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珠胎暗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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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菡萏拉著燕子跟在珍珠後頭回來後,兩人分別交給衛初音一個“你放心,我都辦妥了”的眼神。

珍珠十分有眼力見,先前就已經猜到了衛初音讓菡萏跟著她一塊去外院就是有事,此時不等衛初音出聲,就拉了拉立在一旁的瑟瑟,朝衛初音笑道:“小小姐,奴婢們下去悄悄晚膳準備的好了沒。”

老夫人臥病,原本該在老夫人房裡用膳也取消了。

衛初音點點頭,“再過一盞茶的時間,就去叫了小少爺來我這一塊用膳。”

珍珠和瑟瑟退了下去,衛初音忍不住心頭焦急,急忙朝燕子問道:“可有打聽出來?”

燕子隱帶同情地看了一眼衛初音,口中回答道:“徐大說,聽那吳王府的車伕說的,說是他家的二公子好似中了邪一般,日日高燒不退,就是宮裡的御醫個個都看了遍,不知道灌下去多少苦藥,可就是熱度褪不下去,時好時壞。吳王爺和吳王妃也是實在沒法子了,便派了人在東京城到處去請那些民間大夫,看能不能有奇蹟。”

“啪”的一聲脆響,衛初音手上的茶盅跌落在地,摔了個八磨粉碎,好似她此刻的心。

蕭紫庭……你何苦來哉?

見衛初音話也說不出,茶水洇溼了挑紗裙子,又滴滴答答沿著裙沿滴了下來,菡萏可惜那料子,連忙抽了帕子蹲了下去給衛初音擦裙角。

“你可有什麼要吩咐我去做的?”燕子見衛初音眼圈都紅了,一臉想哭又不能哭的表情,突然就有些莫名的同情。一衝動,話就脫口而出了,“我雖然不是什麼牌面上的人,不過東京城裡三教九流的我不認識的還真少了。你若想做什麼,我倒可以想法子幫幫忙!”

衛初音眼中射出一點希冀,可以嗎?

燕子被衛初音那炙熱的眼神逼得有些站不住腳,撇開了眼喃喃道:“不是說如今吳王府到處延醫請藥嘛,我記得咱們新封丘門大街上的林記跌打館的小林大夫的醫術就不差,只要放出風聲去只怕吳王府的人立刻就會尋上門來。到時候託小林大夫帶句話,或是一封信的還是能行的。”

衛初音垂眸想了想,便乾脆地站起了身,轉身朝窗前的大書案走去,“好,那我就寫封信,就要勞煩你幫我去找一找那個小林大夫了,請他幫幫忙了!”

立在案前,面前鋪了潔白如雪又燻過香的信箋,衛初音持著筆一時間不知道要寫什麼才好。

猶豫了好一會兒,這才換了左手提筆,在信箋上寫下一段話來。

寫完又看了看,好在她左手曾練過刀工,力氣大手也穩,這寫起字來也不是見不得人的。

衛初音黯淡一笑,等墨汁幹了這才摺好了塞進了信封裡,遞給了燕子,“我就託給你了!”

她的心思只怕燕子早已經看穿,她如今也沒心力再掩飾。

燕子點點頭,慎重地將信藏進了衣襟裡,又朝衛初音問道:“那我這就走?”

衛初音連忙叫住燕子,“求人辦事不能身上沒錢!”又揚聲叫了珍珠進來,讓珍珠開箱籠給了燕子一百兩銀子,“錢多莫怪,你先拿著。”

畢竟是要夾帶了東西進吳王府,一個不好只怕就要惹禍上身。聽燕子說的,似乎這小林大夫跟她極熟,可就算這樣他卻不過燕子的情面,只怕心裡也是不高興的。

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不管如何,這銀子就該花在刀口上。

倒是燕子,鄙視地掃了一眼珍珠奉到她面前的那個裹了銀子的小包袱,“你當我們江湖中人都是這麼貪財的?也太小看小林大夫了吧!”

燕子撩完了話,也不再理會衛初音,直接掉頭就往外走。

衛初音急忙喊了一聲,“得了訊息,記得來回我!”

坐在屋子裡,就只聽見燕子在院子裡甕聲甕氣地回了一句“知道了”。

新封丘門大街,林記跌打館。

燕子一掀簾子就直接闖了進去,直接衝到櫃檯處拎起茶壺就給自己倒了一碗涼茶,“咕嘟咕嘟”喝了乾淨,這才扯了衣袖當扇子,“熱死我了!熱死我了!”

小林大夫看看窗外西沉的夕陽,這才停了手上碾藥的動作,“怎麼就這麼熱了?話說,你都多久沒到我這來了!”

燕子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自動自發地坐在了小林大夫的對面,“不是有話說,無事不登三寶殿嗎?我這不有事來找你嘛!”

小林大夫有些寵溺地捏了捏燕子的鼻子,“什麼你呀我呀的,我和你大哥是朋友,你怎麼也該叫我一聲林哥呀!”

