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打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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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衛初音又一次沉默了下來,只是身周的氣氛不再那麼僵硬,老夫人唇角勾起,心中微笑,面上卻不緩不急地說道:“阿音,這事就算是我和你祖父缺了考慮,你就當是可憐可憐我和你祖父吧,莫要和我們兩個黃土都埋到脖頸上的人計較了吧,啊?”

衛初音扯起嘴角一笑,笑容裡多少還是帶了些嘲諷,“老夫人都想好了的,阿音和阿顯只好厚顏再住幾日了!”

衛顯朝老夫人和小衛國公分別磕了三個頭,“咚咚咚”的下了大力氣,老夫人和還生著氣的小衛國公難免都心疼了起來。

“你這孩子……”

“老夫人、祖父,正如大姐所說那樣,骨肉分離乃世人最痛之事。所以,還請老夫人和祖父成全大姐和阿顯的一片思母之心!”

衛初音和衛顯下去了,只剩下老夫人和小衛國公的內室未免安靜的太過了。

鸚哥在門簾外側耳聽了聽,聽見裡邊突然響起了說話聲,便走落到臺階下扯了一枝玉簪花一邊賞玩一邊盯著榮壽堂院門的動靜。

內室,小衛國公頹然坐在了軟榻上,“娘,是不是這事我們做的太過了些?”

老夫人勞累了近半日的功夫,方才又要與衛初音鬥智,也是實在累得不行了。

聞言半日不說話,就在小衛國公以為老夫人睡著了的時候,老夫人虛弱的聲音卻響了起來,“遠然,阿音和阿顯的事你要快些去辦,另外讓阿顯承爵的摺子你也可以備起來了。這二房日日不消停,你我還能撐幾日?若不快些把事情做好,只怕你我二人哪日一蹬腿,這兩個孩子就……唉!”

小衛國公已經有了打算,點了點頭,“我已經讓衛平親自回去清平了,清平離東京不過半月光景,我算著日子,等半月後便直接將摺子遞上去。”

老夫人疲倦地點了點頭,“你都安排好了,我也就放心了!”

小衛國公也擔心老夫人的身子,想著先前那大夫說的話,不由勸道:“娘,我們對阿音和阿顯全是一片赤心,他們如今還小正是不懂事的時候,日後必定會明白。娘,您別操心太過了,還是先養好自己的身子要緊!”

說話間,鸚哥輕柔的聲音在門簾外響起,“老夫人、國公爺,老夫人的藥熬好了!”

小衛國公便打住了話頭,“端進來吧!”

親自伺候了老夫人服完藥,又服侍著老夫人睡下,小衛國公才讓小廝們抬了軟榻回了外書房,考慮動筆寫摺子的事了。

這壁廂,衛初音和衛顯出了房門,就有早候在外頭自個房裡的丫環等著,一見兩主子出來了,先都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臉衛初音和衛顯臉上的神色,這才迎了過來,“小小姐”、“小少爺”。

衛初音捏了捏衛顯的手這才鬆開了,“阿顯,你別操心娘。不管如何,外祖總歸是不會虧待了孃的。到時候我們想法子進了外祖的府上去看娘,再商量出對策來。”

衛顯點點頭,稚嫩的臉上亦有些稜角分明起來,“大姐,只是日後有事你千萬別瞞著我,或是不告訴我,我實在擔心……”

“是大姐不好!”衛初音也有些赫然。當時她一聽那兩個小丫環的話心中一急,就急急忙忙地往外跑,全然忘了還有個衛顯。

姐弟倆就敘了敘話,便朝左右兩個方向分開去了。

珍珠上來扶衛初音的手,衛初音便問她,“易三和燕子呢?”

珍珠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回小小姐的話,易三哥被徐大還有富貴兩個拉著在外院裡吃茶呢。燕子姐姐去找菡萏姐姐去了。”

徐大回來了?衛初音一顆心“砰砰”直跳,恨不得立刻就逮住徐大,好問個清楚。

勉強按住了激跳的心聲,衛初音狀似不經意地點了點頭,“瑟瑟!”

瑟瑟連忙應道:“小小姐,奴婢在呢!”

“你去,把燕子和菡萏都給我找來!”衛初音淡淡吩咐道。

要說做什麼深閨裡的小姐有什麼好的,像她現在要見個人,打聽些訊息還要這樣迂迴曲折的,衛初音心中暗暗撇了撇嘴。

瑟瑟急忙去了。

衛初音也不用人扶,又吩咐珍珠,“珍珠,你回去老夫人正房門口候著,看鸚哥什麼時候有空,讓她來我這裡一趟。”

她不是蠢的,為何那兩個小丫環說話沒頭沒腦正正好全讓她聽著了。

衛初音便懷疑著,其中有鬼。

雖說她不拿自己真當衛國公府裡的小姐,可是有人算計到她頭上來了,難保不會算計到衛顯頭上去,還有老夫人……

再說,她衛初音從來也不是什麼好性子的人,這吃了她的要給她吐出來。算計到她頭上來的,哼哼……走著瞧吧!

