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無奈（1 / 1）
說到這，衛初音也卡了殼，這小衛國公再不好，可到底也是她和阿顯的長輩，她是沒法將埋怨的話說出口的。
許娘子拍了拍衛初音的手，“傻孩子，事情到底怎麼樣，我也已經知道了！”許娘子紅了眼圈，“說到底，這便是命！我和德哥當年虧欠雙方爹孃，如今我們的債卻要你們兩個孩子來還！”
“你們外祖這麼些年因為娘傷透了心，娘離不開太師府也不能離開，總也要做幾日孝順女兒報答報答你們外祖吧。”
許娘子忍了眼淚，“只是委屈你們兩個依舊還要住在國公府裡了。”
衛初音見許娘子是真的沒有怪罪她，好像心中一塊大石突然被人搬走了，整個人都輕鬆了起來。
可是輕鬆過後，又有一種無奈襲上心頭，難道她們母子三個還是仍舊要分開？
明明她們三人都只想要過平靜的生活，可……
衛初音搖搖頭，強迫自己不去想這個問題，免得擾了難得見面的機會，便指了指自己剛才又哭花一次的臉，靦腆道：“娘……”
許娘子不知道衛初音心裡想什麼，只是見衛初音不好意思，心疼地拍了拍衛初音的手，連忙叫了丫環們來伺候著衛初音重新梳洗過了。
等梳洗完了，許娘子又讓丫環上了茶水，便揮退了左右，拉著衛初音和衛顯說起了話來。
無非都是些最近好不好，有沒有瘦，小衛國公和老夫人待衛初音和衛顯好不好的話。
衛初音和衛顯知道許娘子心裡擔心，見她一疊聲地問個不停，便也不嫌麻煩的，乾脆事無鉅細把他們從進入衛國公府的第一日起到今日所發生的事都一一說給了許娘子聽。
許娘子時而皺眉，時而微笑，時而擔憂，情緒隨著衛初音緩緩地講述而上下浮動著。
等衛初音說完，許娘子這才嘆口氣，“我算是放心了，老夫人和國公爺對你們姐弟兩個算是疼道骨子裡去了。”
許娘子聽衛初音話裡話外的意思，知道小衛國公和老夫人都是真心疼愛衛初音和衛顯的，便鬆了口氣。
她也是怕極了，生怕小衛國公和老夫人會把對她的一肚子氣都撒在兩個小的身上。
衛初音說完了，又拉著許娘子反問她在太師府的日子過的如何。
許娘子苦笑一聲，“好是好的，只是又有什麼好說的。日日被你們外祖派了人關在院子裡，好容易前幾日才尋了機會讓他同意放我去花園裡走走，我便尋了個婆子給你們送信。”
許娘子還不知情，只以為李家的辦事牢靠，衛初音和衛顯一接到她的信便直接衝來太師府了。
“那婆子倒是好的，這信上午才送出去，你們下午就來了。”許娘子笑眯眯的，“看樣子還得好好打賞她一二。”
衛初音和衛顯面面相覷，“娘，我和阿顯不是接了信才來找您的。而是外祖派了許總管親自去國公府找了祖父，說外祖要見我們，這才接了我們來見你的。”
許娘子也愣住了，“或許……這信還在路上？”
衛初音搖搖頭，“娘，您下次再不用偷偷尋人託信給我們了。我看外祖不知為何竟似乎突然軟了心腸下來，待我和阿顯卻是極好的。您就放心吧！”
聽見衛初音說，許老太師對她和衛顯是極好的，許娘子心裡就突然高興了起來，“你們外祖對你們說什麼了？”
衛初音搖搖頭，“我們見了外祖，只略說了幾句，外祖便讓許總管帶我和阿顯來您這了。不過後來要出門的時候，外祖又說我們見過你之後還要再去見他一次，有話要對我們說。”
許娘子一開始還微微有些失望，以為只是衛初音說得好聽罷了，實則自家老父對著自己的兩個孩子還是一副冷麵孔。可聽了衛初音最後一句話，許娘子才真的高興了起來。
“待會兒見了你們外祖，該怎麼說話就怎麼說話，大大方方的，知道了嗎？”許娘子殷殷吩咐，“你們外祖不喜歡那些扭捏的人，你們倆只管和平日裡一樣就成了。”
自家孩子的好只有做孃的最明白，可許娘子也怕自家老父硬要挑剔，雞蛋裡挑骨頭，便忍不住細細囑咐了幾句。
衛初音和衛顯點頭應了，衛顯猶豫了一會兒，輕聲朝許娘子問道：“娘，您真的不隨我們回去？”
許娘子看著幾日不見似乎就長大了些的自家兒子，心酸極了，可還是強忍住了掉淚的衝動搖了搖頭，“阿顯，娘還要呆在太師府裡一段日子，等日後……等日後再回去店裡，好嗎？”
衛顯低下了頭半天沒說話，許娘子心忙意亂就要出言安慰，衛顯突然間就抬起了腦袋，一張略帶幾分青澀的臉上滿是一片堅毅。
“祖父說，只要我能襲爵，日後便是國公爺。”衛顯沉聲道：“只要我成為國公爺，我便能做主行事，到時候我再親自來接娘您回去。到時候，看誰能阻擋！”
許娘子又是欣慰又是心酸，眼淚忍了又忍還是落了下來，一把摟住了衛顯，“我的好阿顯！”
母子三個說了哭，哭了笑，笑了說，不知道說了多久，直到外邊有丫環的聲音傳來。
“娘子，太師命人來傳話，說還要見一見少爺和小姐呢。”
許娘子抹了眼淚，強忍住不捨站起身來要送衛初音和衛顯，還安慰兩人道：“來日方長，來日方長！”
衛初音和衛顯對望一眼，知道今日能夠見許娘子一面已是萬幸，不敢再要求太多，只看日後了。
“娘，我和阿顯便去了，日後只要能來，我和阿顯便來看您。您自個保重好身子！”
許娘子強忍心酸，看了衛初音又看衛顯，同樣細細交代了兩人萬事都不能委屈了自己，要照顧好自個的話。
衛初音和衛顯都應了。
這一番交代又是盞茶時間，外頭的丫環又來催了。
許娘子這才扶著櫻珠走到繡樓門口，目送著一步三回頭的姐弟倆離開，直到姐弟倆的背影消失不見，這才哭倒在了櫻珠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