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捉姦(1 / 1)
衛初音微微一笑,朝珍珠說道:“這是你鸚哥姐姐信我了,這話才在我面前說。還不快去扶了她起來?”
珍珠這才又去扶了鸚哥起來,這麼一鬧鸚哥是不敢再坐下去了。
衛初音見她不肯,便也算了,只是嘴上繼續問道:“我懂你的意思,只是俗話說,捉姦成雙,這喜鵲的姦夫究竟是誰?”
鸚哥眉毛直跳,這小小姐說話還要直接呢!斜斜瞥了一眼珍珠,見珍珠也是一派訝然,這才覺得心頭暢快了些。
“這倒是不能捉姦了,畢竟喜鵲已經進了佛堂撿佛豆……”喜鵲賣了賣關子,這才繼續說道:“不過嘛,往日裡二老爺來榮壽堂的時候,倒是挺在意喜鵲的。”
在意?衛初音咀嚼了幾下這兩個字眼,微微一笑。
今日這事必定是二房的人在後面搗鬼了,就算是生了二心的喜鵲自個一個人的主意,可這二房的人卻也是逃不了關係的。
倒是正好,癸水三月未至,多大的把柄呀。
衛初音站起身撫了撫身上的挑紗裙子,“鸚哥姐姐,這樣大的事我們兩個如何能處置得了,你是丫環,我是未及笄的小姐,這等羞人的事只怕還是要通稟了老夫人才行。”
“只是老夫人如今病著,到底也不能因為這麼點小事就擾了她老人家安歇。”衛初音笑眯眯地,一雙圓眼眯成了一條縫,隱隱只見了有寒星閃過,“走,鸚哥姐姐,倒是要勞煩你陪我去一趟外書房,找一找祖父做主了。”
珍珠有些為難,若是真的,喜鵲背了主卻是大事。可聽鸚哥的話,這喜鵲還不光是背主,只怕還和二老爺通了奸的。小小姐可是未及笄的小姐,如何能插手這樣汙糟的事?
還在珍珠為難的時候,瑟瑟已經興奮地扯了扯珍珠的袖子,“走啊!多熱鬧的事,還不快點跟去瞅瞅?”
半拉半扯的珍珠被瑟瑟拉出了房門,跟在了衛初音和鸚哥的後面。
衛初音走了一半,還沒到榮壽堂的大門口,又突然停住了,“就我們兩個去說,沒憑沒據的,只怕祖父不信呢。鸚哥姐姐,勞煩你找幾個婆子,押著喜鵲和那兩個叫什麼青兒、珠兒的小丫環一道去外書房。”
“只是老夫人歇下了,可別鬧出了什麼動靜來,若是擾了老夫人我卻是不依的呢。”最後衛初音淡淡地丟下一句話。
鸚哥打了個寒噤,迭聲應了。去叫了粗使婆子來,嘀咕了幾句,那幾個粗使婆子就去了。
喜鵲還在佛堂裡苦兮兮地撿佛豆,佛堂的大門卻突然“砰”地一聲被開啟了,幾個五大三粗的婆子闖了進來。
喜鵲被嚇了一跳,正要拿起大丫環的款喝問,就被那帶頭的婆子陰測測的一笑隨即眼前一黑嘴巴一疼,就被一團腥臭的布團堵住了嘴。
緊接著喜鵲又眼睜睜地看著那幾個婆子拿了繩子出來,任她如何掙扎,可哪裡抵得過那幾個做粗活慣了的婆子力道,直接便被五花大綁了,再被那幾個婆子提溜著出了佛堂往外走。
一番動作,只把喜鵲的魂給嚇飛了。這算什麼?往日裡只見過老夫人處置人的時候是這樣的做派……可她沒露什麼馬腳呀,難不成是老夫人或者是國公爺懷疑她了?
喜鵲“唔唔”了幾聲,卻沒人理會她。喜鵲不甘心,只好拼命扭了起來,可那些粗使婆子可不是嬌慣了的,她一出力,那幾個婆子鉗住她的力氣也跟著大了起來,勒得她生疼。
帶頭的那婆子陰測測的笑了,“喜鵲姑娘,你別急,待會兒就給你鬆綁了。如今啊,你還是老實些的好,不然傷到哪裡可不就不妙了?”
那婆子的目光有意無意地在喜鵲的肚子上溜了溜,喜鵲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怎麼可能?她有身孕的事從沒外人知道,這婆子怎麼會察覺的?
