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詭異的樹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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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眼鏡走到半途,安子的電話又來了。這次毫不做作,電話一通就開始咆哮:“我操他媽,你們現在在哪兒,那混蛋估計朝你們過去了。攔住他,老子非弄死他不可。”

我聽得雲裡霧裡,忙問他攔住誰,安子還沒說話電話就又斷了。我和眼鏡都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這附近人都搬走了,白天看不到人,晚上就更加冷清,所以這腳步聲聽得格外清楚。

眼鏡看了我一眼,就想往角落裡鑽,我一把拉住他:“你怕什麼,我們又沒做賊。”

眼鏡吞了一口口水,結結巴巴地說:“萬一是劫匪,我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

我瞪著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忽然一條黑影從街邊閃出來,我還沒來得及看清楚他的容貌,那黑影雙腳一點地,輕飄飄地從牆上越過,跳進學校裡去了。

眼鏡看得都呆了:“真的是劫匪啊。”

我沒理他,看到安子緊跟在那黑影后面,一邊跑一邊拼命向我招手。他似乎受了傷,跑起來一瘸一拐,十分心酸。

到了那黑影翻牆的地方,安子停也沒停,幾個漂亮的準備動作後,啪一聲撞在圍牆上,跌下來,躺在地上嗷嗷叫喚。

我看他還不死心,爬起來又要往上撞,忙給他打手勢,從校門口繞進去。安子十分不甘心,但想了想這時候不能逞強,便跌跌撞撞地朝我們跑過來,一起從門口進去。雖然也要翻門,但比光禿禿的牆壁好多了。

我問他那是什麼人,為什麼要追他。安子唾了一聲,吐出一口血,看來吃了不小的虧。

“不知道,媽的,蘇小惠被他擄去了。”

“採花大盜啊。”眼鏡插嘴道。

我說:“我沒見他手上有人。”

安子聽我這語氣好像有點不相信他,大怒:“我他媽還騙你不成。”丟下我沿圍牆追了上去。

一路追到湖邊,卻沒見到人。

安子倆眼冒出火光,雙手在頭髮裡一抓,全是血。他渾然不管,手一揮:“走,到林子裡去看看。”

我見林子裡隱隱有一股煞氣,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光線太暗的緣故,一眼望去隱隱綽綽,好似有驅魔亂舞。我有種不祥的預感,那把火難道沒把屍眼燒透?要真是如此,這樣貿然衝進去就十分不明智,便想先把裝備整理好,有備無患。

安子根本聽不進去,吼道:“要弄你自己慢慢弄,老子趕時間。”

我沒辦法,只好跟在他後面硬著頭皮往裡衝。

一踏進林子,我就感覺地面比我們上次來的時候更加柔軟,不知道血泥積了多厚。外面的光線只有很少一點傳了進來,很暗,安子掏出打火機來照亮。

走在中間的眼鏡不停地哆嗦,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我心想這人膽子也太小了點,拍了拍他肩膀,想安慰他幾句。

他一下跳起來,大叫:“有東西!”

我怒道:“別大驚小怪,是我。”

眼鏡盯著我,臉色更加難看了:“真的有東西,腳下面在動。”

他一說話我就有同樣的感覺,背脊一涼,渾身毛孔都縮緊了。

我壓低聲音道:“安子,不太對勁。”

安子把打火機舉高,我們立刻看到地上一團團的東西在爬動,好像有什麼正從泥土裡拱上來。他回過神,也意識到有麻煩了。

我從兜裡拿出幾枚硬幣丟在地上,擺成三角形,然後示意他們往後撤。安子回頭看了一眼:“蘇小惠怎麼辦?”我心中一急,說道:“管不了那麼多,能出去再說,遲一步我們都得交代在這裡。”

我一說後撤,眼鏡就越過我,跑在最前面。跑了幾步卻愣在那裡:“完了,我們跑不掉了。”

我定睛一看,前面不遠處的地面竟然隆起了一塊,像是某種動物的脊背。周圍的樹林中不斷有黑影隆起,很快就把我們團團圍住。

空氣中飄著一股類似瀝青和臭雞蛋的混合味道,十分刺鼻。伴隨著這種味道,我聽到了一陣流水聲,隱隱約約見地面上有一層深色的物質朝我們蔓延過來。

安子和眼鏡也看到了,都望向我,我搖了搖頭,表示這次我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安子剛才的暴脾氣還沒有完全沉澱下來,吼了一聲:“管他孃的是什麼,衝出去!”

我立刻反對,沒有搞清楚狀況,硬來太危險了。

這時候走在最前面的眼鏡突然慘叫了一聲,後退幾步,一下倒在我身上。安子把打火機往他臉上一照,發現他脖子上粘了一團肉呼呼的東西,仔細一看竟然還有半截貓腿骨,更離奇的是,那半截腿骨有一部分插進了他的脖子裡。

安子被噁心得直咂舌,抬手就要幫他拔下來。沒想到手剛一碰到那截腿骨,立刻像觸電般縮了回來,手指的皮都被撕掉了一塊。

我從包裡拿出準備好的手套戴上,小心翼翼地幫他拔了出來,然後用布條把傷口擦拭乾淨。那一塊肉都爛了。

安子罵道:“什麼狗屁玩意兒,怎麼跟硫酸一樣。”

周圍的地面上只怕都是這種漿糊糊的東西,人碰一點就爛一點。

我被眼前的情況搞懵了,一時找不到什麼應對的辦法,便對他們說:“那裡有個石頭,我們先上去躲一下。”

但這也只是暫時的,那些噁心的深色物質逐漸向我們逼近,像無數條毒蛇。這樣下去,我們遲早會被堵在一個小角落裡,然後被吞沒,只剩下幾截骨頭和一堆肉糊。

眼鏡被嚇得咿咿哇哇地大叫,我聽得很煩躁,忽然不知道從哪裡飛過來一塊石頭,不偏不斜地剛好塞在眼鏡嘴裡,立刻叫不出來了。

我心裡忍不住拍手叫好,安子警惕地舉著打火機照了一圈,就看到不遠處的一顆大樹上坐著一個人。

我一拍腦袋,對啊,不是有樹嗎,一著急連這麼簡單的道具都忘了。我們躲在樹上,就算那些肉糊糊能把樹給融掉,至少需要點時間。

想到此,我便叫他們各自找棵樹先避避。

但我回頭時卻見安子根本沒聽我說話,徑直朝對面樹上的那人衝了過去。我這才發覺這人影就是剛才那個人。

我怕安子出意外,拔腿也跟了上去。安子一到樹下,雙手吊著枝幹,翻上去對著那人就是一記老拳。接下來我只聽到樹影中幾聲悶響,然後啪得一聲,打火機再次被打燃,安子就像鞋墊子一樣被搭在一根樹枝上,雙眼翻白,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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