禮。
衛初音還能強自鎮定,許娘子已經什麼也顧不上了,捂著胸口眼神迷離,口中只顧著喃喃地叫著“阿顯”,要不是包娘子看她不對,連忙過來攙了一把,許娘子這一日情緒起伏之大隻怕就要癱倒在地上了。
萬大左看看右看看,乾脆雙手捏緊了拳頭,眼睛通紅地朝衛初音說道:“大姐、大娘,我出去找顯哥去!”
雨水菡萏還有小妹都異口同聲地嚷道:“大姐、大娘,我們也去!”
衛初音正要回答,就聽門外傳來了一聲,“去哪裡?”
話音落下,緊接著門便“砰”地一聲被開啟了,劉官人風塵僕僕地從門外走了進來。
身後,還跟著唐思源還有易三和燕子。
見到劉官人,衛初音這才想起,今日衛顯沒去學堂她心中焦急也忘了派人去學堂裡告個假,連忙上前朝劉官人行了一禮,“劉夫子,今日阿顯……”
“事情我都已經知道了!”劉官人搖了搖手,“也怪我不好,我昔日的好友放了官要回故鄉去了,我昨晚上便去參加了他的送別宴,心中感傷便一下喝多了,睡了足足一日。傍晚的時候才回的藥朵園,就聽那看門的老蒼頭說了你們昨晚上去尋阿顯的事,後來那老蒼頭又說,今日也沒見阿顯來,我這才急急忙忙地往城裡趕。”
說完,又一指唐思源幾個,“也是正巧,剛進新封丘門大街的時候,就碰見唐小哥他們幾個了,我也就聽他們細細說了阿顯的事。許大娘、大姐,若有什麼事我劉某人能幫上忙的,你們儘管說!”
劉官人一番話光明磊落,似乎對自己醉酒的事絲毫不在意,沒覺得這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又對衛顯的失蹤表明了他的擔心和關切,這樣急匆匆的來回趕,衛初音不由心生感動。
“多謝劉夫子了!”衛初音又再次深深地朝劉官人福了下去,“阿顯承蒙這位小……蕭公子伸手幫忙,阿顯被綁的事已經調查清楚了。只是人趕到的時候,才發現阿顯已經自己脫困了,只是如今還沒找到他人!”
順著衛初音的視線看去,劉官人就看見了一臉侷促不安的蕭紫庭,竟是他!劉官人挑了挑眉頭。
“劉夫子!”蕭紫庭見劉官人朝他看來,只好硬著頭皮上前行了一禮。
“蕭國舅,你怎麼會在這?”劉官人實在有些驚訝。
衛家和蕭紫庭,不應該是能夠有交集的人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