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強取豪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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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過不了多久,議事廳外邊便有腳步聲傳來,人還沒進議事廳呢,就聽見一聲尖厲的叫聲傳了進來,“哪裡來的野雞,竟敢飛進我們國公府議事廳裡撒野?”

這是二夫人!

眾管事娘子不看後頭,反倒齊齊抬頭去看上首三小姐的反應,可沒料到三小姐卻是不驚不怒,緩緩站起身,詭異的是臉上還帶了笑。

衛初音是站了起來,可也沒迎出去。今日她等的就是這自投羅網的二夫人,氣勢上,首先便不能被她壓到。

二夫人跟踩了風火輪一樣,帶著一身的熱氣和怒氣直接衝進了議事廳,第一個便朝衛初音發難。

“我說三丫頭,你年紀小不懂事也就罷了,這議事廳也是你能夠隨便進的?”二夫人指著衛初音的鼻子,陰陽怪氣道:“這府裡的內院,一眾管事娘子俱都打理得極好,你可別不懂裝懂,反倒惹了笑話!”

衛初音朝二夫人福了福,笑道:“二夫人,就阿音來此是奉了老夫人的令,看眾位管事娘子辦事和跟在馬平家的後面學管家的。”

二夫人只覺得隨著衛初音蹲下再起身的動作,眼前彷彿閃過了一道極為耀眼的虹光,吸引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至於衛初音在說什麼,她只當了有陣風颳在耳旁,根本沒聽清到底說了些什麼。

甩了甩頭,二夫人眨了眨眼睛再去看的時候,視線就落在了衛初音的胸前。

“這……這不是咱們府上家傳的八寶瓔珞嗎?”二夫人瞪大了眼睛,眼睛裡好像長出了兩隻小手一樣,恨不得能一把把掛在衛初音胸前的那串瓔珞給抓到自己手上來。

衛初音點點頭,“正是呢,是老夫人賞阿音的。”

二夫人已經嫉恨得難以附加了,當年她進門的晚,嫁的又是庶子,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串本朝開國時聖祖皇帝賞賜給第一任衛國公爺的八寶瓔珞,掛在了國公夫人的脖頸上。

好容易等國公夫人死了,她原想她好歹也是衛家人,這串瓔珞總也能落到她手上了吧?

哪裡曉得國公夫人還沒閤眼的時候,就已經將這串瓔珞取了下來還給了老夫人,只說她是等不到二公子娶媳了,就讓老夫人幫她再傳下去。

當時她便眼紅了,只是不敢在老夫人面前鬧,便回了香雪院和二爺好好鬧了一場。

只是二爺比她更加懼怕老夫人和國公爺,連法子也懶得想,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串瓔珞重新回到了老夫人的手裡,收置在箱籠裡。

可沒想今日竟又看見了這串瓔珞,不過不是掛在顯哥媳婦的脖子上,而是掛在了一個要外嫁的女兒身上,二夫人如何會服氣?

用她的腦子想,便是這串傳媳不傳女的瓔珞都能給了衛初音,既然都已經打破了祖宗定下的規矩,那為何老夫人不給了年長的衛嵐,而給了衛初音,這不是罔顧了倫常嗎?

二夫人當下就管不了那麼多了,眼裡全是那串會閃光的瓔珞,哪裡還顧得上一旁跪在地上直朝她眨眼的高俺家的呢,直接捋了袖子丟了帕子就要上前來扯衛初音胸前的這串瓔珞了。

“這祖傳的寶貝憑什麼要給你?論理,你才行三,你上頭還有兩個大的姐姐呢。”二夫人是不管了,可衛初音卻不能讓她得手。

珍珠和瑟瑟都有些傻眼了,雖然知道二夫人是個渾人,可到底也是夫人呢,怎麼一點規矩名聲也不管了,當著一大堆人的面就來搶掛在侄孫女兒身上的首飾?

眼見二夫人紅眉赤眼的就要上來了,瑟瑟連忙扯了一把還在發呆的珍珠,兩個忠心耿耿的大丫環就要攔在衛初音的前面,擋住那瘋虎似的二夫人。

衛初音卻不慌不忙,趁著身前都被人擋住的時候從人縫裡提著裙子從裙子底下狠出了一腳,狠狠踢在了正伸長了手在珍珠和瑟瑟身上抓撓不停的二夫人的小腿骨上。

只聽一聲慘烈的“哎呦”聲,緊接著便是“噔噔噔”的倒退聲,再“噗通”一下,重物落地的聲音傳來。

正好有一陣風從議事廳大開的八扇大窗裡吹了進來,二夫人年紀一大把了,可又愛穿紅著綠,今日便是穿了軟煙羅做的裙子。軟煙羅正是最輕薄的料子,水紅色的裙子被風一吹,整個就飄揚了起來,兜頭兜腦罩住了二夫人的頭臉,露出了底下蔥綠色的中褲。

瑟瑟忍不住,“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珍珠強忍住笑瞪了瑟瑟一眼,瑟瑟這才咬著手巾子強忍住了。

衛初音慌里慌張地從兩個丫環中間走了出來,也不伸手去幫正伸了手沒頭沒腦地扒拉著罩住自個頭臉的裙子的二夫人,只朝著狼狽不堪的二夫人誠惶誠恐道:“二夫人,您這是要做什麼?阿音被您嚇壞了,兩丫頭又不懂事,非要攔在阿音前面,阿音一著急想出來解釋,胡亂出了一隻手,可沒想……二夫人,您沒事吧?你要有什麼事,豈不是阿音的過錯?”

