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分家產（1 / 1）
只是祖父來是來了，可老夫人已經快刀斬亂麻，將分家的事已經敲定了。
不過祖父來了也好，到底那日在外書房就分家的事也只是簡單說了說。到底要分多少財產，多少下人，都是細賬。
正好老夫人和祖父都在的時候，全都跟二房的人掰明白了，讓他們一房人今天就滾出國公府去！
衛初音上前朝了小衛國公福了福，“祖父！”
小衛國公點點頭，“起來吧！阿音如何，可有被傷到？”
大勢已定，衛初音自然也不會為了珍珠和瑟瑟兩個傷到的事再在小衛國公面上給二房的上眼藥，反倒落了下乘。只笑道：“祖父放心，阿音無妨！”
小衛國公上下打量了衛初音幾眼，確認了她的確無恙之後，這才走到了老夫人的面前，同樣沒看二房的人一眼，“娘，兒子聽說您被氣厥過去了一次，可有大礙？兒子已經讓人拿了兒子的名帖去請太醫去了！”
“一點子小事，怎麼就勞動宮裡的太醫了？”老夫人嘴上雖然埋怨，可心裡還是高興的，“也好，你來了正好與遠雄清算一下，他二房應該得些什麼，叫他一併帶著今日便出府去吧！”
這是要分家？
怎麼回事？小衛國公不好當面問老孃，只好看向了衛初音，只見衛初音朝他點了點頭，小衛國公只好壓下了心中的疑惑，看向了一臉頹然的衛二爺，“遠雄，既然娘已經發了話，說要你們今日就分府出去另過，那也正好，前些日子我也已經將要分給你們的東西都理了遍。”
“衛貴！”小衛國公說完，又叫衛貴，“去，去外書房把我書桌上的那張紙拿來！”
衛貴領命去了，小衛國公也不再看衛二爺，只是繞著老夫人直問她身子如何。
衛二爺看著小衛國公、老夫人還有衛初音三人圍在一處說說笑笑，其樂融融，心中不僅有些暗傷。
這才是真正的一家人，他這個庶子早就該有自知之明。
還是分家吧，分了家，雖然是勢單力薄了些也沒不分家時的體面。可一家子過活，到底親香，也不至於在這裡受別人的冷待。
這樣一想，倒是把即將要分家的憂愁給減淡了些，反倒多出了幾分期待。
除了衛二爺一人有了期待之外，最為高興的還是要屬衛勤德了。大伯可是說過的，等分了家之後就給他託託關係捐個官出來。只要能當官，日後誰還會看不起他？
至於二夫人卻是一臉的茫然，真要分家了？
衛嵐姐妹幾個，除了衛鸞沒心沒肺還在想著東廟街的那座大宅子之外，衛嵐和衛鳳到底年紀大了想得多了，對著對方都有些發愁。
老夫人話是這麼說，說她們的親事她要管，可若是真分出去了，有衛初音這個野丫頭在這裡，老夫人什麼時候才會記起她們？
若真是依了祖母那糊塗的性子，到時候還不知道會給她們許配給何家呢。
衛貴一溜小跑，等到了議事廳外才住了腳擦了擦汗，端端正正地往裡走，“老夫人、國公爺、三小姐，這是國公爺您要的單子！”
小衛國公接過了分家單子，看了一眼確定無誤了，這才將單子遞給了衛二爺，“你也看看吧，若是沒問題，便就按照這個分。”
事關日後，衛二爺不敢馬虎，連忙雙手接過了這張對他來說重如千鈞的分家單子，無視了二夫人火辣辣的目光，一條一條地看了下去。
來回看了三遍，心裡不知盤算了多久，衛二爺才終於停了下來。朝小衛國公和老夫人作揖道：“老夫人和大哥仁慈，我沒有話要說！”
沒有話要說，這便是同意了的。小衛國公點點頭，覺得衛二爺還算識相。
小衛國公本就不是苛刻的人，這張分家單子上列的可不簡單，若是衛二爺還不滿意，那可真是貪心不足蛇吞象了。
衛二爺看過單子，猶豫了一下，還是遞給了恨不得扯脫了他袍角的二夫人。
二夫人迫不及待的一一看了過去，只見單子上一條條、一列列，光林林總總的山林、田地、莊子什麼的，山林二十頃、良田六十頃，大小莊子三處加起來就值個幾萬兩的銀子了。
還有東京城裡那座他們先就挑好的東廟街的大宅子，外加四處商鋪、一座酒樓，庫房裡公中的古玩傢俱珍寶若干等等。
二夫人一雙眼裡彷彿長出了兩隻金算盤一樣，“噼裡啪啦”地算個不停，最後總算得出了結論，這大哥分給他們的財產足有七、八萬兩銀子。
多是多的，可二夫人什麼人那？
衛二爺見二夫人眼珠子來回轉悠，就知道她又要沒腦子想生事了。和二夫人不同，衛二爺是真的心滿意足了。
