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出門（1 / 1）
衛家向來子嗣單薄，在東京城裡也沒什麼親戚，這鋪床的事只能交給二夫人。
可二夫人的為人……衛初音雖然不相信她敢在吳王府裡頭做出什麼，可她與二夫人之間結怨甚深，她也怕二夫人做些小動作。
鸚哥心中雪亮，朝衛初音福了福，笑道：“三小姐放心，有奴婢在，奴婢定能幫三小姐看好咯！”也不說到底是看好了嫁妝還是看好了二夫人。
衛初音嘴角帶著笑朝鸚哥點了點頭，又叫過了珍珠和瑟瑟，慎重道：“今晚上你們倆就先呆在王府那邊了，你們兩個一個穩重一個潑辣，該如何你們心裡有盤算，我就交給你們了！”
那邊吳王府裡頭什麼情況，衛初音作為新嫁娘明日去了那邊也是雙眼一抹黑，什麼都不清楚。凡事就要靠珍珠和瑟瑟這兩個先跟過去的丫環幫她打探清楚了。
這些之前都是在老夫人那，老夫人交代過的，珍珠和瑟瑟心中明白。對望了一眼，朝衛初音福了福，“三小姐放心，奴婢們定不會辜負三小姐的囑託。”
這邊才說完話，外頭的鞭炮已經響過兩次了。
衛貴朝外頭看看，又來催衛初音道：“三小姐，怕是待會兒抬嫁妝的人就要來了，小的和幾位姑娘就先去院子門口候著？”
衛初音點點頭，“去吧！”
等鞭炮響過三次，樂鼓聲震天響了起來，菡萏和如今改了名叫做月和的小妹，就扶著衛初音避到了老夫人的榮壽堂。
剛進榮壽堂，就瞧見了穿紅著綠正扶著小丫環板著臉從正房裡頭出來的二夫人。
二夫人一見衛初音，立刻就從鼻間冷哼了一聲，面上要笑不笑，陰陽怪氣道：“喲！這不是咱們的忠義伯夫人嗎？這要嫁人的人，不呆在院子到處瞎轉悠幹啥？”
眼珠子一轉，二夫人捂著嘴笑道：“可是心繫嫁妝？你放心，你這嫁妝可是咱們東京城裡也有數的……”又撇了撇嘴，故意自言自語道：“一樣都是玄孫女，可偏偏就不一樣！”
衛初音只裝了沒聽見，朝二夫人福了福，“今日還要勞煩二夫人，阿音先謝過二夫人了！”
二夫人翻了個白眼，手一甩理也不理正福身下去的衛初音，就直接與衛初音擦身而過，走遠了。
菡萏氣得不行，“明明是三小姐您的好日子，可三小姐您看二夫人是長輩可卻……”
衛初音笑笑，“她還能做什麼？如今她還有一個孫女的婚事握在老夫人的手上……不用管她！”
說著話，樂鼓聲越來越近，衛初音忍不住和那些相互扶著站在門口跳腳張望的丫環們一樣，回過頭看了一眼。
只見遙遙的，一抬抬的嫁妝被小廝們抬著從禾香院裡出去，像是一條細細的紅線，不知走了多久，才全部從禾香院裡走完。
好像就是她一生的幸福，就這樣遠遠地牽扯了出去，直到掛在了蕭紫庭的小指上。
衛初音心中微漾，忍不住嘴角上翹微微一笑，轉頭朝老夫人的正房走去。
話說這衛國公府的嫁妝一發出門，那就不知道吸引了多少雙眼球，那可真正是十里紅妝，飄紅一條街。前頭都快到隔了半座城的吳王府，這後頭衛國公府裡頭還在發嫁妝。
不少人活計也不管了，事情也不做了，就守在路邊，幹瞪了眼睛一抬一抬地去數衛國公府的嫁妝。
“嘖嘖嘖！”有人搖頭感嘆，“不得了不得了，這衛國公府出嫁的不過只是個嗣女，就有這樣的派頭，這衛國公府了不得啊，真心疼孩子！”
“嗣女？”
不少人不知道今日出嫁的衛三小姐到底什麼身份，就紛紛朝之前那搖頭感嘆的人打聽了起來。
那搖頭感嘆的人一身文士打扮，只是衣衫舊皺，頭上一塊洗了發白的青布包了頭，看上去未免有些落魄，“這衛國公府大房二子俱都早亡，先前不知多少人都在猜這衛國公府的爵位就要落在他們家二房的手上去了。可沒想大房來了一招釜底抽薪，直接從旁支裡頭找了一對姐弟來……這衛三小姐可不就是那旁支過繼來的嗣女嗎？”
有人不信，“這嗣女能有這樣的派頭？整整一百零八抬嫁妝啊，也只有嫁公主的時候見過！”
就有人附和，“正是正是呢！不過一個嗣女別都是出了五服的吧？又不是嫡親的。”
那落魄的文士就有些跳腳，“怎麼不是？怎麼不是？”
這邊爭得起勁，人群后，凌承允低了頭，用力抹了把臉這才黯然地默默轉身離去。
不說衛國公府衛三小姐的嫁妝又不知羨煞了多少東京城裡的青年俊傑和小娘子們，這怨女們只恨自個沒這樣的身世也能有這樣讓人豔羨的嫁妝；痴男們則自愧自己沒有這樣的本事能娶上這樣一位娘子幫襯。
這邊頭嫁妝發完，那邊又有小丫環來請衛初音，只說又有人來添箱了。
衛初音便從老夫人這出來，再回了禾香院。
一進院子，就看到了侷促地站在院子當中不敢進屋的朱大娘、包娘子、朱戴銀還有……雨水。
衛初音大喜，雖然易三是讓富貴媳婦傳過話來了，說是朱大娘她們幾個今日都要來，她也特意吩咐了二門的婆子和大門上的門房，讓他們莫要怠慢了。
可此時乍見朱大娘她們，衛初音還是有些激動。
畢竟自從賜婚聖旨下發之後，她也就出過兩次門，一次是替許娘子和劉夫子保媒拉縴；第二次就是去太師府給許娘子添箱。為了避嫌，這衛家火鍋店已經許久沒去過了。
鬆了扶著菡萏的手，衛初音快走幾步就滿臉欣喜地去拉朱大娘的手，“朱家嬸孃、包娘子、戴銀，你們都來了？還有雨水，可是從揚州回來的？”
衛初音細細看了一眼雨水的裝扮，見她梳了婦人頭腰身也粗了起來，不禁笑道：“唐小哥待你可好？”
雨水羞紅了臉，朝衛初音福了福，“託三小姐的福，雨水很好，我家官人也囑咐雨水，讓雨水給三小姐道喜了！”
朱大娘抹了把高興的眼淚，勉強收小了嗓音難得柔聲地朝雨水笑道：“好了，大喜的日子，可不能掉金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