二夫人才好的尾椎又裂了,眼前又罩了一片水紅色,蒙得她氣都喘不勻。

聽了衛初音的話,二夫人險些沒生生氣暈過去,出一隻手?分明是下了狠心踢了她一腳吧?

二夫人敢保證,自己的小腿骨這裡一定青腫了,稍稍動一動,就徹骨的疼。

說不定……說不定腿骨都被這毒丫頭給踢斷了吧?

二夫人慌了,裙子還沒扯下來就開始嚎啕大哭,邊哭便喊,“死丫頭呀死丫頭,你們都死哪裡去了,眼睜睜看著你們主子被人欺辱,你們還要不要命了?”

二夫人的丫環雖然跟在二夫人身邊久經考驗,可這戲劇化的一幕還是徹底震驚了她們脆弱的心絃。

二夫人不是來找茬算賬準備行那包庇之事的嗎?怎麼最後變成了上場動手,還要硬搶三小姐脖子上掛著的那串首飾?

搶也罷了,怎麼二夫人一向潑辣的人連一個回合也抵不過人家瘦瘦弱弱的主僕三個,這麼快就被撂倒了?

還沒等她們想清楚,場中就已經響起了二夫人那尖利刺耳的哭叫聲,還伴隨著陣陣她們“耳熟能詳”的痛罵聲。

三個丫環這才反應過來,急忙上前,七手八腳的先幫著二夫人扯下了罩臉的裙子,又小心翼翼地扶著二夫人從地上起來。

二夫人嘴裡的謾罵就沒歇過,而且還是邊哭邊罵,那口齒真真是伶俐!讓衛初音簡直就是大為觀止。

見二夫人疼得站都站不住,衛初音連忙關心地朝二夫人說道:“二夫人,您看您要什麼東西跟阿音說不就成了?阿音是小輩,您是長輩,長輩要什麼,阿音這個做小輩的,不只有雙手奉上的份?不然您也不會跌了這麼一大跤,說起來,還是阿音的不是,阿音給二夫人賠禮了。”

衛初音委屈的眼圈都紅了,朝二夫人深深地福了下去。

眾管事娘子也是知道二夫人的,不親近她的幾乎個個都在心底暗笑,親近她的實在覺得臉上無光暗罵自己怎麼會跟了這樣的主子,沒得讓自個在旁人面前都丟了三分臉面。

此時一聽衛初音開口,所有人不管心裡在想什麼的,都豎起耳朵去聽了。

一聽衛初音的話,精明的就直接在心裡替衛初音話裡的意思做了個解釋,三小姐這是在說二夫人不要臉,作為長輩竟然動手來搶小輩的東西。

好一個以退為進。

果然二夫人臉氣得通通紅,口不擇言道:“小賤人,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叫我一聲二夫人,也配稱我是長輩,你算我哪門子的晚輩?”說完這還不算,又扶著腰單手指著衛初音胸前的那串璀璨發光的瓔珞恨聲道:“你要是識相的,就快點將這串瓔珞接下來,讓我帶回去給嵐娘做嫁妝!”

這是強取不成就要變豪奪了!眾管事娘子齊齊在心中搖頭。下乘,下乘啊!這二夫人真真上不了檯面。

衛初音胸口突然點著了一把火,深深地看了一眼二夫人的小腿骨,心道,剛才就該再用勁些,不然她哪裡還有力氣在這裡這樣辱罵?

面上只是委屈地扁了扁嘴,“二夫人,阿音的來歷出身您是最清楚的,何必又在下人面前這樣不給阿音留臉面?大姐、二姐和四妹都是阿音的嫡親姐妹,一筆也寫不出兩個衛字,若是阿音是小賤人,那大姐、二姐和四妹都成什麼人了?”

二夫人氣得倒仰,這話是沒話回了……她罵了一通被衛初音這樣一繞,豈不是連自家孫女兒都給罵進去了?

衛初音又接著說道:“原來二夫人看上的便是這串瓔珞……”為難地低下了頭,衛初音咬了咬嘴唇再次抬起頭看向了二夫人,眼中一串淚珠已經串好了,只是欲墜未墜,“若是旁的東西,只要阿音能拿出來的二夫人看上的,阿音二話不說便直接雙手奉上……只是這串瓔珞,還請二夫人恕罪,阿音是無法將它交給您的。”

二夫人冷笑,抬高了下巴斜睨著衛初音,“你剛剛不還說我要什麼,你都給嗎?如今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就要反悔了?言而無信!你日後如何服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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