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阿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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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腐腦又鹹又辣,紅乎乎的辣油飄在雪白的豆腐腦上,再點了幾滴香醋,又撒了一把切碎的青蔥,這滋味……美!

青松一邊擦著嘴回味著豆腐腦的鮮美,一邊在心中感嘆。雖說衛家大姐也沒怎麼長得好還小氣,衛家也不是什麼有錢的人家,可擋不住自家小公爺就是愛上這來。

而且一到了衛家,一見著了衛大姐,他家小公爺就要變一變,他也樂得輕鬆。若是自家小公爺日日都上衛大姐這來該多好啊。

也省得日日跟在小公爺後頭勞碌奔波,還要提心吊膽什麼時候小公爺又要闖禍,他的屁股又要挨板子。

這樣看來,衛家大姐倒不是那麼的討人厭了,至少能拴住自家小公爺這一條,就強過許多了。

還沒等青松擦乾淨嘴巴,就聽見從身後衛家火鍋店裡傳來了一聲“青松”,聲音之大嚇了青松一跳。

青松連忙放下袖子,屁股像是著火了一般,起了身也不顧腿腳坐久了發麻,跌跌撞撞地就往身後衛家火鍋店裡跑。

一邊跑,一邊還連聲回答著,“小公爺,小的在呢,在呢!”

看青松從門外跌進來,嘴角還帶了一片蔥花,胸口的衣襟疑有幾點子油星,蕭紫庭立刻嫌惡地皺起了眉頭,“髒死了!”

青松心虛,連忙順著蕭紫庭的目光去看自個胸前的衣襟,果然吃豆腐腦的時候太痛快了,湯汁滴了下來濺到了衣襟上他都沒察覺。

青松腦門上的冷汗淌得跟小溪一樣,誰不知道他家小公爺有潔癖,這下完了!

想到自己不過一時嘴饞,可能又要被自家小公爺嫌棄了,青松心中有個小人不停地哀嚎著,“叫你嘴饞!叫你嘴饞!”

見青松耷拉著八字眉,一臉的晦氣,蕭紫庭的腿腳開始發癢,恨不得一腳踹過去。

動了動,眼角卻瞥過了對面凌承允的臉。

等等……這凌承允是什麼表情?

雖然看著好似還是一張萬年不變的小白臉,可凌承允的眉梢、眼角、嘴角都翹了起來……他奶奶個大腿,這廝是在看他笑話吧?

想著青松的不爭氣,害他生生在凌承允這個小白臉面前落了面子,蕭紫庭的腿腳越發癢了。

若不是顧忌著不想讓凌承允看笑話,只怕蕭紫庭就要跳起來,送青松兩腳。

磨了磨牙,蕭紫庭扯了扯嘴角,硬是擠出了一點笑意來,又揚了揚手中空著的茶壺,從牙齒縫裡擠出話來,“青松!”

見青松嚇了一抖,蕭紫庭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一眼青松,心道這死東西,太上不了檯面了。

到底還是放軟了些口氣,“還不快些去煮壺茶來?”

青松心裡直罵衛家火鍋店的人都死哪去了,害他就因為一壺茶又討了小公爺的嫌,一邊面上堆著笑,彎腰哈背小心翼翼地從蕭紫庭手中接了那隻空茶壺。

茶壺是接過了,可他哪裡知道衛家火鍋店的廚房在哪嘛。

左右轉了轉,打量了一番,見衛家火鍋店的廳堂實實在在是小的不能再小,除了大門就只剩下對面還有個後門開著,別的只能說是“家徒四壁”。

難不成廚房就在這後門出去的地方?青松皺了皺眉頭,眼角倒是瞥到了立在陰影處的唐思源。

噫!這不就有個人嗎?青松乾脆就去拖立在陰影處的唐思源。這人眼熟,青松別的不好,記性倒是不差,倒是記起了蕭紫庭第一次來衛家火鍋店時,最後出門丟了他一個荷包讓他結賬,那荷包他就是親手交給了眼前的這個人。

這人既然是衛家火鍋店裡幹活的,怎麼小公爺也不吩咐他?

青松心中惱火唐思源不識相,扯了唐思源的袖子就輕聲問道:“三位爺口乾了,還不快些帶我去後廚煮茶去?”

唐思源木木地抬起了臉,眼中一點神光都沒有,聽了青松的話也只默默地點了點頭,只垂著眼皮帶著青松往後門處走。

青松被唐思源的神情嚇了一跳,怎麼跟個活死人一般?難怪小公爺不願意支使他,真是……真是晦氣!

等青松跟在唐思源身後走了,除了連大官人外衛家火鍋店裡再無“外人”。

蕭紫庭便堆起了滿臉的笑,殷殷地朝凌承允問道,“凌小公爺怎麼會和阿顯在一起呢?”

別是這姓凌的小白臉使人抓了衛顯,然後故意等阿音和大娘著急壞了的時候,才提著衛顯出現,充當了那個俠義之士吧?

