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見面（1 / 1）
“老夫人！”衛顯連忙躬身行了禮。
老夫人還有些虛弱，從淨房出來，就又躺在了床上，見衛顯跟她行禮，連忙一迭聲地叫起，“快起來，快起來！”
老夫人虛弱，只能用些白粥並些小菜的，也是躺在床上用的。
衛初音和衛顯兩姐弟便坐在老夫人看得見的地方，悄無聲息地用完了早飯。
等碗碟都撤下去之後，衛初音和衛顯手中都端了盞熱茶。
朝衛顯看了眼，衛初音朝老夫人說道：“老夫人，阿顯有話對您說呢！”
老夫人感了興趣，“哦，說來聽聽呢！”
衛顯朝衛初音看了眼，見衛初音臉上滿是鼓勵，便定了定心把自己昨晚上做好的決定說給老夫人聽了，“老夫人，我願意留在府中，繼承爵位。往年爹沒做到的事、未盡的孝道，阿顯都願意替他做完。”
老夫人又是驚訝又是欣喜，“好孩子，你說的可都是真的？”
衛顯點點頭，又繼續說道：“只是一點，我大姐生性自由慣了，是絕對不喜歡拘束的。還請老夫人和祖父給個方便，讓她能自由進出府中，莫要拘束了她。”
“還有我娘，不管如何，她總歸是我和大姐的娘。就算外祖他不承認我們姐弟兩個，我們姐弟兩個卻不能不認他。”
老夫人聽衛顯說的條理清楚的話，心中高興極了，拉著衛顯的手連聲讚道：“好孩子，真是難為你了，想的這般清楚！都依你，都依你！就是你祖父那裡不同意，我也會讓他同意的。”
衛初音眼中含淚，阿顯這孩子，先前竟沒說，什麼都考慮到了，真長大了！
“老夫人、阿顯，昨晚上祖父已經同意了。”衛初音便把昨晚上的事說了一遍，包括喜鵲的事還有小衛國公做出的分家的決定，“老夫人，您別生氣，如今發現了倒還是好事，若是真等喜鵲顯了懷，到時候可就更加難堪和丟份！”
衛初音怕老夫人因為喜鵲服侍多年有了感情，而覺得傷心，便出言安慰。
老夫人嘆了一聲，“其實我早就察覺出了喜鵲有些不對勁，不過也只是些無關痛癢的小事，再加上先前你們兩個寶貝沒回來之前，我根本什心思去管，也就由著她了。只是沒想到，倒是慣出事來了，這喜鵲的膽子也忒大了！”
身為榮壽堂的丫環，仗著老夫人的光，就是這輩分也比府裡其他主子要高上一輩。
沒成想卻是去跟了二房的爺偷人去了，還珠胎暗結，這丟的不是喜鵲的臉，倒似活生生地在打老夫人的臉。
“不提她了，如今她和二房一樣，求仁得仁，就由著他們去吧。”二房雖是庶子夫妻，平日裡做事也有些上不了檯面，可到底和老夫人生活的時間也久了，老夫人心中難免感慨和傷心。
不過瞅瞅面前這對姐弟，老夫人的感慨和傷心很快就消散了。
二房無論如何，也不算是竹籃子打水一場空了。
勤德也是個有見識的，至少比遠雄和柔娘兩個要好。既然遠然已經決定幫忙在戶部替他尋個差事，想來也不會差。只要勤德上心些，日後定有出息。
這些彎彎繞繞在老夫人肚子裡轉了轉，老夫人也不欲再提，便另起了話題。
聊了一會兒，衛初音想想便瞅了空朝老夫人說道：“老夫人，阿音還有事要求您老人家點頭答應呢。”
老夫人“哦”了一聲，“但說無妨。”
衛初音便伸手拉過了一直垂首立在一旁，規矩十足的菡萏來，“這是阿音在店裡的時候買下來的丫環，她素來乖巧，這幾日又跟著府裡的老嫲嫲學了學規矩。阿音瞧她也不是蠢笨的，如今規矩也挺好，便想請老夫人同意讓她做阿音的貼身婢女。”
菡萏穿了衛國公府特製的粉色紗衫，又梳了和其他丫環一模一樣的髮髻，又是垂頭立在一旁，安安靜靜的。若不是衛初音特意拉了出來，老夫人還真沒注意，只以為是珍珠、瑟瑟她們了。
上下打量了菡萏一遍，見臉上也不像才進府的時候那樣，少了幾分浮躁，多了幾分沉穩，老夫人便點了點頭，“也罷！阿音要求的，我便同意了。只是一條，國公府裡規矩與外邊不同，你叫菡萏是吧？日後可得好好記著主子的恩情，莫要壞了規矩！”
菡萏心中一喜，連忙跪下來朝老夫人磕了幾個頭。
“鸚哥，和二夫人說一聲，日後這菡萏的月例就從我這開！”老夫人送佛送上西。
