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病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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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的眼皮子還沒掀開,嘴裡就已經微弱地在喊“阿音”了。

衛初音的心酸酸的,連忙伸手握緊了老夫人的手,輕聲在老夫人的耳旁說道:“老夫人,阿音在呢!您放心,阿音會陪著您的!”

這麼一句話卻似乎給老夫人帶來了莫大的力量一般,原本死沉死沉的眼皮也似乎變輕了,老夫人轉了轉眼珠子就睜開了眼,一眼就看見了蹲在她面前的衛初音。

老夫人的眼淚一滴滴滑落了下來,“好孩子,你不會怪我你和祖父吧?”

事到如今,老夫人都因為她這樣的奔波而受苦,她就算心中有再大的怨懟此時也已經消失的一乾二淨了。

衛初音緊了緊握著老夫人的手,輕聲道:“老夫人,你和祖父都是阿音的血脈親人,阿音怎麼會怪你們呢。”

老夫人的眼淚流得更歡了,“阿音……真是好孩子!”

鸚哥和珍珠見老夫人被燕子這樣拿著勺子在身上颳了刮,就真的醒過來了,心中的激動不亞於衛初音,忍不住也在一旁抹起了眼淚。

這下可好了,老夫人已經醒過來了看她臉色也比先前要好了許多。等回府再看過大夫,喝些湯藥應該就無礙了,她們的性命也就保住了。

這樣想著,鸚哥和珍珠不由對望了一眼,心中暗自慶幸,心中更是把燕子感激的要命。

燕子救醒了老夫人,自個也有些得意。

老夫人既然已經醒了,也就不用再刮痧了,燕子便丟了那只有大功勞的瓷勺在磁石小桌上,自個則一屁股坐了下來。

後背正要往身後的車壁上靠,突然馬車一個急轉,隨即便是一個大力的震動,又顛了幾下這才停了下來。

燕子剛屁股坐穩,差點沒一屁股摔倒地上去。好容易站穩了,燕子猛地站起一把掀了車簾,氣勢洶洶地朝車廂外罵道:“你怎麼駕車的?”

老夫人剛刮完痧就醒了,身上的衣服都是半解的,剛才那一下震動好在衛初音擋在了老夫人的身前,不然老夫人必定是要被甩下軟榻的。

此時燕子又毛毛糙糙地掀了車簾去罵富貴,衛初音強忍不住不悅低聲朝摔倒在地上的鸚哥和珍珠喝道:“還不快些起來,幫老夫人整好衣裳?”

鸚哥和珍珠屁股都差點摔成八瓣了,可衛初音發話了,兩人都還算忠心和老實,強忍住了揉屁股的衝動,一瘸一拐地站了起來,彎腰替老夫人整理衣衫。

衛初音拍了拍老夫人的手,示意她安心,這才鬆了手轉身挪到了車簾處。燕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下車了,衛初音就小心地把車簾掀開一條縫不讓老夫人走光,只露出個腦袋朝外看去。

無論是富貴還是徐大,都是衛國公府裡的家人,富貴和徐大家裡都是世代給國公府駕車的,這駕車的水平自然不用說。

再說雖然因為老夫人暈倒急著回府請大夫來看,她是也吩咐了富貴快些。

可這東京城的大街上人來人往的,富貴哪怕心裡上火再說車上還有這麼多人,他也絕不敢急著趕車。

馬車不比前世的轎車,顛簸難免,可好端端的怎麼會出這樣的岔子?所以衛初音才想著探頭出來看看情況,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富貴人在車外,自己也極慘,被那下震動都撞得摔到地上去了。

好在人沒事,剛暈暈乎乎地爬了起來就聽見燕子怒聲在問,富貴自個也覺得委屈,揉著傷處朝燕子解釋道:“這位姐姐,可不怪我,我好好趕車……”

話還沒說完,富貴就像看見什麼一樣,也來不及繼續向燕子解釋,急急忙忙一瘸一拐地衝到馬車的另一邊,一把抓住另一輛與衛家馬車平行正要往前跑的四駕馬車的車韁。

“你們撞了人,還敢跑?”富貴一肚子火氣,“你也不看看,到底是撞了哪家!”

富貴身為國公府的下人,衛國公府的名頭在這東京城裡還是極為好使的,所以此時拿出來用,富貴的臉上完全就是一副興師問罪的表情。

可沒料到那一輛四駕馬車的車伕卻滿臉不耐煩地拿了馬鞭去抽富貴抓住韁繩的手,“什麼東西,也敢擋我的路?”