想著他又是出力又是出人,忙活了大半日,最後功勞全被凌承允一人給搶走了,蕭紫庭心中又是嫉妒又是不服。

所以便在心裡胡亂地給凌承允按了一通罪名,還暗暗後悔,不敢那麼快就放了袁黑子的,應該問問清楚,到底幕後主使人是不是這姓凌的小白臉。

凌承允似乎猜到了蕭紫庭心裡想什麼,只淡淡地掃了對面一臉神色精彩的蕭紫庭一眼,“我有事找劉夫子,路過時恰好看到阿顯,知道他出事,所以才送他回來!”

誰信呢?蕭紫庭還是有些不死心,“怎麼會那麼巧呢?”

毛都沒長齊的小毛孩,也跟他玩弄心眼?凌承允挑了一邊眉,“蕭國舅,你這是什麼意思?”

蕭紫庭嘿嘿笑,“我就隨便問問,隨便問問!”說完,又輕聲嘟囔道:“我這不是怕阿音被人哄騙了去嗎?”

聲音雖輕,可凌承允身懷內力耳朵尖的跟什麼似得,哪裡會聽不見。

聽蕭紫庭又一次喚起衛初音的名字“阿音”,是那樣的親暱,凌承允突然有些酸溜溜的。

“還沒問過蕭國舅,蕭國舅你怎會出現在衛家呢?莫不是……”

原本是不想與蕭紫庭這個毛還沒長齊,只知道搗亂的小子計較,可一聽到“阿音”兩個字,凌承允突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嘴了。

一聽凌承允竟然敢“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竟然敢反過來懷疑他這個堂堂的國舅爺,蕭紫庭的鼻子都差點沒氣歪。

連大官人左看看右看看,看著兩位小公爺當著他的面就開始因為衛家大姐失了分寸,便知道先前的猜測算是猜準了。

不由興味大起,就靠在椅背上笑眯眯地看著眼前的兩位龍章鳳姿的小公爺爭風吃醋。

“咻”一下地站起了身,蕭紫庭提高了右腳,習慣性地又要去踹身前的桌子。

連大官人見蕭紫庭要動粗,連忙站了起來。

“這可是阿音家的桌椅啊!”凌承允卻悠悠地開口道,口中也故意改了對衛初音的稱呼,似乎是一點也不在意蕭紫庭會不會動粗。

蕭紫庭憋屈的滿臉緋紅,恨恨地瞪了一眼對面的凌承允,又氣呼呼地坐了下來,“沒人告訴過凌小公爺嗎?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

凌承允閒閒地抬了眉毛,“喲!原來蕭國舅你還知道這句話啊!我還以為你不懂呢!”

不懂……不懂你個大頭鬼啦!

蕭紫庭心中破口大罵,真是他孃的,什麼好事壞事的只要一涉及阿音,這姓凌的小白臉就要來插一腳。

想到阿音剛剛對他有些改觀,態度也好了許多,蕭紫庭的火氣突然就消退了許多,竟然也能氣定神閒地往後一靠,“我雖然比凌小公爺年幼幾歲,可國子監也不是沒去過的人,怎會不懂呢?”

“噗嗤!”蕭紫庭的話剛說完,就聽見從後門裡傳來的一聲忍俊不禁的笑聲。

蕭紫庭大為光火,連忙回頭去看到底是哪個吃了雄心豹子膽的傢伙敢笑話他蕭國舅,卻沒想到竟看到了一臉笑容的劉官人和緊跟著從後門走進來的衛初音。

連大官人正巧立著,見著了劉官人和衛初音。他雖然沒上過國子監,可劉官人的名聲外露他又是做生意的人,也是見過劉官人幾次的。

便連忙上前了一步朝劉官人拱了拱手,“劉夫子,衛大姐!”

見劉官人和衛初音都進來了,蕭紫庭和凌承允也都站了起來,朝劉官人行了一禮,“劉夫子!”

劉官人先朝連大官人拱了拱手,“連大官人!”又轉身朝蕭紫庭笑道:“原來蕭國舅在國子監的幾年還是學了些東西的!”

蕭紫庭臉皮紫漲,衛初音又在跟前,只好低了頭喃喃不敢說話。

見蕭紫庭難得這麼老實,劉官人和凌承允還有連大官人眼中都閃過一抹驚訝。

什麼時候東京城小霸王還會臉紅了?被人這樣調侃也沒發脾氣,這真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連大官人眼神一閃,若有所思地朝衛初音身上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

見蕭紫庭尷尬,衛初音猜也猜到什麼“國子監”,只怕蕭紫庭這樣的紈絝哪裡是能靜心坐下來唸書的人,只怕劉官人也是在打趣他。

可見到蕭紫庭臉皮紫漲,也知道他尷尬,衛初音不知怎的心中突然一軟。

先朝立在一旁的連大官人福了福,衛初音這才走到蕭紫庭和凌承允那一桌旁拉開了空餘的椅子,請劉官人坐下,“劉夫子,辛苦您為我娘診脈,快坐下歇一歇吧!”

“連大官人今日也是為了我家阿顯的事而來,也辛苦你了,快請坐,請坐!”

無論連大官人到底是賣她面子,還是賣蕭紫庭的面子,但今日他能上門來說幫忙去找阿顯,她就得記他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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