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殺人滅口(1 / 1)
二小姐衛鳳冷冷看了一眼珍珠,打斷了珍珠的話,“記著自個的身份就好,可千萬別進了不該進的地方就忘了自己的身份,還真以為自己是什麼尊貴人了!”
珍珠頭上的冷汗汩汩流下,正不知道如何回話的時候,三小姐衛鸞卻拿手指頭好奇地戳了戳珍珠捧在手上的那一盤蛋糕,“這是什麼?”
珍珠一下子白了臉,悄悄地將手中的蛋糕往後挪了挪,“回三小姐的話,這是小小姐親手做了孝敬老夫人的蛋糕!”
衛鸞一聽立刻抽回了手,“什麼粗賤的吃食也敢拿去給老夫人吃?你個賤丫頭就不怕害得老夫人吃壞了肚子?”
說著就要來搶珍珠手上的盤子,“這樣的賤民做的吃食只配餵狗!”
衛鸞到底是小姐,珍珠眼淚含在眼眶裡打轉,卻也不敢使力和衛鸞搶。只是在嘴上不停地討著饒,“三小姐,您大人有大量!這可是小小姐親手做了孝敬給老夫人的呢!”
衛鸞搶了半天,珍珠就是不鬆口,更是把那粗鄙的野丫頭掛在了嘴邊。
真當她怕那個野丫頭了?
衛鸞怒氣衝頭,乾脆就一把鬆了手。珍珠踉蹌了幾步,好容易才穩住了身子,提心吊膽地去看托盤裡的蛋糕。
見蛋糕好好的,完完整整地擺在盤子上,珍珠剛鬆了一口氣。
一隻白嫩還塗了粉色蔻丹的手突兀地伸了過來,一把就打掉了珍珠託在手上盤子裡的那個金燦燦、軟綿綿、香噴噴的蛋糕。
蛋糕在地上打了個滾,沾滿了沙子和泥土,看上去髒兮兮的。
珍珠呆住了,看看空蕩蕩的甜瓷盤子,再看看地上那個變得髒兮兮的蛋糕,一直含著的眼淚終於流下來了。
“三小姐,你!這可是小小姐親手為老夫人做的蛋糕啊……”
清脆的“啪”聲響起,打斷了珍珠的話。
衛鸞收回打了珍珠一巴掌的手,“賤丫頭就是賤丫頭,你以為你還是以前老夫人房裡的琉璃姐姐了?”
衛鸞挑著眉毛,故意把“姐姐”兩個字咬得重重的。
“如今你跟著那野丫頭,哼,就連老夫人賜的名字都改了……這府裡的人還有誰會把你當回事?”
“琉璃啊琉璃,當初我祖父問老夫人要你的時候,你答應多好?”衛鸞得意地吹了吹手指頭,彷彿剛才打人巴掌的事不過是個幻覺罷了,“不然,我也得稱呼你一聲‘姨奶奶’了……嘖嘖嘖,真是可惜了!”
珍珠捂著半邊又紅又腫的臉,眼淚更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一般,不停地落了下來。
按理說珍珠還是大丫環,而且還是榮壽堂的大丫環,她受了欺負一邊的小丫環和婆子們都該上來勸勸。
可發威的是三小姐,是主子,榮壽堂裡的大小丫環和婆子們彷彿感同身受,那一巴掌好似打到自己臉上來了。
一時間,整個榮壽堂偌大的院子裡一片鴉雀無聲。
就在這一片寂靜中,有一個清脆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瑟瑟,我聽人說。像咱們家這樣的府上,最最講究一個孝字。按理說老夫人院裡哪怕一條狗、一隻貓也要比旁人尊貴幾分……”
“你倒是和我說一說呢,這動手打珍珠的到底是哪位公主?郡主?還是縣主?”
“不對不對!這公主、郡主和縣主哪裡會像這位這般沒有家教,竟然隨便在超品的老夫人院子裡教訓起老夫人的人來。”
“嘖嘖嘖!真是讓人長了見識!好一個大家閨秀!”
衛鸞氣得臉通紅,猛地轉身朝那個清脆的聲音叫囂道:“不知道哪裡跑來的野丫頭,也敢冒充我國公府的親戚!來人啊,給我拿大棍子將她打出去!”
誰人敢動?
衛鸞再潑辣、再厲害、再囂張也只是二房的人,可這位可是誰?
她如今可是老夫人和國公爺的掌中寶、心頭肉,叫她們拿大棍子把小小姐打出去,她們要是真聽了,那才真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了!
衛鸞見自己吩咐了,那些丫環婆子們卻只袖了手低著頭縮在一旁根本沒人上去拉扯衛初音,好像她說話跟放屁似的,頓時氣了個一佛昇天二佛出世。
“你們!”衛鸞伸直手指點著那些彷彿在看她好戲的丫環婆子們,“主子的話你們也不聽了?好大的膽子,看我不回稟了老夫人都把你們發賣了!”