富貴猝不及防被那車伕抽了一鞭子,“啪”的一聲皮開肉綻,富貴扶著被抽的那隻手,“哎呦”一聲大聲呻吟了起來。

燕子雖然不是衛國公府的下人,可她和富貴卻是同一輛車上的人,此時見富貴好端端地被人打,燕子的火氣立刻上來了。

“哧溜”一聲下了車,燕子徒手就去抓那打人車伕手中的馬鞭。

那車伕見又來個小娘子,心中好笑,心道就憑你個小娘子,你還想來抓我的鞭子?別被我拖著在地上跑吧?倒是可惜了這麼一張花容月貌的臉。

還在胡思亂想,手中的馬鞭突然傳來一股大力,那車伕本來死死握著自己的馬鞭,卻被燕子一把就連人帶鞭整個就扯得從車上摔下,重重跌在了地上。

而拉車的四匹馬突然被鬆了韁繩,直直跑出去一兩丈遠才停了下來。

燕子“呸”了一聲,鬆了手,又拍了拍好像要把什麼骯髒的東西拍掉一樣,“什麼東西,也敢在我小飛燕的面前橫!”

四駕馬車的車轅極高,那車伕從車轅上跌下,又是毫無防備的,這下只覺得半邊手臂疼的鑽心,比方才的富貴還大聲地呻吟起來,“哎呦喂……疼死我了!什麼人這麼大膽,哎呦……我可是吳王府的人啊……你們都敢打,還有沒有天理了啊?哎呦……”

富貴見了這麼戲劇化的一幕,吃驚地眼珠子和嘴巴同時張得大大的,等那還躺在地上的車伕的呻吟聲想起,富貴才反應了過來。

狗腿地蹭到了燕子的身邊,富貴似乎連手上那道猙獰的傷口都忘記了,恬著臉笑道:“這位姐姐,你真厲害!”

燕子嫌惡地瞪了一眼一副狗腿子相的富貴,退了兩步,正要說話,就聽見一道清脆的聲音從背後響起,“你說你是吳王府的人?”

那車伕疼得起不來,就在地上打起滾來,“哎呦……打死人了……哎呦……”

見那車伕大聲呻吟,兩輛馬車先後大咧咧地橫在街上,很快就吸引了許多路人圍觀。

衛初音見自家的這輛馬車被那些路人裡三層外三層圍住了,心中暗恨那車伕不講理,便冷聲喊道:“燕子!”

燕子沒趣地回頭瞪了一眼衛初音,這才走到那還在打滾的車伕身邊,彎下腰拎住那車伕的領子,一把將那車伕的上半身扯得離了地,又磨著牙齒在那車伕耳旁陰測測地威脅道:“再不識抬舉,你另一邊手也不想要了?”

那車伕湧到嘴邊的“救命”立刻又原原本本地吞了回去,這個小娘子可是下手極狠的人呀。

想著自己疼痛難忍的右手臂,那車伕打了個寒噤,老老實實地閉了嘴,又順著燕子的力氣從地上爬了起來。

燕子鬆了手,瞥了那臉上直冒汗的車伕一眼,輕聲道:“我家大姐有話問你,問你什麼,你就老老實實地回答,聽見沒?”

那車伕抱著半隻手臂,這下再不敢猖狂,把原來的囂張跋扈都不知道扔哪裡去了,只乖乖地點著頭,“聽見了,聽見了!”

燕子辦事的確爽快,衛初音痛快地送去一個讚賞的眼神,得了燕子一個撇嘴。這才轉了眼珠子盯著那車伕問道:“你說你是吳王府的人?”

那車伕點點頭,“回小姐的話,正是呢。”

“剛才是你撞了我家的馬車?”這麼多人看著,兩家的馬車上面都掛了徽記,大家一看都知道是誰家和誰家。

這東京城又是一片瓦砸下來,只怕都要砸到一個御史的地方。如今這麼多人圍著看熱鬧,所以有些話還是要說清楚的。免得給衛國公府無端惹來災禍。

那車伕不知道是疼的還是怕的,一臉的汗,配著天熱出的油,在陽光下泛著白花花的油光,看得人只犯惡心。

“小姐,實在是我家有急事,我也不是故意的呀!”那車伕也委屈的不行,“小姐,我家二公子如今病的厲害,我也是奉了命去請大夫的。若是有什麼衝撞的地方,還請小姐大人大量,看在我家二公子病重的份上,原諒則個。”

二公子?

“在這東京城裡,就沒我蕭二不能辦到的事!”一個滿臉陽光的少年郎的身影就這樣突兀地出現在了衛初音的腦海中。

是蕭紫庭!

“你家二公子病重?”衛初音控制不住地顫了聲線,滿臉焦急地朝那車伕連聲問道:“怎麼會病重的?你們吳王府不是有大夫嗎?”

那車伕似乎也聽出了衛初音話意裡的不同,有些奇怪地抬頭打量了衛初音一眼,似乎瞭然了什麼,這才低頭繼續回道:“小姐,我家二公子的確是病重了,我家的大夫也無能為力。小的正是拿了我家王爺的名帖去請住在龍津橋的杏林高手何先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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