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辦酒（1 / 1）
菡萏無奈，只好先謝了。但她來衛國公府也不少日子了，知道瑟瑟無端是不會拿那珍稀的宮粉送她的，怕是想打探了訊息。
想想反正三小姐要她倆做的事也不算什麼秘辛，便輕聲附耳在瑟瑟的耳旁道：“只怕是因為二小姐要向我們三小姐打探的事呢。”
又離了瑟瑟的耳畔，揚聲道：“兩位姐姐快去吧，莫要讓三小姐等急了！”
瑟瑟心中大定，急急要走之前還拉住菡萏的手悄聲道：“好妹妹，待會兒辦完三小姐的事，我在屋裡開一桌，把你那妹子也帶上，咱們姐妹四個一塊樂呵樂呵！”
菡萏點頭應了，瑟瑟和珍珠便急匆匆地進屋去了。
有了菡萏透露的訊息，瑟瑟和珍珠便多了幾分安心，進了屋便直接左拐去了內室，抬眼便瞅見三小姐正坐在靠窗的榻上對著手裡的大紅織金蓋頭髮呆。
“三小姐！”瑟瑟和珍珠盈盈福了福。
衛初音驚醒，笑著讓瑟瑟和珍珠起來，又指了繡墩讓她二人坐。
瑟瑟和珍珠同聲道“不敢”，只撿了杌子坐下。
衛初音也不強扭，只朝瑟瑟和珍珠問道：“你們兩個以前是從老夫人的屋子裡出來的，我只想問，你們與鸚哥的交情如何？”
瑟瑟和珍珠對望了一眼，珍珠穩重些便由了她說話，“回三小姐的話，鸚哥姐姐以前也是與我們一樣，都是被喜鵲姐……是如今的喜鵲姑娘管著的。只是鸚哥姐姐大我們幾歲，我們向來只拿她當了姐姐一般尊重的。”
喜鵲身子重了，可還只是個不入流的通房丫頭，連姨娘都算不上。說到她，就連老實如珍珠的也未免帶了幾分鄙夷。
這便是說與鸚哥的私交也只一般，不敢說有多好，衛初音不覺有些愁上眉頭。
看衛初音蹙了眉頭，瑟瑟眼珠子一轉，心道既然三小姐特意叫了她二人來，又是問了老夫人房裡的鸚哥，再想想方才菡萏的話，瑟瑟便有些明白衛初音在煩惱什麼了。
便笑道：“三小姐，雖說我與珍珠姐姐和那鸚哥姐姐私交併不甚好，可到底當日被喜鵲姑娘管著時……卻也是能說上幾句心裡話的。三小姐若是有什麼差事要吩咐奴婢們去辦，只管告訴奴婢們，奴婢們只盡了心去替三小姐辦好！”
衛初音“噗嗤”笑了，“你們揹著喜鵲姑娘在背後說她壞話，就不怕被捉個現行，挨白眼？”
瑟瑟捂嘴偷笑，“看三小姐說的，那既然是揹著人說的話，如何會讓喜鵲姑娘曉得？”
衛初音笑了會，就點了點頭，“那便成，我便把這事交給你們兩個了。”
“那日在議事廳時老夫人雖然當了眾人的面將鸚哥的前程託付到我手上來，只我到底還是未出嫁的小娘子，如何好與鸚哥走動太過親密，沒的讓人笑話我貪圖老夫人的體己。”
這話是有道理的，鸚哥是老夫人身邊的第一貼身心腹大丫環。老夫人的體己、嫁妝、箱籠鑰匙都是鸚哥一人管著的，若要打探老夫人的體己那自然是非鸚哥一人莫屬外。
衛初音又嘆了口氣，“今日二小姐來究竟是為了什麼，恐怕連你們也猜到了……只她沉不住氣，幾句話便翻了臉，這也不去計較。只是二小姐的親事我看老夫人心裡是有成算了的，但不知曉到底是哪家。我心裡也好奇，便想打聽了。”
趁著衛初音說話的間歇，瑟瑟不怕死直接插嘴道：“奴婢明白三小姐的意思了！既然三小姐不便與鸚哥姐姐多親近，那這打探的事便交給奴婢和珍珠姐姐吧。”
又朝衛初音笑道：“正好！奴婢方才還和菡萏妹妹說了，今晚便在奴婢的屋子裡開一桌，奴婢出那私房銀子叫大廚房整出幾道菜來，珍珠姐姐、菡萏妹妹還有新來的小妹妹子，加上奴婢湊個樂。這不好事湊一塊，不正好可以叫上鸚哥姐姐一塊湊趣嗎？”
“只一件事是奴婢想求三小姐的，奴婢能要的到菜式，可要不到這好酒水。求三小姐賞奴婢一罈子酒吧，也免得讓奴婢在鸚哥姐姐面前丟了醜！”
瑟瑟活潑，衛初音也不喜歡一屋子丫環全是死氣沉沉、中規中矩的。只要瑟瑟大面上不犯錯，她隨意也不會去怪罪她，只抿嘴笑罵道：“好你個小蹄子，到底是為了我辦差事呢，還是想法子想問我要了那好酒水去？”
珍珠也忍不住笑了，“三小姐，莫理這小蹄子作怪！她那裡分明還存著端午時老夫人賞賜的上好梔子酒，今日奴婢幾個就要喝了她的存貨，讓她沒地兒哭去！”
