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真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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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紫庭再耐不住,直接從馬上跳了下來,大步地朝雨水迎了過去,“可是你家大姐叫你來的?”

雨水還是第一次單獨面對蕭紫庭,心中不免忐忑,可想起唐思源,雨水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上前朝蕭紫庭福了福,“蕭公子,我家大姐如今不在店裡呢。”

不在店裡,那為何剛才那小娘子說阿音不願意見她?難道說是那個小娘子騙他?蕭紫庭的臉上又是不解又是氣憤。

話說了第一句,接下去的也就順嘴了,雨水便一口氣接著說下去了,“蕭公子,那日我家大姐從宮裡回來,就和我家大娘密語,大約是因為怕害了蕭公子是以才讓我家大娘與我家賬房定了親,實則我家大姐與唐小哥並無半分私情啊!”

蕭紫庭渾身一震,一雙眼中精光直冒,“你是說,你家大姐本來沒有定過親,只是那日從宮中回來後才找你家賬房定了親的?”

雨水緊張地點了點頭,指尖已經捏的發白。

不管怎樣,大姐分明對唐小哥並無半分情義,何必害了唐小哥呢?再說,這蕭公子對大姐明明一往情深,有情人終成眷屬才對是嗎?

心中發虛的雨水不停地為自己找著藉口,心中卻明白實則是為自己的小心思開脫。

那日在宮裡發生的事情彷彿走馬燈一般在蕭紫庭的眼中輪番回放了一遍,而連大官人的話也又一遍在蕭紫庭的耳旁響起,“蕭國舅,歷來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況是您的親事,自然有官家聖人為您做主!”

蕭紫庭閉了閉眼,似乎是有些明白了那日為何衛初音會斷然說自己已經定了親的真正原因。

他是天潢貴胄,而衛初音不過是個平頭百姓,不說在官家和聖人的眼中,只怕是在世人眼中,他與她都是門不當戶不對,根本不是良配。

而他卻只顧著兒女私情,竟忘了規矩和禮法。

這也罷了,他身份不同還能肆意妄為。可阿音呢,想著阿音可能同樣黯然傷悲,卻還要逼著自己與一個根本不喜歡的男子定下親事。

這傷痛只怕更甚他數倍!

蕭紫庭藉著閉眼的瞬間,將淚水逼了回去。他堂堂一個男子還要阿音這樣委屈求全,他還有什麼資格哭?

可恨他還這樣猜度阿音的心思,直恨她無情,卻沒想道是無情卻有情。

“阿音如今在何處?”忍下心中的激動澎湃,蕭紫庭的聲線還是忍不住有些發顫。

此時的他恨不得能立刻見到阿音,訴一訴心中衷情。

雨水眨了眨眼睛,“如今大姐身在衛國公府!”

衛國公府?大姐怎麼會去了那?

雨水左右看了看,又朝蕭紫庭福了福,“蕭公子,我是偷偷跑出來的,這便要回去了!”

蕭紫庭點點頭,“你叫什麼名字?”

雨水搖搖手,“我不是為了求賞的,只是看大姐夜夜悲苦,心中不忍罷了!”

說完這話,雨水便急匆匆地回了店裡,笑著跟萬大道了謝,便接過萬大手上的活忙了起來。

小妹見她雙手空空,不免疑惑,“你不是去買絲線去了嗎?”

雨水一愣,隨即便笑道:“忘了時辰,這時候王大娘還沒開門呢!”

小妹狐疑地看了看一臉鎮定的雨水,也不好說什麼,便又忙了起來。

這壁廂,蕭紫庭回了府,就直接叫了青松來。

青松拄著拐一瘸一拐地進了門,“小公爺,叫青松來可是要青松做什麼?”

蕭紫庭看了眼青松的腿,難得心中起了點憐憫,“這次的事是小爺我害了你,叫你受苦了!”

青松的眼淚“嘩啦啦”的就流了下來,一邊哭一邊嚎道:“能得小爺這句話,小的便比吃了什麼靈丹妙藥還要舒暢!”

蕭紫庭忍著青松讓他嚎了一盞茶的功夫,這才皺了皺眉頭問道:“你的屁股可好些了?”

青松精極了,知道蕭紫庭今日的耐性算是不錯了,連忙識相地收了哭音,朝蕭紫庭說道:“好多了,謝小公爺的關心!”

“既如此,我有事要你去做!”蕭紫庭淡淡道:“你給我去查查,衛家大姐為何如今身在衛國公府裡?”

一聽“衛家大姐”四個字,青松的臉一下子就垮了下來,“小公爺,我的親祖宗,小的求求您了!只求您老人家看在青松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饒過小的吧?”

“什麼饒不饒的?”蕭紫庭皺起了眉毛,“小爺叫你做事,你還敢推三阻四?”