他畢竟不是和二夫人一樣日日關在府裡的老孃們，外頭也是有酒肉兄弟的，便是聽別人說起別家分家產的事，那些個庶子們能得個幾千兩的家產出家門的都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比起那些人家，小衛國公真算是極為大方的了。
“就按大哥列好的辦！”衛二爺低聲朝二夫人喝了一聲，搶過了二夫人緊捏在手上的那張分家單子，又朝老夫人和小衛國公說道：“老夫人、大哥，分家產的事我二房沒話說，可咱們二房人手不多，要分家另過，只怕不夠。還請老夫人仁慈，將府裡的人手分一些讓我二房帶走！”
老夫人見衛二爺話音平靜，甚至臉上還恰到好處地帶了幾分感激，知道他識時務，領了小衛國公的好，心中便滿意了幾分。微微笑道：“這有何難？朱和家的、張角家的、徐匯家的……”
一連串的人名從老夫人的口中報了出來，只是每報一個人名，二夫人的臉色就難看一分。到後來，就連衛二爺都察覺了。
衛二爺是爺們，自然不會事無鉅細地管著內院那點子事，這些僕婦們的名字和人他都對不上號，可看二夫人的臉色他只略一想便猜到了，這些老夫人報的人名只怕就是二夫人安插在府裡的人手吧。
狠狠瞪了一眼二夫人，心道，如今你總算知道她的厲害了？
也好也好，趕緊分家另過吧。不然只要想想他們二房落在小衛國公和老夫人手上的把柄，衛二爺大熱天的就不寒而慄。
老夫人總算報完了人名，笑眯眯地看了一眼有些戰戰兢兢的衛二爺和麵色如土的二夫人，“如何？這些人可還滿意？”
衛二爺不等二夫人開口，搶著回答道：“滿意，滿意！”
“這便好！”老夫人抬頭朝窗外看了看，“時辰也不早了，你們二房人多東西雜，一時間只怕是搬不完的。”
就在衛嵐和衛鳳兩個臉上一喜的時候，老夫人又接著說道：“反正收拾宅子的事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弄完的，這樣吧，今日你們便先帶了人手過去，收拾好了住處人先搬過去，日後隨你們怎麼折騰宅子。只是等宅子花園都佈置好了，千萬記得要叫我們過去吃頓熱鍋飯！”
老夫人這是徹底一點僥倖都沒給二房留，明擺著就是今日定要二房的人全都搬出去。
好歹老夫人最後幾句話說得還算柔和，總算還是給了二房一點體面，衛二爺和二夫人心裡不管如何，面上還是恭恭敬敬地應了“是”。
衛勤德猶豫了半天，可看自己親爹半句沒提他，不知道是忘了呢，還是真被大伯分的家產給迷了心竅，只好自己上前一步朝小衛國公做了個揖，“大伯，另有一事……”
小衛國公淡淡看了一眼衛勤德，打斷了衛勤德的話，“哦，是勤德啊！你的事我已經與禮部打過招呼了，待會兒我會讓衛貴拿了我的帖子與你，你直接去找禮部的宋大人吧！”
不是他看不起自己的侄兒，只是衛勤德生性懦弱，跟著那樣的爹孃見識未免又淺薄了些，若是放到別的地方只怕是不行的，恐怕還要闖禍，還是禮部這樣的清閒衙門適合他吧。
衛勤德聽見是禮部，先是一愣隨即便喜笑顏開了，“多謝大伯，多謝大伯！”
無論是哪裡，只要能當官，他衛勤德便心滿意足了。
祖父和祖母還有爹孃俱心滿意足了，可衛嵐和衛鳳兩個卻是一臉的失落。
衛嵐也就罷了，到底沒什麼主意，只是暗地裡扭著帕子跺著腳。衛鳳咬咬下嘴唇皮卻有些不甘心。
她們分明花了銀錢從榮壽堂的灑掃小丫環的嘴裡打聽到了，老夫人就要辦賞荷宴的事。那小丫環還說，老夫人辦賞荷宴那可就是為了讓那些世家夫人們來相看她們姊妹兩個的。
可如今，她們也要隨著祖父、祖母搬出去了，這賞荷宴還關她們什麼事？到時候，便宜統統被那個野丫頭給佔了去！
衛鳳眼珠子一轉，扯了在一旁生悶氣的衛嵐和傻乎乎只顧著笑的衛鸞，當先就跪了下去。
她一跪，衛嵐和衛鸞被她扯著袖子，也只好跟著跪了下去。
不理會衛嵐和衛鸞奇怪和驚慌的眼神，衛鳳朝老夫人磕了一個頭，又道：“老夫人，鳳娘三個也是老夫人看大的，鳳娘三個不願意還沒伺候過老夫人就這樣走了。還請老夫人允了鳳娘三個再留一段日子，讓鳳娘三個再伺候老夫人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