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二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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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房裡衛初音叫,茶房裡珍珠連忙捅了捅臉上有些不高興的瑟瑟,趁出門前丟下一句,“不論如何,那兩個都是跟著小小姐的老人了。咱們雖是這國公府裡的一等丫環,可也越不過情分去呀。你要這都想不通,日後時日還長呢,你準備了怎麼著?”

瑟瑟嘟嘟嘴,不過想想珍珠說得有理,還是捧著點心盤子跟在了珍珠的後面往正房裡走。

燕子不耐煩地瞪了眼珍珠遞過來的那杯熱茶,“這麼熱的天,誰耐煩喝這樣子燙的熱茶,這位姐姐,我消受不起,還是你自個喝了吧!”

說完,就站起身朝衛初音說道:“你既託了我,我只管將事情給你辦好。別磨蹭了,直接找人帶我去吧!”

珍珠有些尷尬,衛初音安撫地看了一眼珍珠,這才朝瑟瑟說道:“瑟瑟,找個門口抬轎的小廝來,帶燕子去外院找徐大和富貴!”

瑟瑟應了是,便帶著燕子往外走了。

見珍珠忙著奉茶,上點心的,菡萏便有些坐不住,站了起來幫著珍珠的忙一塊動手。

衛初音心中一動,那太師府的認親宴還不知道何時再辦,她和阿顯只怕還要在這國公府裡住上幾日。

進了這國公府,哪怕她是長了翅膀的雛鷹也得收斂了講講規矩……比如說,若是以前在衛家火鍋店的時候,她想見誰還不是由著她自己,也不會像方才那樣,要找徐大打聽事,還要找了燕子去問。

一是,她不能隨便去了外院;二是,她打聽蕭紫庭的事也不能隨意讓外人知曉。

衛初音搖搖頭,都是個“身份”做的怪呀。

既如此,她和阿顯的身邊還真少不了幾個自己人,目光掃過正在忙碌的珍珠,衛初音又搖了搖頭。

這珍珠看著是好的,可怕心卻是偏著老夫人、偏著小衛國公、偏著這個國公府,唯獨不會偏向她的。

目光在珍珠身上停留了一會,就停在了跟在珍珠身邊忙忙碌碌的菡萏。

菡萏雖然性子柔了些,可到底是自己人,有什麼事用起來放心。

還有燕子,甚至還有易三……

衛初音瞬間打定了主意,連忙叫過了珍珠,“去!今日我鬧著出府,也是辛苦富貴和徐大兩個了,你去,從老夫人給我的那個首飾匣子裡找兩件首飾,親自送了過去賞給他們。”

珍珠點點頭,又勸道:“小小姐,老夫人賞您的那個首飾匣子裡的首飾,我都仔細擦拭過了,樣樣都用了好料、好手工,若只是打賞了徐大和富貴,倒是真可惜了。”

“小小姐來之前,老夫人就另外還給了小小姐二百兩銀子做私房,奴婢都收在箱籠裡呢。不若奴婢撿個兩錠銀子,再從箱子裡撿兩塊花色暗沉些的料子送過去,讓他倆帶回去給了自家老孃也好做身衣裳。”

衛初音倒沒想到老夫人替她考慮得這麼周全,原本有些彆扭的心輕輕一跳。笑了笑,“就依你!你去開箱籠準備吧!”

等珍珠去了裡面,衛初音又叫了菡萏過來,輕聲道:“待會兒,你跟著珍珠一塊去外院,趁機會跟易三說一聲,拉攏好徐大和富貴,有什麼事,日後我也能用這兩人到外面給大家遞遞訊息。”

易三是男子,店裡也少不了他,總不能讓他來國公府當個趕車的車伕,倒是委屈了他。

倒是可以利用機會讓易三搭上徐大和富貴的線,有什麼事日後也能方便聯絡。

菡萏點點頭,衛初音又接著道:“你也順便跟易三說一聲,讓他轉告你娘,我要再留你一段日子。”

“大姐,你還要在這住一段時日?”菡萏十分聰明。

衛初音無奈地笑了笑,“沒法子,事不隨心……”

話音未落就聽見門口有小丫環在喊:“鸚哥姐姐來了!”

菡萏連忙依著這幾日學的規矩急忙去打簾子去了,“鸚哥姐姐!”

鸚哥從外頭進來,朝衛初音福了福,這才巧笑著朝衛初音道不是,“知道小小姐有事找奴婢,只是老夫人的藥一直在爐上頓著,奴婢一時間也不敢走開,倒是慢待了小小姐,還請小小姐恕罪。”

“這是你有孝心,也是替我在老夫人面前盡了孝,我怎麼敢說怪罪?”

這種場面上的漂亮話,衛初音也會說:“來,菡萏,快扶了你鸚哥姐姐坐下說話。”

鸚哥是知道菡萏的,不敢讓扶,自個先謝了坐,就斜簽著坐在了杌子上,“不知小小姐找奴婢來,究竟是為了何事?”

