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借酒消愁(1 / 1)
衛初音笑著安慰了嘟著嘴的朱戴銀幾句,“想你了,想你了,怎麼不想你?喏,這是老夫人囑咐了讓我帶來給大家嚐嚐的我們府上自個做的點心。你快拿去開啟了分給大家嚐嚐,看合不合大家的口味。”
朱戴銀一聽見有吃的便什麼都忘記了,歡呼了一聲就上去拿珍珠提著的那個大食盒。
朱戴銀圓圓胖胖的,一笑就兩個酒窩,年紀也小,珍珠看著她也喜歡,便朝朱戴銀笑道:“奴婢看你個子小,只怕拎不動,還是奴婢來幫你提吧。”
說著就提了食盒撿了張空桌子放下,朱戴銀迫不及待地撲了過去,掀開食盒就傻眼了,“這還是吃的?”
衛初音一邊和朱大叔、易三說話,順便問問這幾日店裡的生意如何,斜刺裡就聽見了朱戴銀的問話,走過去看了一眼食盒裡。
只見兩層的食盒裡,放滿了小碟子,每一隻碟子上或是放著山藥糕,或是山楂糕,或是油麻糕、玫瑰糕等等,俱都是做成了鮮花的形狀,色彩斑斕,香氣撲鼻。
倒真不像是什麼吃食了,也難怪朱戴銀吃驚。
衛初音笑道:“這是老夫人院子裡小廚房芳娘子的手藝,戴銀、朱家大叔、易三、萬大你們都來嚐嚐!”
話音落下,就聽見從前面傳來一聲高亢地喊聲:“大姐!”
衛初音連忙抬頭去看,卻是人高馬大一臉高興的朱大娘。
“朱家嬸孃!”衛初音急忙迎了過去,被朱大娘一把拉住了手,上下打量起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呀?怎麼突然間,你就成了大家小姐了?”
當日許娘子說明身世的時候,朱家人不在場,當時也囑咐了易三他們別對外說。所以,朱家人一直都是被矇在鼓裡的。
衛初音有些歉意,“朱家嬸孃,當時沒來得及和你們細說,實在是我們的不是了。”
朱大娘擦擦眼角,用勁握了握衛初音的手,“我看你現在這樣好,我就心裡高興極了,別的還用多說什麼?”
“哦,對了對了,上次你讓燕子帶回來的那張契約,我可不能收。”朱大娘手忙腳亂又去從懷裡掏契約,“你看得起我,看得起你朱家大叔,讓我們在店裡幫忙,你若是過意不去,這分紅我們只拿一成就得了,怎麼好意思拿兩成呢?”
衛初音握住了朱大娘的手,表情真摯,認真地看著朱大娘說道:“朱家嬸孃,不是阿音要和你客氣,實在是我如今出個門都極為不便,更別說日後還要管店裡的事了。你從小看著我長大,我最放心的人就是你了,這個店交給你看管,我一萬個放心!”
“店小利微,二成分紅本就不多!”衛初音笑盈盈地握著朱大娘的手把那張契約紙又推回到了朱大娘的懷裡,“我還怕朱家嬸孃你嫌少呢。”
朱大娘感動極了,拍著胸脯大聲道:“既然你看得起大娘,大娘也不能替你丟人。你就看好咯,這家店大娘一定幫你看得牢牢的!”
衛初音捂著嘴笑了會,眼睛又往左右看了看,店裡除了好奇看過來的食客外,還有就是圍在桌子旁搶著吃點心的易三他們了,根本沒看見唐思源的身影。
“朱家嬸孃,唐大哥呢?”
朱大娘臉色一變,“阿音,這唐小哥到底是怎麼了?今日不是說你們府上派了人來請他過去一趟,怎麼回來了之後跟霜打的茄子,蔫了一樣,還說日後就把賬房的事交給穿金了,他要回鄉去了。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衛初音苦笑了一聲,“是我不好,對不起她!朱家嬸孃,唐大哥現在人在哪?對了,穿金不念書了?”
朱大娘指了指後面,“估計在屋裡躺著呢!”
又想起自家兒子,朱大娘嘆口氣道:“穿金不肯唸書了,說他本來就不是念書的那塊料,別浪費束脩和功夫了。能認得幾個字、看得懂賬本已經算是不錯,也能在店裡幫忙。我想了又想,也的確是這麼回事,他也老大不小了。書反正念不出,總也不能一事無成吧,日後怎麼娶媳婦,哪家小娘子願意跟他?”
衛初音心思都在唐思源身上了,想著待會兒該怎麼開口和他說,聽朱大娘唸叨朱穿金,只勸解了幾句,“穿金是個有心的,只要肯用心做,未必出不了大名堂。不是有話說,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嗎?”
這話說到朱大娘的心坎裡去了,胖臉上笑得都快成一朵花了,連連催促道:“你有事要找唐小哥?不如我幫你去叫他?”