珍珠想了想,又朝衛初音的臉頰上瞄了眼,“小小姐,老夫人那邊正熬著藥呢,只怕鸚哥姐姐一時半會也是不得閒的。不如,奴婢派個小丫環去正房門口候著?”

說完,又輕聲道:“小小姐,您的臉,還是讓奴婢要了冰給您敷一敷吧?”

衛初音這才驚覺自己的半邊臉頰腫脹發麻,想是剛才小衛國公給的那一下的後果吧。

搖頭失笑,她真是和這國公府犯衝,才幾日的光景,她就捱了兩次耳光了。

只是這一次不是二夫人,而是小衛國公,衛初音自嘲地一笑,只朝珍珠點了點頭。

等進了房,珍珠先伺候著衛初音沐浴了一次,又換上了乾淨的紗衫,勻了臉。這才拿了銀錘子,在屋角擱著的冰盆裡敲了一小塊冰下來,拿柔軟的白綾布包了,給衛初音敷臉。

等臉上的紅印漸漸消退,外頭又來了個小丫環,珍珠認識是老夫人房裡的。

只見那小丫環笑吟吟地朝衛初音福了福,“奴婢櫻兒,老夫人派奴婢來給小小姐送些膏藥來。”

好端端的送什麼膏藥?接過櫻兒手中的那青玉盒子,珍珠先是掀開盒蓋嗅了嗅,便驚喜道:“這是宮裡出來的紫玉膏,消腫化瘀卻是最好的呢!”

說完,珍珠自個一驚,捧著那青玉盒有些忐忑地看向了衛初音,“小小姐……”

衛初音絲毫不在意,只揮了揮手。

珍珠心絃鬆了下來,心道自家小小姐倒是真好伺候。

從荷包裡掏了一把大錢出來,就打發了那個叫櫻兒的小丫環,珍珠回頭擱下盒子淨了手這才過來給衛初音上藥。

紫玉膏的確極好,一點子藥味都聞不到,滿是淡淡的紫茉莉香氣。一塗上臉,衛初音便覺得原本臉上火辣辣的地方瞬間就被清涼取代。

等取了靶鏡一看,臉上的紅印片刻的功夫幾乎消了大半。

因要見燕子和菡萏,生怕她們見了她臉上的紅印擔心。衛初音便允了珍珠在她臉上上了一層粉,淺淺一蓋,那未消完的巴掌紅印就全沒了。

等了瑟瑟帶著燕子和菡萏來,菡萏倒還好,在國公府裡訓過幾日了,倒還有了點眼力見。

唯有燕子,一進西廂,就嘖嘖稱奇道:“怪道你也不願回店裡了,這地方就是仙宮也配得上了!”

珍珠和瑟瑟都差點笑出聲來了,菡萏粉面羞紅輕扯了燕子幾下。燕子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一屁股坐在了個繡墩上,又從桌上的冰精盤裡拿個紅彤彤、紫瑩瑩的李子放在手裡把玩。

衛初音見她也不拘束,知道她是真性情,也不笑她,只是招呼菡萏也坐下來。

菡萏被教了幾日規矩,不免有些侷促,衛初音就親自站起來拉了她坐下。

“不論哪裡,你是我的人,在我這,就別管了什麼規矩的,叫你坐你就坐!”

珍珠見衛初音禮遇燕子和菡萏,便知道這兩個是跟著她的老人了,怠慢不得。又想衛初音特意叫她們兩個來,只怕是真有事要說,連忙拉著瑟瑟說要上茶就退了出去。

衛初音先問了幾句菡萏怎麼樣,菡萏自然說好。衛初音又看向了燕子,燕子一口塞了手上那個紅李子,嘴裡鼓鼓囊囊的不耐煩地朝衛初音問道:“知道你叫我來準沒好事,說吧,找我到底要我幹嘛?”

菡萏見燕子說的不像樣,連忙又伸手來扯她。

衛初音有些難以啟齒,可心裡到底還是擔心蕭紫庭太過,還是開口朝燕子說道:“燕子,你也瞧見了,如今我是沒法自由的了。有事託你幫個忙,你幫我去找易三,問問和他一塊吃茶的那個叫做徐大的車伕,問他……”

頓了頓,衛初音還是一口氣接了下去,“問問他,吳王府的二公子身子到底如何?只是別說,是我叫你問的,成嗎?”

燕子心中輕嘆,平日裡再爽利的小娘子,遇到一個“情”字還不是彆扭了起來。

看著衛初音一臉的忐忑和期待,燕子的心中竟莫名生起了一點同情,點點頭道:“成!只是我不知道易三如今到底在哪裡,這地方好是好,就是太大了些,人都不敢動,一動就怕找不到東南西北了!”

見燕子同意幫忙去問,衛初音心中大定,臉上的笑容就自然了起來,“這個簡單,待會兒我讓人帶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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