衛初音淡淡一笑,“今日我突然闖出門去,倒是害得鸚哥姐姐跟在我後頭擔驚受怕了。”

提起今日的事,好在老夫人沒出什麼大事,不然她是肯定逃不了罰的。鸚哥只要一想起來,就把半路跑了的喜鵲恨了個半死。

“奴婢不敢,小小姐也是實在心急,只是老夫人受了些大罪。”鸚哥避開自己不談,只說老夫人,“老夫人剛才睡下,睡夢裡還在喊小小姐和小少爺的名字呢。”

衛初音眼神一黯,撇開了老夫人不談,只說喜鵲,“今日我罰了喜鵲姐姐,不知道她是不是在背後埋怨我呢。”

提起喜鵲,鸚哥本就是一肚子火氣,“那蹄子本就不是個好的,小小姐罰她卻是應該呢。”

“哦?”衛初音故作了詫異問道:“這話可怎麼說?”

鸚哥也是一時氣憤才說了這話來,話一說出口就後悔不迭,連忙笑道:“也是我嘴快了,這些汙糟的事本就不該到小小姐面前來提。”

見鸚哥不肯說,衛初音便直說了:“鸚哥姐姐,你道我今日為何才出了老夫人的房門,就心急火燎地往門外闖,實在就是在老夫人的房門口就聽見有兩個小丫環在碎嘴。說的都是有關我孃的事,我一心急,便急吼吼地出了門。”

“這事,你若不信,可以問一問珍珠。”

珍珠提了個藍布包袱從裡面出來,聽見衛初音的話就朝鸚哥說道:“鸚哥姐姐,小小姐說的可都是真的。你是不知道,當時我就覺得奇怪了,這兩個小的倒像是就等著小小姐出門一般。不然,這碎嘴的話我們又是臨時出門的,怎麼會就全須全尾地從她們嘴裡聽了個清楚?”

鸚哥突然想起了剛才她一進門,衛初音就問了喜鵲,難道說小小姐在懷疑喜鵲?

鸚哥有些興奮,也有些為難。

喜鵲是老夫人身邊的大丫環,她還要排著她後頭,若是喜鵲真有了二心,倒是一個拉她下來的好機會。

只是喜鵲向來得寵,她能行嗎?

鸚哥抬頭看了眼衛初音,見她眼中臉上滿是笑,鸚哥的心狂跳了幾下。突然想起了,先前在老夫人房裡,衛初音要罰喜鵲那可是說罰就罰的。

小小姐背後的人可是老夫人呀!

鸚哥暗罵自己糊塗,連忙起身朝衛初音笑道:“咱們榮壽堂裡頭幾個大丫環都是老夫人一手調教出來的,忠心是沒話說的。倒是那些小丫環各自跟了哪個姐姐,只怕平日裡管教不嚴讓這些小蹄子生了二心。小小姐,放心,這事就交給我了!”

鸚哥拍著胸脯打著包票,不過眼睛還是斜溜溜地直朝衛初音看。

衛初音明白她的意思,心中好笑,“交給鸚哥姐姐我有什麼不放心的?鸚哥姐姐,只管放手去做,咱們這榮壽堂裡可不止我和阿顯兩個,還有個頂頂要緊的老夫人在呢。若是那些小丫頭一個二個的都有了自己的心思,那還得了?你且放心,就是老夫人那裡若是問起,你只說是我的主意罷了。”

鸚哥心中一驚,是啊,頂頂要緊的可是老夫人。

國公府裡總共兩房,旁人不知,她們這些貼身的丫環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如今大房裡有了嫡親的骨血,這國公爺的爵位必定是要落在小少爺的頭上。

可二房卻是不依的,這麼些年下來一直作威作福,只怕真有不少丫環婆子的瞎了眼貼過去了。

若是這時候被二房的人狗急跳牆做了什麼手腳,害了老夫人……鸚哥打了個冷戰,不讓自己多想,可又情不自禁地去想。

若是老夫人就在榮壽堂裡出了事,喜鵲又去了佛堂撿佛豆,什麼時候能回來還不知道,到時候倒大黴不就是她了嘛。

這樣一想,鸚哥哪裡還站得住,恨不得立刻就去揪出那兩個不老實的小丫環來,“還請珍珠妹妹幫個忙,帶我去指一指那兩個小蹄子出來。”

珍珠掂了掂手上的包袱有些為難,“鸚哥姐姐,恰是不巧,我這手上還有小小姐先前吩咐的事要做……不過鸚哥姐姐你別急,那兩個小丫環我卻是認得清清的,正是灑掃上的青兒和珠兒。”

青兒、珠兒?

鸚哥臉色一變,先朝珍珠道了謝,又朝衛初音福了福,“小小姐,若是沒別的事,那奴婢就先去了!”

“去吧去吧!珍珠,你帶著菡萏一塊去,順路送送你鸚哥姐姐!”

怎麼又要帶上菡萏了,一轉念想到先前衛初音從火鍋店裡帶出來的那個年輕小夥,珍珠就明白了,只怕又有話要交代呢。

便笑眯眯地拉著菡萏,一塊出門送鸚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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