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見與不見(1 / 1)
想著那一日在府門口看見的那個小娘子,許安的笑容從心裡發了出來,“好!好!老奴這就去,這就去!”
許安十分聰明,並沒有去追問許老太師到底是哪個衛家?是衛家火鍋店的衛家呢,還是衛國公府的衛家?
總之,許老太師他要見的阿音小姐和阿顯少爺,那他便直接去找正主吧。
叫了馬車,帶著一個小廝,許安直接吩咐車伕直奔衛國公府。
至於太師府和衛國公府幾十年沒相交走動的過往,以及上一次衛初音被許老太師親自送了一碗閉門羹的事,許安根本連想也沒想。
畢竟,這一次是許老太師親自雙手先行送上的善意,若是衛國公府還不接,那可真是蠢到家了。
聽說,小衛國公已經將阿顯少爺的名字記進族譜了,那接下來必定要將請封阿顯少爺為世子的摺子呈到官家面前。
若是官家準了,到時候阿顯少爺直接成為世子……想起小衛國公的身子,許安暗暗搖了搖頭。
到時候阿顯少爺直接升為國公爺,這麼小小年紀的國公爺,許安相信小衛國公不是傻子,如今必定已經在心裡盤算到底要找誰來幫襯日後的衛國公一二。
阿顯少爺年少,書只怕都沒讀通幾本,如何做人、如何為官,哪是那麼簡單的事,若是沒人教導……許安搖了搖頭,只怕這國公爺的位子坐上去容易,被人趕下來也容易了。
可其他人都是外人,人心隔肚皮,畫皮畫骨難畫虎,這都是至理名言,最能相信的不還是與阿顯少爺有血親關係的自家太師?
所以,許安根本不擔心會被人打出來。反倒覺得,只要小衛國公還有腦子,只怕都要親自來見一見他,探探自家太師的意思。
看自家太師會不會成為阿顯少爺日後那強而有力的助力,保證阿顯少爺襲爵之事順遂,日後也無人敢隨意欺辱他。
許安一邊在心裡想著衛家的反應,馬車“噠噠噠”的,很快衛國公府就到了。
許安坐在車上並不露面,只把許老太師的名帖交給了小廝叫他去敲門。
小廝敲了門,衛國公府的朱漆大門微微開啟,從裡面探出個頭來,“是哪家的客人,來我國公府找誰?”
那小廝也是伶俐的,直接奉上了許老太師的名帖,“我是太師府的,這是我家太師的名帖,我家官家的正奉了我家太師的意思,來你家府上拜會呢。”
太師?本朝的太師還有幾個?
幾個門子對望了一眼,心中都有些納悶。本朝唯一一個太師就是許家的老太師。
可許家和自家不是一直不相往來的嗎?怎麼今日竟然有人拿了他的名帖來自家拜訪了?
衛國公府的幾個門子面面相覷,只以為是自己耳背了。
可一個人耳背也就罷了,總不會幾個人同時耳背吧?
幾個門子互相頂了頂,小聲嘀咕道:“這應該是真的吧?去報吧?去報吧!”
終有一個門子站了出來,端著許老太師的名帖去見衛貴去了。
衛貴一見許老太師的名帖,立刻驚出了一身汗,這位老人家怎麼來了?
正要直接去找小衛國公,可衛貴突然一拍腦袋,“不對!兩家互不往來十幾年了,怎麼可能許老太師會突然來自家府上?”
來的肯定不會是許老太師本人,若是他老人家來,哪裡還會等什麼傳見、通秉,只怕早就闖進門來了。
衛貴連忙轉身抓住那送信來的門子,“來人坐的什麼車,帶了幾個隨身伺候的?”
那門子有些緊張,但還是仔細地回憶了一邊,朝衛貴說道:“不過就是一輛黑漆兩架馬車,跟車的只有一個車伕和一個小廝。”
許老太師雖然簡樸清廉,可到底身為太師,還是極有自尊的。他與自家府上不相來往幾十年,第一次登門又怎會寒酸?
衛貴心中大定,便袖了名帖,直接命那門子帶路,他要親自去會一會這從太師府裡出來的人。
小廝去敲門時間也未免太久了吧?饒是許安經歷的多了,還是有些吃不準。他都親自來了,這衛國公府可別是還端著架子,到時候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許安已經等的有些不耐煩了,正在此時,車簾下面有一個恭敬的聲音傳來,“小的衛貴,忝為國公府的大總管,不知道來的是哪一位?”
“原來是衛大總管!”
大總管親自來接,許安裡子、面子都有了,就笑眯眯地挑了簾子起來,朝衛貴笑道:“衛大總管,我是太師府的許安。”
許安是當年伺候許老太師的筆墨小廝,跟隨許老太師多年如今正是太師府裡的大總管,與衛貴的地位倒是相當。
衛貴微微一笑,親自扶了許安從馬車上下來,“您老人家這麼大年紀還要操勞,真當是辛苦了!”
許安握住衛貴的手,意味深長道:“只要主家好,我們這些做奴才的,哪怕就是粉身碎骨也是應該的。”
衛貴見許安雖老,可卻不像是一個普通的下人,說起話來更是話裡套著話,再想想許安可是拿著許老太師的名帖來了,想來只怕就是許老太師身邊的心腹。
便更加尊重了幾分,“老哥哥說的是,只是不知今日老哥哥來我家府上到底所為何事?”
許安老態龍鍾地抱了抱拳,“我是替我家許老太師來見你家國公爺的,我家老太師有話讓我帶給你家國公爺!”
衛貴心頭直跳,連忙答應了,“老哥哥您請隨我來,先到廳裡喝口茶,我去稟告了我家國公爺。”
不論許安代表誰來,到底是個奴才,是不可能直接帶到小衛國公的書房去的。
衛貴就把許安安排在了外院的松濤廳裡,囑咐了小丫環們快些上茶,上好茶。自個則掉頭就往外書房裡跑。
“哦!”小衛國公拄著柺杖站了起來,掩不住滿臉的吃驚,“你是說,太師府派了人來,還說許老太師有話對我說?”
衛貴抹了一把跑得急熱出來的汗,“回國公爺的話,正是呢!小的已經把他安排在了松濤廳,讓人好生招呼了。”說完,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小衛國公,“國公爺,這人已經進了咱們府,您是見還是不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