不細說喜鵲一顆心七下八下,只說等捉人的空閒,衛初音已經上了涼轎,等喜鵲和青兒、珠兒一帶到,鸚哥就叫了聲“起轎”,一行人就悄無聲息地朝外書房走去。
外書房裡,已經得了小廝來稟的訊息,小衛國公端正地坐在了書案後面,就等衛初音帶人來了。
不過片刻的功夫,衛初音就到了。
衛初音當先進了門,身後跟了鸚哥、珍珠、瑟瑟,還有些緊張不安的菡萏,再後面便是押著喜鵲、青兒、珠兒進來的幾個粗使婆子。
好在小衛國公的外書房夠大,黑壓壓一票人該站的站,該跪的跪,倒也不擠。
喜鵲被幾個粗使婆子硬壓著跪在了地上,眼角掃到跪在她旁邊的青兒和珠兒,心中發冷冷汗汩汩,不一會的功夫,就打溼了一小塊的地面。
一見到小衛國公,衛初音的半邊臉立刻又感覺疼了起來。
只是此事不同小事,深吸了一口氣衛初音便朝小衛國公福了福,“祖父,深夜來擾,實是有要事要請祖父做主。”
小衛國公坐在上位,已經看清了下方的幾個人,目光在喜鵲的身上打了個轉。
見是喜鵲,想起了下午衛貴的話,小衛國公心中疑竇暗起,面上卻穩若泰山,“有事不妨直說。”
“祖父,阿音此次來,卻是因為發現了老夫人的榮壽堂裡有那背了主的人,本該交給老夫人處置,可老夫人身子不好,阿音不敢打擾,只是想著這等人不能姑息了,所以才想著請祖父做主。”
衛初音又道:“阿音今日突然闖出府去,卻是因為聽見有兩個小丫環在老夫人的門口議論我孃的事,阿音才知道我娘竟被許老太師帶回府去了。所以,一時情急,才急忙忙地闖出府去了。”
“回來後,阿音便覺得有些蹊蹺,怎麼這兩個小丫環說閒話,沒頭沒腦地正好被阿音撞上,可為何最重要的部分卻正正好被阿音聽見。”
“因為心中生疑,阿音怕有人起了二心,會禍害到老夫人,便請了老夫人房裡的鸚哥姐姐代阿音查探。”衛初音目光直直地看向了板著臉的小衛國公,“可沒想一查倒是查了大事來了。”
衛初音便轉身朝跪在地上鸚哥說道:“鸚哥,你來跟祖父說個明白。”
這次機會難得,若不借著這次機會把喜鵲拉下馬,她要真當上老夫人身邊的第一丫環又不知道要等什麼時候了。
鸚哥強壓下心中的緊張,有條有理地把衛初音交代她去查之後的事一一朝小衛國公說了遍。最後又說:“只是喜鵲是不是有了身孕,還得請國公爺請個大夫來,才能確認。”
小衛國公臉色都已經發了黑,目光如利劍般狠狠朝喜鵲身上投去,以為是個好的沒想卻是已經從芯子裡發了黑的,“衛貴!”
衛貴見衛初音帶了一票人,其中還有三個被綁的人來見國公爺,便知道有大事要發生了。
雖然人在書房外面,可一雙耳朵卻是豎得高高的。此時聽見小衛國公叫他,便立刻高聲應了一聲,連忙推開門走了進去,“國公爺,有何吩咐?”
“隨便去找個大夫來。”是否喜脈,都快三個月了只怕是個大夫都能辨出來了。小衛國公嫌惡的眼神從瑟瑟發抖,幾乎癱倒在地上的喜鵲身上滑開。
衛國公府也是供奉了幾位大夫的,很快衛貴便帶著一位頭髮須白的老先生過來了。
喜鵲抖得整個人都快散架了,她知道完了,完了!
老先生一見地上跪著一排人,上首的小衛國公更是板著臉,一室的凝然,知道不好,只怕是什麼家醜。
連頭也不敢抬,直接在被粗使婆子強行扯過來的喜鵲手上摁了摁,片刻後才習慣性地轉身朝小衛國公抱了抱拳,“恭喜……”
恭喜的話還沒說完,就死在了小衛國公投來的一抹冰冷的眼神中,老先生一個激靈,連忙咬住了舌頭,直接說實話了,“國公爺,這位姑娘是喜脈,已有三月光景了!”
老先生的話一說出口,喜鵲的掙扎就突然停止了,整個人無力地癱倒在了地上,臉上不知道到底是淚水還是汗水混雜在一起,糊了滿臉。
這到底是怎麼了?不是一切都好好的?最多隻是今日她被小小姐罰了去撿佛豆。怎麼突然就變了天?
喜鵲想不通,眼珠子一轉就對上了上首處小衛國公那一臉的陰霾。
心跳差點停止,喜鵲滯了滯,又突然瘋狂地掙扎起來,連三個粗使婆子都摁她不住。
衛初音見狀,便朝小衛國公說道:“祖父,阿音見喜鵲似乎還有話說,不如讓婆子們鬆了她的口?”
小衛國公也想知道喜鵲的姦夫到底是誰,心中雖然也已經隱隱有了揣測,可小衛國公還是有些不想相信。
到底做了這麼多年的兄弟……
小衛國公疲倦地闔了闔眼,“阿音,你還小,這些汙糟的事你還是別管了,交給祖父吧。珍珠,還不服侍了你們小姐回去安歇?”
珍珠一驚,連忙解除了垂首看鞋尖的狀態,上前來扶衛初音,“小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