衛初音搖搖頭,指了指被易三他們團團圍住的那張桌子,“帶了點心,我親自送一碟過去,讓唐大哥也嚐嚐!”
朱大娘未必不知道這是衛初音的託詞,只是她也是經歷多了,知道只怕衛初音有話要避開人對唐思源說,便點點頭,朝易三他們吼道:“一群貪吃鬼,留一碟下來大姐有用!”
珍珠聽見,連忙從食盒裡找了一碟子沒人動過的玫瑰糕出來,朝衛初音問道:“小小姐,奴婢和你一塊去?”
衛初音接過了珍珠手中的碟子,朝珍珠笑道:“你上次來我店裡也不過是在門口轉了轉,今日瑟瑟也在,正好,讓菡萏陪著你們專開一桌,你們也嚐嚐我家店裡的火鍋。”
珍珠玲瓏剔透,知道只怕是衛初音有事,“那奴婢們就先謝過小小姐的賞!小小姐,奴婢和瑟瑟就在這,你要使喚奴婢們,叫一聲奴婢們就馬上趕過來!”
衛初音點點頭,託著碟子就往後院走去。
身後,朱穿金捏著塊點心痴痴地看著衛初音的背影翩然離去,不傷心不難過是不可能的,可是傷心難過又有什麼用?
人家是陽春白雪,他不過是個下里巴人。
也罷,也罷,總歸記得她依舊是那個陵水村裡直爽潑辣的衛大姐吧。
朱戴銀百忙中轉過腦袋,一邊嘴裡塞得鼓鼓囊囊,一邊不忘給朱穿金遞一塊點心過去。
手都伸到了朱穿金的面前,可朱穿金卻動也不動,目光無神直直盯在後門口上,朱戴銀不耐煩地叫道:“哥!看啥看?快吃吧!”
朱穿金這才醒神,“哦哦哦”的應了幾聲,手忙腳亂地接過點心就往嘴裡塞,是甜是鹹,箇中滋味他一點也沒品嚐出來。
包娘子眼淚汪汪地拖著菡萏在一旁上下打量,“幾日未見,怎麼覺得我家的菡萏換了個人似的,娘都快不敢認了!”
菡萏撒嬌地挽住了包娘子的手臂,把腦袋靠在了包娘子的肩膀上,“再怎麼變,再怎麼換,菡萏不還是菡萏,不還是孃的女兒?”
包娘子好笑地擰了擰菡萏的小鼻子,“這些日子跟著小小姐在國公府上可好?”
菡萏站直了身子,在包娘子面前轉了個圈,“娘,你看!我這一身都是新做的。老夫人人可好,如今啊,我領著兩份月例,一份是店裡大姐給的,一份是老夫人給的!”
包娘子瞪大了眼睛,“這怎麼成?你才幹了一份活,怎麼能拿兩份的月例?不成不成的,待會兒就跟大姐說……”
“娘!”菡萏笑嘻嘻地,“我都和大姐說過了,大姐說只要我盡心,就是我該得的。而且老夫人也誇我了,只說讓我用心伺候大姐,就成了!”
包娘子有些過意不去,“這樣能行?”
菡萏一個勁地點頭,“能行能行!”又去拉包娘子去吃點心,“娘,這是老夫人讓大姐從國公府裡帶回來的點心,您也嚐嚐!”
身後的火鍋店裡一片熱鬧歡笑聲,前面的後院卻是一片死寂,甚至連知了的鳴叫聲都聽不見。
離開不過幾日,院子裡的葡萄已經掛了果,一片綠悠悠的,看上去就讓忍不住唾液生津。
衛初音深吸了一口氣,這才託著那碟點心快步地走到了唐思源的門外,輕輕敲了敲。
門裡沒反應,衛初音皺皺眉毛,又伸手敲了敲,再等了會兒,門裡總算有動靜了。
“誰啊?”
從門裡響起的聲音低沉沙啞,要不是衛初音明知道門裡頭的就是唐思源,真要以為有外人闖進她家後院了。
“唐大哥,是我!”
門裡又安靜了下來,過了一會兒衛初音才聽見有腳步聲越來越近,“吱呀”一聲門開了。
門才一開啟,衛初音就差點被一股子濃重的酒味給燻得暈過去。
“唐大哥,你怎麼喝了這麼多的酒?”
看著面前這個捂著鼻子一臉焦急跟他說話的麗裝女子,酒氣沖天的唐思源一時間不知道是在做夢還是他喝醉了出現的幻境。
“你真是大姐?”
衛初音鬆了捂著鼻子的手,在面前扇了扇風,“唐大哥,少喝些酒。酒喝多了對身子沒好處!”
這不是夢,也不是幻境,是真的大姐回來了。
看到了曾讓他日思夜想的身影,甚至之前為了忘記這個身影而拼命灌自己酒。好不容易有些醉意的唐思源,突然一下子清醒了。
“大姐,你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