聽小林大夫提起她哥,燕子立刻就覺得煩躁了起來,沒好氣地打掉小林大夫的手,直接從懷裡把衛初音的那封信給掏了出來,“你醫術好得很,咱們新封丘門大街上都是傳遍了的,那吳王府的人肯定會找上門來請你去給他家的二公子看病。到時候,勞煩你幫忙帶封信給他家的二公子。”

燕子頓了頓,她也見過蕭紫庭知道他囂張跋扈的很,只怕不會理會小林大夫,便朝小林大夫說道:“若是他不理會你,你便說是衛大姐派你來的。”

衛大姐?想著燕子的那個主家,小林大夫眼中閃過點點精光。

“我若幫了你,可有什麼好處?”

燕子把信遞給了小林大夫,滿臉鄙視地看向了他,“好處?咱們江湖中人不拘小節,你掉錢眼裡去了?”

小林大夫黑線……

衛初音和衛顯一塊用過晚飯,又安慰了幾句有些心不在焉的衛顯,剛送走了他,鸚哥就找上門來了。

看著坐在杌子上滿臉興奮和激動混雜的鸚哥,衛初音嘴角微微一挑,知道鸚哥只怕是查出什麼來了。

“鸚哥姐姐怎麼現在過來了?老夫人可用過飯了?身子好些了?可歇下了?”

鸚哥強忍住了一吐為快的慾望,還是規規矩矩地回答道:“老夫人用過飯了,只是不太香。看氣色是比下午的時候好些了,奴婢方才已經伺候她老人家歇下了。”

衛初音抿了抿嘴,對於老夫人和小衛國公背後算計她們母子三人的事她心裡一時間還轉不過勁來,是以,今晚上的請安都沒過去老夫人的正房。

只是幾日相處,還是對老夫人有了幾分真情,心裡到底還是有些擔心。

聽鸚哥說老夫人都好,衛初音才放下心來,又笑著開口問道:“鸚哥姐姐可是查出什麼來了?”

鸚哥立刻興奮了,斜簽著坐在杌子上的身子也因為興奮微微前傾,小聲道:“小小姐,奴婢已經查出來到底是誰在後頭搗鬼了。”

“那青兒和珠兒是小丫環,平日裡都是歸喜鵲管束的,我方才從您這出去,就直接叫了她兩人來問。”

鸚哥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一開始,那兩個小的還想渾賴,我一說在她們箱籠裡都找到了不該有的東西,又拿了她們兩家的家人說話,那兩個小蹄子立刻就說實話了,說是她們這麼做全是因為喜鵲指使的緣故。”

“哦!”衛初音其實並不是真確認了那有二心的人真是喜鵲,只是今日在老夫人榻前時喜鵲的那番哭訴讓她起了點疑心。

此時聽鸚哥這麼一說,衛初音也感了幾分興趣,“竟是她?難道說老夫人對她不好?她這麼做如何對得起老夫人,對得起國公爺?”

鸚哥撇了撇嘴,“小小姐,您不知道,這還不算是最稀奇的。方才晚膳的時候,有小丫環去給喜鵲送飯,今日恰好大廚房做了雪裡蕻蒸鹹魚,往常喜鵲可是最愛吃這道菜了。誰成想,今日這食盒蓋子一掀開,喜鵲一聞見那味,就吐了!”

吐了?衛初音有些反應不過來,難道是喜鵲腸胃不適,可這算什麼大事,值得鸚哥這樣鄭重地提出來?

“我心裡就覺得奇怪,剛好那小丫環過來回話的時候我還在審青兒和珠兒,青兒就說喜鵲的癸水已經三月未至了。”鸚哥目光躲躲閃閃的,臉上卻有些曖昧。

這些大丫環們,說是丫環實則便是副小姐。像鸚哥和喜鵲這樣的,身後更是跟了幾個小丫環。

這些小丫環不僅要做事,還要“伺候”這些大丫環,平日裡洗衣物什麼的都是小事了。所以,喜鵲的癸水來不來別人未必能知曉,卻瞞不過那些給她做活的小丫環們。

鸚哥見衛初音眼中閃過一抹了然,便吃吃笑了幾聲,“只怕是喜鵲與人暗通曲款,才有了這珠胎暗結的事……”

“鸚哥姐姐!”鸚哥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旁的珍珠高聲打斷了,“鸚哥姐姐,我們小小姐還小,這些話你還是莫在小小姐面前提了吧!”

鸚哥被珍珠一喝,先是不高興,隨即就反應過來。

連忙起身跪在了衛初音的面前,先是給了自己兩巴掌才朝衛初音磕頭請罪,“實在是奴婢今日憤恨太過了,那喜鵲平日裡受了老夫人、國公爺多少恩澤,沒成想卻是個背主失了規矩的賤人,所以奴婢一時間在言語上才失了分寸,還請小小姐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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