青松丟了柺棍,乾脆“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小公爺,您忘了您這次險些……”

看蕭紫庭臉色不好,青松很識相地隱去了後面幾個字,直接說道:“王爺和王妃可都是下了嚴令,再不許您去找那個衛家大姐的。小的如今只剩下半條命了,可不敢再陪著小公爺胡鬧了!”

蕭紫庭心頭火大,“難不成偌大的吳王府裡頭,小爺還找不到要替小爺做事的人?給你三分顏色,你倒在小爺的面前開起染坊來了?”

青松臉色頹然,“小公爺,聽您的小的是死,不聽您的小的也是死,小的還不如選個痛快些的呢!”

“你!”蕭紫庭倒被青松那副渾賴的模樣給氣笑了,“那既然如此,我立刻就去稟明瞭王妃,就說小爺不滿意你這個小廝了,讓她老人家替小爺立刻換一個如何?”

青松涕淚齊下,狀如考妣喪,“小公爺,小的這就去打聽,這就去打聽還不成嗎?”

蕭紫庭滿意了,起身從博古架上取下一個瓷瓶子,“這是這一次我受傷,宮裡賞下來的金瘡藥,專治棍棒之傷,賞給你了!”

青松認命般接過了蕭紫庭拋來的瓷瓶,一臉心不甘情不願地模樣道:“小的謝小公爺的賞!”

心中卻道,給了我棒瘡藥,還不是為了我快些好了可以給您老人家辦事。只是這一次好得快,只怕下一次捱打又要捱得快了。

他怎麼就這麼倒黴,就跟了這位爺呢?

想想風度翩翩、溫文有禮的世子爺,青松捧著瓷瓶無語問天了。

等到了晚間,坐立不算的蕭紫庭總算等回來了一瘸一拐的青松。

青松一臉的神神秘秘,“小公爺,您可不知道,原來啊這衛大姐的來歷可不尋常呢。”

蕭紫庭眉心一跳,“此話怎說?”

青松便把衛國公府對外宣稱的衛初音的身份跟蕭紫庭學了一遍,又說:“聽說衛大姐如今可是一直留在衛國公府裡頭,就等著小衛國公派的人去他衛家的祖籍給她和顯哥的名字記入了族譜,那可就是正式的國公府的小姐了。”

蕭紫庭突然歡喜了起來,咧著嘴哈哈大笑。

青松被蕭紫庭笑得滿頭霧水,只見蕭紫庭張大的嘴裡白生生的牙在燈光下反著光,閃得他一陣眼花。

“好一個國公府的小姐!”蕭紫庭好容易停下了笑意,看向了青松,“噝!先前王爺和王妃說官家和聖人有意把哪家的小姐賜給我?”

青松皺眉苦思,突然一拍手掌,“不就是衛國公府的小姐嗎?”

知道蕭紫庭的心思,青松連忙大拍馬屁,“這可真是菩薩保佑!也是菩薩知道小公爺您心誠,這才保佑您老人家心想事成呢!要不然,哪裡會有這麼巧的事?”

青松的這記馬屁拍得好,蕭紫庭是從頭到腳每一個毛孔都因為這記馬屁張開了,笑容滿面地從身上拽下一個羊脂玉掛墜丟給了青松,和顏悅色道:“往日小爺淘氣,也害你跟我後頭吃了不少苦頭。喏,這東西不算什麼好的,不過也值個幾百兩銀子,就賞你了!”

青松手忙腳亂地接過蕭紫庭擲來的羊脂玉掛墜,牢牢捧在手心裡,臉上更是笑得見牙不見眼,連聲道:“謝小公爺的賞,謝小公爺的賞!”

蕭紫庭擺了擺手,“這算什麼?日後好生跟著小爺,只要你盡心,小爺自然不會虧待你!”

“走!”蕭紫庭甩了衣襬,“去王妃院子!”

衛國公府。

用過了晚飯,衛初音和衛顯又陪著老夫人說了一會兒子的話,看老夫人疲色上來了,這才牽著手起身告退了。

老夫人靠在迎枕上,伸手撫了撫額頭。鸚哥立刻走了過來,善解人意地替老夫人揉起額角來。

老夫人擺擺手,“先別摁了,你親自去,去外書房把國公爺給我請過來!”

鸚哥應了,又招手叫過一旁的小丫環,讓她給老夫人打扇,自個則出了門,帶著個打燈籠的小丫環往外院走去。

等請了小衛國公來,老夫人便揮退了左右,便是鸚哥也不讓留下。

鸚哥有心想聽聽牆角,可夏日天熱,國公府再豪奢也不能讓下人房裡擱冰,小丫環們都在院子裡乘涼。

鸚哥跺了跺腳,也只好坐在了臺階上,望著滿天的星光豎著耳朵聽後面正房裡的動靜。

“娘!”小衛國公十分孝順,見屋裡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便親自取了放在紫檀木雕八仙過海小圓桌上的團扇,給老夫人打起扇子來,“娘,這麼晚了叫兒子來,可是有什麼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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