二房的三位小姐中,大小姐衛嵐和三小姐衛鸞脾氣最壞,最像二夫人,最是刻薄潑辣不講理的。
唯有二小姐衛鳳性子隨了衛二爺,卻是極有城府和心計的。
此時見衛鸞實在是在這麼多的下人面前丟了臉,還要繼續丟下去。她丟了自己的臉也就算了,可她是二房的人,是她衛鳳的妹妹,說起來丟臉的還不是整個二房。
衛鳳眼帶不屑地看了眼還漲紅著臉拼命跺腳的衛嵐,若不是為了二房為了自己,她才懶得管這樣的蠢貨。
又看向了一臉鄙夷的衛初音,衛鳳冷冷地朝衛初音說道:“不過是教訓個丫環罷了!這丫環要拿了這樣的粗食送去給老夫人吃,三妹妹也是擔心老夫人的身子,這才出言訓斥了這丫環幾句。可這丫環不但不聽從,還敢犟嘴,三妹妹這才出手教訓了她……也是為了老夫人的身子著想,原是一片孝心,難不成三妹妹連個丫環也教訓不得了?”
硬是把衛鸞的無理取鬧歪辯成了對老夫人的一片孝心,也算是反駁了衛初音的話。
珍珠“噗通”一聲跪下了,泣不成聲道:“小小姐,是奴婢不好,是奴婢的錯!”
衛初音從西廂的臺階上下來,親手去扶了珍珠起來,“是非對錯,我都看見了。不光是我,想來大家也都看見了。到底誰對誰錯,我心裡自有計較。”
等珍珠起來,衛初音又看向了那個在地上打過滾髒兮兮的蛋糕,心中的怒火騰的一下升了起來。
浪費食物,而且還是她親手做的吃食就這樣被人糟蹋了,她衛初音生平最恨的就是這種人。
真真是養壞了的,不知道天下還有多少人吃不飽飯。
衛初音走過去彎腰撿起了地上那隻已經有些鬆散開來的蛋糕,“這是粗食?是賤民才吃的粗食?只配給狗吃?”
衛初音清澈烏黑的眼睛裡彷彿亮起了兩團憤怒的火焰,緊盯著還漲紅著臉的衛鸞一步步地逼了過去,“這樣吃食名叫蛋糕,當今的官家的聖人還有文武百官們都品嚐過,就是連官家和聖人都是親口誇讚過它美味的。”
衛鸞見衛初音氣勢洶洶的連眉毛都豎起來了,她到底是個小娘子,又有話叫做惡人還需惡人磨。
衛鸞心中驚慌,氣勢漸漸湮滅,緊跟著又聽了衛初音的話,臉色從通紅一下子變得慘白。
不可能,不可能!
這野丫頭做的東西官家和聖人怎麼可能會吃?還親口誇讚?
衛初音已經逼到了衛鸞的跟前,託著那隻髒兮兮的蛋糕,勾著嘴角壞笑道:“三小姐是吧?不知道剛才你說的那番話若是被外人知道了,會不會被冠上個汙衊官家聖人的罪名,要不要砍頭哦!”
衛鸞驚慌失措,衛初音再上前一步,衛鸞連著倒退了幾步,不知道誰在後面偷偷出了一腳,衛鸞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也來不及追究到底是誰在害她,掏了帕子就捂著臉哭起來了。
衛初音託著蛋糕,搖頭“嘖嘖”了幾聲,“這樣如花似玉的小娘子卻因為一句話的事就要身首兩處,死後也要做個無頭鬼,真真是可憐啊可憐!”
衛鸞渾身都抖了起來,衛嵐見衛初音故意嚇衛鸞,氣不過直接甩了衛鳳拉著她的手,“噔噔噔”地走了過來就要去推衛初音。
“什麼東西?也敢在我國公府裡頭胡言亂語、危言聳聽?”
她不過是嬌生慣養的小姐,雖然刻薄潑辣,可衛初音可是鄉下野大的孩子又做慣了粗活,論起身手兩人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的。
衛初音一個閃身就避過了衛嵐的推搡,掄起手臂直接將那個髒兮兮上面還沾了許多泥沙的蛋糕扣在了衛嵐的臉上,嘴裡還大呼小叫個不停,“打人了!打人了!衛國公府的小姐汙衊官家和聖人不算,還要殺人滅口啊!”
衛嵐只覺得一個黑影襲來,隨即口鼻都被什麼軟軟的東西給擋住了,呼吸一窒,就聽見衛初音那誅心的話。氣得眼前發黑,張口就要回罵衛初音,卻忘了還有東西堵著她的嘴呢。
嘴一張,那軟軟的東西就往嘴裡擠。衛嵐一愣,下意識地拿牙齒咬了咬,“嘎嘣”一聲不知道咬到了什麼東西,硌得衛嵐牙疼得差點掉眼淚。
衛鸞已經停下嚎哭了,從手指縫裡往外看,見衛嵐遭了衛初音的黑手,立刻驚叫道:“姐姐,那髒兮兮的東西你千萬別張口!”
已經晚了,衛嵐被堵了一嘴的蛋糕,聞言連忙伸了手拍掉貼在她臉上的蛋糕,又“呸呸呸”地直往外吐嘴裡的蛋糕。
一邊吐衛嵐一邊委屈的眼淚直流,忍不住大哭道:“真是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