菡萏和衛初音對望了一眼，菡萏便又笑著給老夫人磕了幾個頭，“奴婢謝老夫人！”
說完菡萏的事，衛初音和衛顯又陪著老夫人說了一會兒子閒話，就有小丫環來稟了，“國公爺請小少爺去外書房做功課！”
衛顯去了，衛初音再陪著老夫人閒聊幾句，老夫人心情舒暢這倦意也就來了。
昨日事態緊急，燕子便給老夫人颳了痧，倒是將暑氣發了出來。
人是沒什麼大事，只是昨日下午小衛國公與衛初音和衛顯姐弟倆鬧翻，兩小的賭氣連晚膳也沒在她這用，老夫人心中難受便一夜沒睡安穩。
此時心中再無煩心的事，這睡意倒來了。
衛初音等她睡著了才從正房裡退了出來，這大家閨秀的日子真是難熬，她女紅不好，又不愛彈琴畫畫。再加上心中有事，坐都坐不住，便直接立了起來來回走動，一心等著燕子的信。
可是這一等，竟然就等了整整三日的功夫。
第三日中午，衛初音在老夫人那吃了飯正回了房剛要歇下，菡萏就從外面打了簾進來，“小小姐，二門的婆子來稟，說是燕子要見您呢。”
衛初音連忙起身，一邊手忙腳亂地套裙子，一邊急急忙忙地朝菡萏吩咐道：“還不快去把燕子帶進來？順便說一聲，燕子是我的丫環，日後進出不用攔了。”
“若是那婆子要廢話，便叫她去問老夫人和祖父去！”
她還要用燕子辦事呢，總不能次次來回還要讓人稟來報去的，多麻煩。
珍珠上前幫衛初音穿衣裳，菡萏則急匆匆地去了。
等燕子進來，先是灌了一大碗涼茶，又啃了幾個冰湃好的果子，這才慢條斯理地朝心急如焚的衛初音說道：“那日，我得了你的吩咐，去找了小林大夫，小林大夫答應了。我便又託了人放了訊息出去，那吳王府的人便果然來了。小林大夫進了吳王府，整整呆了三日，直到今天早上才從吳王府裡回來……”
“蕭紫……他可還大好了？”衛初音急的幾乎坐不住了，急聲打斷了燕子的話。
燕子驕傲的一抬下巴，“小林大夫是誰？只不過是人家不願彰顯名聲罷了，這醫術可是……”燕子豎了豎大拇指，“若不是這次為了你的事，我出面去託，小林大夫才不願意出頭呢！”
這便是蕭紫庭大好了的意思？
衛初音哆嗦著嘴唇，強忍住了落淚的衝動，喃喃道：“這便好，這便好！”
燕子又“咔嚓”咬了一口冰湃的果子，這才神神秘秘地湊了過來，“不過呢，這治好了蕭公子呢小林大夫的確是醫術了得，功勞至大。只是呢，你那封信也是功勞不小。聽小林大夫說，那蕭公子都燒得迷迷糊糊了，連人也認不出。只是小林大夫在他耳旁說，衛家大姐帶信來了，他便一下子清醒過來了。”
說到這，燕子不知道是感慨呢還是鄙視蕭紫庭沒出息，撇了撇嘴才繼續說道：“聽小林大夫說，這蕭公子自從得了你的信，竟跟得了什麼靈丹妙藥一樣，整個人精神氣就來了，再被他針灸了幾次，服了幾幅湯藥，整個人的燒就退下來了。”
衛初音由不住雙手合十在胸前，唸了聲“阿彌陀佛”。
她本來是不信佛的，可是此時此刻卻恨不得面前便有一尊菩薩好讓她跪下去叩拜，好求菩薩保佑蕭紫庭一生身體康健、平安順遂。
燕子啃完了手中的果子，這衛國公府自家莊子裡送來的果子飽滿汁多，一咬破皮便是滿手的汁水。
菡萏見她伸了手就要大咧咧地往身上衣裙上去擦，連忙阻止了，“瞧瞧你，這壞習慣從來不改！不有棉巾子嗎？”
燕子上下打量了眼菡萏，忍不住嘟了嘟嘴，從鼻子裡出氣道：“倒是真有了副奴才樣！”
菡萏臉色一變，又怕衛初音聽見了生氣，連忙頓足道：“本來就是奴才，你這話說的，你不也是嘛！”
倒是知道燕子脾氣，菡萏的最後一句話還是放輕了的。
只是燕子身上有功夫在，這菡萏的最後一句輕語還是鑽進了她的耳朵，被她聽得一清二楚。
燕子想發脾氣，可想想菡萏說的也對，她不也是個簽了賣身契在衛初音手上的奴婢嗎？
想想再看衛初音又不順眼起來，都是她，若不是她，自個還不知道多逍遙呢。
不過，若是不是衛初音，只怕也結識不了包娘子、許大娘，還有菡萏、雨水、小妹她們，對了，還有萬大和易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