衛初音大笑，“這可不行，可不能讓這死妮子背後說我小氣。沒聽方才她怎麼說的，‘反正是背了人說的’，到時候我可不知曉我到底要被她在背後埋怨成什麼樣呢？”
瑟瑟和珍珠心中一動，可見衛初音笑意盈盈的哪裡有半分的不悅，兩人的膽子漸漸大了起來。
瑟瑟笑道：“正是呢！珍珠姐姐可別盡向著咱們三小姐，今日奴婢可就要偏了三小姐一罈子好酒水去！”
“罷罷罷！”衛初音笑得丟了手中還未繡完的紅蓋頭，只揮手叫珍珠去庫房裡搬酒水去，“也該是便宜你，前日老夫人才賞了幾罈子玫瑰酒，便讓你也沾一沾老夫人的光，珍珠搬一罈讓這死妮子帶回去吧！”
瑟瑟大喜，站起來就朝衛初音福了福，“三小姐儘管放心，便是為了這一罈子玫瑰酒，奴婢們也定要把三小姐交代的事給辦好咯！”
衛初音只搖頭，“別自個就成了醉貓子，我便要謝佛了！”
當夜，衛初音為了方便瑟瑟和珍珠辦酒，便早早地從老夫人那回來了。簡單洗漱了，只在房裡留了個小丫環掌燈撥蠟，早早放了瑟瑟、珍珠還有菡萏回去。
小妹已經等在菡萏屋裡了，瑟瑟和珍珠回去自個屋裡看了一眼，見一桌子酒水都已經備齊了。
四葷四素，還有三個冷的、三個熱的，外加一個果子拼盤、三碟子點心，幾壺果子露、一罈子玫瑰酒，齊齊整整的，怎麼看都不會丟了份。
心中高興，瑟瑟便丟了等在一旁瞪著眼恬著臉，等著打賞的小丫環兩角碎銀子，笑道：“一角銀子賞了你，另一角還要勞煩你送去大廚房賞給洪嫲嫲！”
洪嫲嫲大廚房的管事，是趕走了二夫人的人後被馬平家的安插上去的。
她洪嫲嫲是馬平家的人，那自然就等於是三小姐的人……誰還不知道現如今衛國公府三小姐等於管了半個家的呢？
她瑟瑟如今也算是三小姐身邊的紅人，這天黑了又是要酒又是要菜的，多討人嫌的事，她洪嫲嫲還不是盡心盡力的辦著？
倒不是她瑟瑟多有臉面……瑟瑟被衛初音和珍珠先後說了一通之後，便明白了許多事。知道她瑟瑟要想有臉面，自然就是得她伺候的主子先有臉面……她算什麼東西，人家看她還不是在看三小姐的面子？
明白這個道理，瑟瑟便越發下了決心，定要伺候好了三小姐，她才能更加得了好。
所以萬事便更加要強，更是連一點點不好都不願落了人閒話……這打賞洪嫲嫲一角銀子也就罷了，這小丫環不過幫忙端菜上酒水的，一角銀子未免多了些。
見那小丫環捧著銀角子歡天喜地的跑了，珍珠正要埋怨瑟瑟幾句。她們這些大丫環一月也不過二兩銀子的月例，雖然三小姐大方打賞的也多，可每月的脂粉錢還有哪個小娘子不愛俏？還要買了花戴，還要貼補家裡，這二兩銀子根本就不夠用。
瑟瑟卻拉住了珍珠笑道：“只今日，便是要這小丫頭心中高興，手腳麻利些別無端掃了咱們的興致便也是了！”又捏了捏珍珠的手心，輕聲道：“只要能辦好三小姐的事，損失些銀錢算什麼？”
珍珠見瑟瑟有成算不是那胡亂糟蹋銀錢的人，便也鬆了口氣，白了瑟瑟一眼，“你有成算便好！”
這邊還在說悄悄話，門外卻響起了鸚哥的笑聲，“呦！瞧這兩個丫頭，不是親姐妹倒渾似親姐妹呢！嘖嘖嘖，這感情好的，我都快嫉妒了！”
正主兒來了，瑟瑟和珍珠對視一笑，齊齊邁了步上去挽住了鸚哥的手，就將她往屋裡帶，“鸚哥姐姐總算來了！再不來，我們便是要親自去請了的！”
鸚哥被瑟瑟和珍珠硬摁在了主位上，慌得她直討饒，“我算什麼？在三小姐這邊，我如何敢坐主位，兩位妹妹饒了我吧！”
瑟瑟只笑眯眯的，“看鸚哥姐姐說的，你是老夫人身邊的大紅人，便是身份上也比咱們尊貴許多不是？這主位啊還真非你莫屬呢！”
又取了桌上的酒罈子，瑟瑟晃了晃笑道：“鸚哥姐姐，你瞧！這是什麼？”
鸚哥被珍珠摁著沒法動，只好拿眼睛藉著燭光往瑟瑟手上睃了睃，“噝！這酒罈子好熟悉的樣子……莫不是老夫人前日才得的玫瑰酒？”
瑟瑟哈哈笑道：“這便是老夫人賞給三小姐的玫瑰酒呢……鸚哥姐姐，你瞧，這三小姐早知道你要來，才特意賞下好酒水好讓咱們偷偷懶，鬆快鬆快呢！”
鸚哥心中一動，眨眨眼便笑了，“既如此，當不能辜負了三小姐的美意，那這主位我便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