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獻祭【中】（1 / 1）
Chatper2
感同身受？如果沒有像李獨麟那樣擁有把自己身上的感受傳遞給別人的能力，那一切都是笑話而已。很顯然，在我身邊不過十幾歲的少年卓潤，過早地知道了這一切，他努力地隱藏著自己的難過。
就像是他崇拜我的心情一樣，我感覺不到！
雨淅淅瀝瀝地下著，依舊沒有要停的樣子，我故意往沿海公路走，即使往這條路走會浪費很多時間，以及汽油之類的東西，但是我還是選擇了這條路--一是因為我無法感覺到卓潤的傷心，卻也不想他難受；二是因為，這條路，我可以看到黃金海岸的別墅區。
整個城市的天空都是灰濛濛的，而黃金海岸那一塊卻是黑灰色，有一種黑雲壓城城欲摧的感覺，這個城市是因為李獨麟而受到了天氣的波動嗎？不，不會這樣的，阿類才用結界將李獨麟和這個世界隔離起來！我相信阿類的結界！
“凡塵哥哥，警察局要到了。”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卓潤突然對我說，我哦了一聲，就把車子停在了警察局的門口。
我看見了那個知道我筆名的警員，他的手上是兩大袋的快餐盒，估計是去外面打了菜剛回來，“喲，凡塵大作家你來了？”
“我姓樊，名字就叫樊城，作家二字已是不敢當了，大作家三個字更是擔當不起。”我說，現在我的心情有些煩亂，自然沒有辦法和人開不著邊際的玩笑，我指了指卓潤，“這孩子是今天早上死亡的卓謙的兒子，你能帶著他進去看看卓謙嗎？”
我明顯感覺到，卓潤在聽到‘死亡’二字的時候，身體顫抖了一下。
“你竟然全部都告訴……”
那個警員顯得不可置信，一般人的做法應該是能隱瞞多久就隱瞞多久吧？而我的行動卻恰恰相反。
“呃，我沒有辦法接觸到卓先生的遺體，但是我可以向我的頭請示一下。”那個警員說，“你可以和我到裡面先去坐一會兒。”
進了警察廳之後，那個警員把餐盒放下，大聲吆喝了一聲，周圍的人都來把快餐盒拿走，然後埋頭苦吃，到底是什麼事這麼忙？都已經快七點了還沒有下班？
“誒，小李，最近好多人口失蹤的案子啊！真實奇怪，一個個的都是大人，怎麼著的就失蹤了？”
“是被人抓走做傳銷了？阿峰，你就別抱怨了，趕緊核實一下失蹤的人員吧！”
“是是，做不完這些，我連週末都沒有了……”
失蹤，離奇死亡……諸如此類詞彙源源不斷，可能是因為工作的強度太大，這個廳裡面的人都沒有注意到我和卓潤。
這類事件說得太多了，卓潤也有一種害怕的感覺，我是從他緊緊抓住我小臂的手看出來的，死亡，明明是離卓潤那麼遙遠的事情，今天中午他還用乞求的目光看著他的爸爸，希望我能帶他去興趣班，而今天傍晚迎接他的卻是真實的親人死亡事件！
“不要害怕，你很堅強。”我拍著卓潤的手，低聲道。
給我的回答，是無聲。
時至今日，我不能給予我的小讀者什麼，我可能是他心目中的偶像，但是，我連安慰的話也說不出來。作家？果然只是我的兼職而已嗎？我哼了一聲，像是笑，像是對自己的不屑，更像是對自己正職的迷惘。
“就是你帶著死者的兒子來這裡的？”
我抬起頭，首先看到的是一雙精明幹練的眼睛，我相信，不管是任何人，他的眼睛總能表達出一切，就像我眼前的這個人。
我點了點頭，“我的朋友也是事故的見證者之一。”
“你是樊城？”
我點頭。
“阿炎，你在這裡招呼樊先生，我帶這個孩子去鑑證科。”
那個去打包的警員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目送著他的頭離開。
“樊兄吃飯了沒有？”
我如實要了搖頭，“發生這種事情，我怎麼能吃得下？現在已經很晚了，你先吃吧，可以不用管我的。”
“我沒事，樊兄，我可是你的忠實粉絲，下一部小說是以什麼為主題的？可以透露一下？”
這個警員年輕而且充滿活力，和我大約一般年紀，但是此時此刻我的心卻疲累地像是經過了萬年滄桑的老人，一點精神都沒有。於是我搖了搖頭，“就算現在我現在有寫小說，我也想不出來我寫的到底是什麼了。和你打了幾個照面了，還不知道你叫什麼？”
“我叫林炎，是從五年前就開始看你的小說，從你出道的第一本到現在的任何一本，我都有收集，沒有遺漏任何一本。”
“承蒙錯愛。”
林炎笑著說，“錯愛？你是認為我的分析能力有問題，只會錯愛？”
“我自然不是這個意思，林炎……”我突然很無力說出之後的話，或者說，根本就沒有措辭，讓我接下林炎的話。
“哈哈，不要在意我的話，我這個人就是這樣，喜歡和人頂嘴。還希望樊兄不要介意。”
這下，我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表情來和林炎說話，只是尷尬一笑，便沒有了聲音。大約是覺得我們這樣安靜的氣氛有些怪異，林炎又開腔了，“話說，今天這件案子有夠詭異的，但是居然還有人一定要見到卓謙的屍體。”
“是誰？什麼時候的事情？”
“是你來之前的時候走掉的一個男人，好像叫王成。”
王成？王成？王成不是介紹工作給卓謙的那個司機嗎？他來這裡幹什麼？而且他收到訊息怎麼這麼快？我明明記得，像是這類非自然死亡事件，會被警方壓下來，不讓太多人知道。而王成是怎麼那麼快知道卓謙遇害？
可疑！
“那個，林炎，有辦法把王成的住址給我嗎？”像是要找到突破口一樣把想說的話，說了出來，可是林炎卻用訝異的眼神看著我，忙解釋道，“我和王成認識，但是一直都不知道他住在哪裡。”
“這個，很抱歉，我沒有辦法滿足你的要求。”林炎說。
我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對不起，唐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